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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告诉你,我不一样。我没你那层少爷皮可披,我每一步都得踩着刀尖走!” 陈伶的手指顿在赢覆的衣角上,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点自嘲:“踩着刀尖走?赢总,你以为我愿意当这层‘少爷皮’?”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的红血丝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我爸让我来这儿,就是想看我笑话。他说我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说赢覆你年纪轻轻能把公司做到这份上,让我好好学学——学你怎么当一个只会压榨下属的资本家吗?” 赢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他想说什么,却被陈伶抢了先。 “我熬三个通宵做方案,不是为了玩。”陈伶的声音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想证明我不是废物,想让那些背后说我靠家里的人闭嘴……这些,你懂吗?” 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些天的熬夜,那些人的冷嘲热讽,还有赢覆无处不在的刁难,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赢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说不出一句刻薄的话。 他想起陈伶蹲在地上擦地毯的样子,想起他骑共享单车回来时晒得通红的皮肤,想起他方案里那些理想化却透着真诚的想法……原来那些尖锐的棱角下,藏着的是这样一份笨拙的倔强。 “方案里的供应链问题,”赢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帮你联系了新的渠道商。” 陈伶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赢覆我会帮助他。 “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赢覆别过脸,耳尖红得更厉害,“别迟到。” 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却在走到门口时,被陈伶叫住。 “赢覆。” 赢覆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批注里说的那个风险评估模型,”陈伶的声音带着点迟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柔软,“能不能……教教我?” 空气静了几秒,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然后,陈伶听见赢覆闷闷的声音传来:“看你表现。” 第二天早上,陈伶踩着九点五十七分冲进会议室时,赢覆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面前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新的渠道商资料,另一份是打印出来的风险评估模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赢覆的侧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伶突然觉得,这个扒皮老板,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走过去,把一份热豆浆放在赢覆手边,是城南老字号的,加了两勺糖。 “谢了,赢总。” 赢覆抬眼,看了看豆浆,又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这场暗战,好像还没结束。但陈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就像那杯豆浆的温度,慢慢渗透进心里,烫得人有点发慌,却又舍不得放下。 会议室的空调有点凉,陈伶拢了拢衬衫领口,目光落在赢覆摊开的风险评估模型上。 纸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红笔批注的字迹凌厉,却在某个公式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旁边写着“这里可以简化”。 “这个参数为什么要这样设定?”陈伶指着其中一行,指尖差点碰到赢覆的手背,又猛地缩了回去。 赢覆没抬头,拿起笔在纸上划了道线:“参考去年黄昏社的市场波动数据。你只算了静态值,没考虑突发变量。”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少了几分刻薄,多了点耐心。 陈伶盯着那道线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赢总,你是不是偷偷补过课?” 赢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警告:“陈少爷要是再分心,我不介意把方案扔回给你。” “别别别。”陈伶立刻坐直,拿起笔假装认真记录,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赢覆那边瞟。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平时显得刻薄的薄唇,都柔和了几分。 讨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渠道商的电话打进来,两人才暂停。 赢覆接电话时,语气沉稳专业,和平时那个只会挑刺的扒皮判若两人。陈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挂了电话,赢覆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眉头微蹙:“看什么?” “看赢总认真工作的样子。”陈伶没掩饰,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比平时顺眼多了。” 赢覆的耳尖又红了,他合上文件站起身:“先这样,下午跟我去见渠道商。” “哦?”陈伶挑眉,“赢总这是要带我见世面?” “是带你去记教训。”赢覆拿起外套,“对方老总的脾气比我还差,你少说话,多听。” 陈伶跟在他身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风带着点阳光的温度。 他看着赢覆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赌局”好像跑偏了方向——他原本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现在却更想知道,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温柔。 见渠道商的那天,陈伶难得穿得规矩,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赢覆开车,他坐在副驾,看着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赢总,你小时候是不是总被老师罚抄作业?” 赢覆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字太用力了。”陈伶笑,“像要把纸戳破似的。” 赢覆的手指顿了顿,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以前家里穷,纸是正反面用的,不写用力点,看不清。” 陈伶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赢覆会说起这些,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只有空调的风静静吹着。 渠道商果然难缠,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陈伶听得手心冒汗,赢覆却始终从容,几句话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既没让步,又给足了台阶。 谈判结束时,对方老总拍着赢覆的肩膀笑:“小赢啊,你这性子,跟你爸一个样,厉害。” 回去的路上,陈伶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跟这种人打交道?” “嗯。”赢覆目视前方,“刚接手公司时,比这难缠的多了去了。”他顿了顿,侧头看了陈伶一眼,“你以为我这‘扒皮’的名声是白来的?” 陈伶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突然说:“下次别一个人扛着了。” 赢覆的车差点跑偏,他猛地踩了脚刹车,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陈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方案我可以改,客户我可以学着重逢,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赌局还没结束,我总不能让我的对手累死。” 赢覆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对方才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陈伶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陈少爷,”赢覆重新发动车子,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陈伶别过脸看向窗外,耳尖却红透了,“我只是不想赢之不武。”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车流在眼前缓缓移动。 陈伶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写字楼,突然觉得,这场始于较劲的暗战,早已变成了别的东西。 就像那杯加了两勺糖的豆浆,甜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口喝下去,直到暖透整个心房。 他偷偷看了眼赢覆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很想牵上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不急。 他想。 反正这场赌局,他打算玩一辈子。 4470个字,献上。
第6章 「银伶」一个周扒皮老板×反骨体验社会少爷员工 OOC*致歉架空死对头白银之王的指尖在考勤机上敲出最后一个数字时,陈伶正好踹开玻璃门闯进来。 价值七位数的定制西装沾着夜露,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上还留着道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在酒吧被陈伶咬的。 “九点零三分。”白银之王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剜过他敞开的衬衫,“陈少爷的夜生活,比KPI还准时。” 陈伶把限量版跑车钥匙往前台一扔,金属碰撞声刺耳:“白总,比起关心我的考勤,不如查查您那偷税漏税的账本。哦对了,”他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笑,“昨晚在会所看见王董了,他说您给他的回扣,还没我给服务生的小费多。” 白银之王的指节骤然收紧,昂贵的钢笔在掌心压出月牙痕。 他没动怒,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腕骨上道陈年旧疤——据说是早年跟人抢地盘时被砍的。 “看来陈少爷的‘体验生活’,体验到沟里去了。”他突然伸手,捏住陈伶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需要我让法务部给你讲讲,诽谤商业伙伴要蹲几年?” 陈伶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非但没躲,反而故意用虎牙蹭了蹭对方拇指:“白总急了?也是,靠钻法律空子发家的人,最怕别人掀底裤。”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周围的员工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两位是死对头——一个是靠狠劲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资本怪物,一个是揣着反骨来体验“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每天不撕咬出点血来,都不算完。 那天下午,陈伶发现自己负责的项目被恶意截胡了。 对方给出的报价低得离谱,明显是赔本赚吆喝,明摆着是白银之王在背后使绊子。 他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白银之王正在慢条斯理地用银签剔牙,脚边的垃圾桶里扔着半盒进口雪茄。 “玩阴的?”陈伶把项目文件砸在桌上,纸张纷飞,“白银之王,你也就这点能耐。” 白银之王吐出银签,慢悠悠地抬眼:“商场如战场,陈少爷难道不知道?”他突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却淬着毒,“还是说,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资本,就能跟我斗?” 他起身逼近,阴影将陈伶完全笼罩。陈伶这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大半个头,肩宽腰窄的身材裹在定制西装里,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爸给你的投资,够你再建十栋写字楼。”陈伶梗着脖子,却在对方抬手时下意识缩了缩肩——他以为白银之王要打他。 可对方只是捏住他领口那道未愈合的划痕,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又疼又麻。 “这种小打小闹,也配叫伤?”白银之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病态的痴迷,“陈伶,你见过真正的血吗?”他突然拽着陈伶往落地窗前走,猛地扯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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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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