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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他重复了一遍,伸手抚摸着那道裂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它陪了我这么久,怎么能扔?” 陈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敛去。 他知道,嘲说的不是花瓶。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偏执的话,用最温柔的动作做着最疯狂的事。 就像他当年,为了把自己接回来,不动声色地让那几家想占便宜的亲戚都落了个凄惨下场。 “哥想怎么样?”陈伶问。 “修。”嘲吐出一个字,目光从花瓶上移开,落在陈伶脸上,“就像修你一样。” 陈伶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偷偷和一个男生约会,被嘲发现了。 那个男生第二天就出了车祸,而自己,则被嘲关在这个阁楼里,整整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嘲没有打他,没有骂他,只是每天坐在藤椅上,像现在这样看着他。 用那种冰冷又带着某种灼热的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最后不得不哭着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伪装。 像一只温顺的宠物,对着嘲摇尾乞怜,暗地里却在悄悄磨爪子。 “哥,我没有坏。”陈伶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一直都在哥身边啊。” “是吗?”嘲挑眉,伸手捏住陈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刚才在楼下,你和那个开车送你回来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是为什么?” 陈伶的心一沉。 他没想到,嘲竟然在看着他。 那个男人是他新认识的,一个富二代,对他颇有好感。 陈伶故意让他送自己到楼下,就是想看看嘲的反应。 “他只是顺路……” “顺路到需要你亲自下车道谢,还附赠一个笑脸?”嘲的手指用力,捏得陈伶的下巴有些疼。 陈伶却忽然笑了,眼里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哥,你管得太多了。” 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毒的冰。 他猛地松开手,陈伶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我管得多?”嘲站起身,他比陈伶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迫感瞬间袭来,“陈伶,别忘了,是谁把你捡回来的,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的命是我的。”陈伶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哥,你只是习惯了掌控我。就像掌控这只花瓶一样。”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只骨瓷花瓶,轻轻抚摸着瓶口的裂痕。 “可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修不好了。就算勉强粘起来,也还是会碎的。” 话音刚落,他手一松,花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步步朝陈伶走去,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 陈伶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看着嘲,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想看看,这只“鬼”被逼到极致,会是什么样子。 嘲走到他面前,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很大,陈伶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 “你在逼我。”嘲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陈伶,你就这么想找死?” 陈伶艰难地笑了笑,眼角因为缺氧而泛起红丝,看起来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哥……你舍不得……” 嘲的手猛地一顿。 是啊,他舍不得。 这个弟弟,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哪怕这束光有时候会灼伤他,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慢慢松开手,陈伶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滚出去。”嘲背过身,声音沙哑。 陈伶捂着脖子,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嘲。 “哥,裂痕,是从里面开始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雨幕里。 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嘲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深。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碎片。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滴落在白色的碎片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一片一片地捡着,动作执着而疯狂。 陈伶,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离我吗? 太天真了。 你是我亲手捡回来的,就算碎了,我也要一片片粘起来。 哪怕扎得满手是血,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伴奏。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二,诱饵陈伶在酒吧的卡座里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 指尖的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一滴没来得及擦去的泪。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那几道红痕被巧妙地遮掩住,只在特定的角度下,才会若隐隐若现,像某种隐秘的邀宠,又像无声的挑衅。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本就昳丽的五官衬得愈发勾人,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似清澈,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陈伶,在想什么呢?”旁边的孙不眠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殷勤。 他就是昨晚送陈伶回家的那个富二代,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陈伶,眼神里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 陈伶回过神,脸上立刻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瞬间驱散了眉宇间的那点疏离。 “没什么,在想这里的酒好像不如上次的好喝。”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听在孙不眠耳里,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酥麻又发痒。 “那换个地方?”孙不眠立刻接话,“我知道有家私人会所,里面的酒都是顶级的,环境也安静。” 陈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了,出来太久,我哥会不高兴的。” 提到“哥”,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像是被束缚住的金丝雀,渴望自由却又身不由己。 这副模样,恰好戳中了孙不眠的保护欲。 他皱了皱眉,语气愤愤不平:“你哥也管得太宽了吧?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能有自己的社交?” 陈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沉默不语,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让孙不眠的火气更盛。 “别理他,”孙不眠拍了拍陈伶的肩膀,语气笃定,“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陈伶抬起头,眼里像是蒙了层水雾,怯生生地看着孙不眠,小声说:“不眠哥,你别这么说,我哥他……他其实对我挺好的。” 他越是这样说,孙不眠就越觉得他可怜,心里对嘲的不满也越深。 陈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鱼儿,快要上钩了。 他就是要让孙不眠觉得自己是受气包,是被嘲控制的可怜人,这样才能激起他的保护欲,让他更有动力去和嘲对抗。 他太了解嘲了。 那个男人,占有欲强到病态,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孙不眠这样明晃晃的挑衅,只会让嘲彻底失控。 而他,就喜欢看嘲失控的样子。 喜欢看那层冰冷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疯狂而炙热的真实。 就像猫捉老鼠,总要先把老鼠逼到绝境,看着它惊慌失措地逃窜,最后再慢悠悠地扑上去,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只不过,这次,他是那只看似惊慌,实则在引导着猫走向陷阱的老鼠。 “对了,陈伶,”孙不眠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陈伶面前,“这个给你。” 陈伶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铂金链子上挂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很漂亮。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伶立刻合上盒子,推了回去。 “拿着吧,”孙不眠按住他的手,眼神真诚,“就当是……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陈伶的手背,陈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一副纯情又羞涩的样子。 “不眠哥……” “拿着。”孙不眠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盒子塞进陈伶手里,“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陈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他知道,这一幕,很可能已经落入了某双眼睛里。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嘲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回来。 没有标点,没有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伶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抬起头,对孙不眠说:“不眠哥,我哥叫我回去了。” 孙不眠有些不悦,但看到陈伶那副为难的样子,又不忍心强迫他,只能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陈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褶皱。 “不行,这么晚了,不安全。”孙不眠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坚决,“我说了,我送你。” 陈伶没有再拒绝,顺从地跟着孙不眠走出了酒吧。 坐在车里,陈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里把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孙不眠时不时侧过头看他,眼神里的欣赏和占有欲越来越明显。 “陈伶,”孙不眠忽然开口,“你和你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就是……哥哥和弟弟啊。” “不像。”孙不眠摇摇头,“他看你的眼神,太……”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眼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偏执,让他很不舒服。 陈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哥他……只是太担心我了。毕竟,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他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孙不眠的同情,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拯救”陈伶的想法。 车子很快到了楼下。 “谢谢你,不眠哥。”陈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陈伶,”孙不眠叫住他,“明天……我能约你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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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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