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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玉抬眼,对上他带着水汽的目光,喉结动了动:“魅魔也需要补充基础营养。” 又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让人心动的话。陈伶笑了,眼尾的绯红像泼开的胭脂:“研究员喂我好不好?我够不着呀。” 这次,宁如玉没有拒绝。 他拿出一把长柄勺,舀了一勺粥,小心地探进培养舱预留的喂食口。 陈伶微微仰头,张开嘴,雪色的肌肤被粥的热气熏得泛起薄红,长睫垂着,像只温顺的小兽。 粥滑入喉咙的瞬间,陈伶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尖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着,溅起细碎的水花:“好甜。” 不是营养液那种带着能量的甜,是带着烟火气的、温温软软的甜。 宁如玉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慢点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陈伶舔了舔唇角,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研究员,你会做很多东西吗?” “只会些基础的。”宁如玉收拾着保温桶,语气平淡。 “那以后……”陈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能吃到吗?” 宁如玉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营养液循环的轻响。 陈伶的心跳慢慢沉了下去,尾尖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也是,他不过是个实验样本,怎么能奢求这些呢。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却听见宁如玉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陈伶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失而复得,亮得惊人:“真的?” 宁如玉没再说话,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边,假装整理文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带着温度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实验室的冰冷。 “宁如玉,”陈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像不像在一起了?” 宁如玉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文件,纸张被捏出褶皱。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可陈伶看见,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节在微微颤抖。 也许是默认,也许是不知所措。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陈伶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看着宁如玉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因为他知道,这座冰山,正在为他一点点融化。 而融化后的世界,一定像刚才那碗粥一样,温温软软的,带着让人安心的甜。 午后的阳光透过实验室高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 宁如玉坐在操作台旁整理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混着培养舱里偶尔响起的水声。 陈伶没再像往常那样刻意撩拨,只是蜷在营养液里,尾尖缠着一缕阳光玩。 金色的光落在他雪色的皮肤上,像撒了层碎金,眼尾的绯红被衬得愈发柔和。 “宁如玉,”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不是也这么暖和?” 宁如玉抬眼,看向窗外被阳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喉结动了动:“应该是。” “那……”陈伶的尾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就一小会儿。” 他说完,紧张地盯着宁如玉,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连尾尖都绷紧了。 宁如玉沉默了。 研究所的规定里,实验样本严禁离开培养舱,更别说踏出实验室。 可看着陈伶眼里的期待,像被阳光晒得快要冒泡泡的糖,他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行。”最终,他还是硬着心肠吐出两个字,却在看见陈伶眼底的光瞬间暗下去时,心脏猛地一缩。 陈伶低下头,尾尖无力地垂进营养液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舱壁,露出的后颈线条纤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宁如玉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钢笔怎么也握不稳。 他忽然想起陈伶说过的烟花,说过的酒馆歌谣,那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词汇,和眼前这个蜷缩在冰冷玻璃舱里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像根针反复刺着他的神经。 “……但可以带你看看窗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松动。 陈伶猛地回头,眼里的光失而复得,亮得惊人:“真的?” 宁如玉站起身,走到培养舱侧面——那里正对着窗户。 他按下控制面板上的按钮,培养舱底部的滚轮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转向阳光的方向。 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舱体,陈伶沐浴在光里,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尖兴奋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他抬起手,指尖透过玻璃触碰着阳光,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整片天空,像把星辰大海都装了进去。 “原来阳光是暖的。”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比营养液的蓝光好多了。” 宁如玉站在一旁,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规定,那些所谓的研究准则,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陈伶忽然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宁如玉,谢谢你。” 这次,他没有叫“研究员”,而是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没有丝毫魅惑,却让宁如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只是让你晒晒太阳而已。” 陈伶笑了,眼尾的绯红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那也是你给我的呀。” 阳光慢慢移动,菱形的光斑爬过宁如玉的白大褂,落在陈伶的尾尖上。 培养舱里的水声,操作台的笔尖声,还有彼此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宁如玉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一个站在光里,一个沐浴在光里,明明隔着冰冷的玻璃,却奇异地透着一种和谐。 他忽然明白,有些边界,不必刻意坚守。有些融化,也并非坏事。 就像此刻的阳光,就像陈伶眼里的光,都在告诉他,冰山之下,早已春暖花开。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研究所的穹顶。 宁如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培养舱旁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陈伶已经卸去了白日里的所有媚态,安静地浮在营养液里,长尾像条柔软的黑色毯子,轻轻盖在腰侧。 他的呼吸很轻,眼尾的绯红在舱内幽蓝的光线下,像晕开的墨滴,添了几分沉静。 “宁如玉,”他忽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亮得像两盏小灯,“你今天……好像格外安静。” 宁如玉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在想事情。” “想什么?”陈伶朝舱壁挪了挪,水花在他身侧漾开细微的波纹,“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烟花吗?” 宁如玉没回答,只是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操作台上。 那是个小小的、用金属丝弯成的星星,边角被打磨得很光滑,在蓝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什么?”陈伶的尾尖好奇地勾了勾舱壁,眼睛瞪得圆圆的。 “随手做的。”宁如玉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培养舱里太单调了。” 他昨天整理仪器时,看到段废弃的金属丝,鬼使神差地就弯成了星星的形状。 等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被划了道细小的口子,血珠落在金属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陈伶看着那枚金属星星,忽然笑了,眼尾的绯红像被点燃的火星:“给我的?” “嗯。”宁如玉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伸手按下培养舱侧面的小舱门按钮,“伸手。” 陈伶乖乖地伸出手,指尖刚探出舱门,就被宁如玉握住了。 这次没有戴手套,温凉的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宁如玉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和操作仪器磨出来的,触在陈伶细腻的皮肤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他把金属星星放进陈伶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腹,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谢谢。”陈伶握紧星星,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眼底的光比星星还要亮,“我很喜欢。” 他说着,忽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宁如玉的手背,像只亲昵的小兽。 动作自然又带着依赖,没有丝毫魅惑,却让宁如玉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安分点。”宁如玉抽回手,声音有些发紧,却没什么力道。 陈伶却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玻璃上,琥珀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宁如玉,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宁如玉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陈伶眼里的认真,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情绪,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陈伶疼得皱眉时的模样,想起他看见阳光时的惊喜,想起他握着星星时发亮的眼睛…… 原来那些细微的瞬间,早就在他心里刻下了痕迹。 宁如玉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陈伶脸颊的倒影。 “很晚了,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明天……我带点别的过来。” 陈伶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这次没有调侃,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金属星星,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 他知道,宁如玉没有回答,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培养舱外的走廊里,宁如玉靠在墙上,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的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慌乱,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陈伶皮肤的温凉触感,和金属星星的冰凉。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实验室彻底浸透。 培养舱的蓝光映在宁如玉的白大褂上,漾开一片冷幽的光晕,可他指尖的温度,却比舱内的营养液要烫得多。 陈伶还攥着那枚金属星星,指尖被冰凉的金属硌出浅浅的印子。他看着宁如玉转身的背影,忽然用尾尖勾住了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不是调情,也没有蛊惑,只是轻轻一拉,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 宁如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中格外清晰,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冰层下却翻涌着滚烫的暗流。 陈伶的尾尖还缠着他的手腕,湿滑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像藤蔓缠上了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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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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