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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疯子的掌控之中。 他跟着男人走出警局,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男人递给黑伶一部手机:“陈先生的电话。” 黑伶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陈伶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我的影子,你回来了。怎么样,警察的咖啡好喝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黑伶的声音冰冷。 “做什么?”陈伶轻笑出声,“当然是让你变得更像我啊。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黑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机。他能想象出陈伶此刻脸上那抹疯狂的笑意。 “对了,”陈伶突然说,“忘了告诉你,王老板死了。就在你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泡进酒里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尝尝?” 黑伶猛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他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永远都无法真正摆脱陈伶。 因为他们是一体的,是彼此的镜子。 陈伶的疯狂,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 男人打开车门:“。陈先生在里面等你。” 黑伶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进去。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他一步步走上楼梯,推开了书房的门。 陈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幼的男孩,笑得天真烂漫。 看到黑伶进来,陈伶抬起头,把照片递给了他:“认识吗?” 黑伶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男孩,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是很多年前,还在孤儿院里的他。 “我找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觉得很有趣。”陈伶笑着说,“你看,那时候的你多干净啊。和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黑伶紧紧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陈伶站起身,走到黑伶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更像我,更完美。”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 黑伶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陈伶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又不听话了?” 黑伶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 “变成我啊。”陈伶说得理所当然,“变成一个和我一样,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遵循自己欲望的疯子。” 他凑近黑伶,声音低沉而诱惑:“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由吗? 不用被那些所谓的规矩和道德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杀人、放火、掠夺…… 只要你想,就可以得到一切。” 黑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陈伶的话像毒药一样,诱惑着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他渴望自由,渴望摆脱束缚,可他又害怕自己真的会彻底变成和陈伶一样的疯子。 “你看,你动心了。”陈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笑得更加疯狂,“你身体里的野兽,早就想出来了。我只是在帮你,帮你释放它。” 他突然抓住黑伶的手腕,把他拉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的冷峻,同样的眼神幽深。 “你看,我们多像。”陈伶指着镜子里的他们,笑得像个孩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该是一体的。” 黑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陈伶,突然觉得一阵恍惚。 或许,陈伶说得对。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是彼此的影子,是这个疯狂世界里,唯一的同类。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颊。 镜中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仿佛在触摸另一个自己。 “是啊,我们多像。”黑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 陈伶满意地笑了,他凑近黑伶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两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而疯狂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和陈伶之间的这场拉扯,永远都不会结束。 他们会像两只互相撕咬的野兽,直到把彼此都啃噬得面目全非,才肯罢休。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在疯狂中沉沦,在毁灭中永恒。 几天后,城市里发生了一起轰动的事件。 一家大型企业的董事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离奇死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警方介入调查,却一无所获。 黑伶坐在陈伶的书房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面无表情。 陈伶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是你做的。”黑伶突然说,语气肯定。 陈伶抬了抬眼皮,笑了笑:“怎么?你觉得是我?” “除了你,没人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黑伶说。 “那又怎么样?”陈伶放下茶杯,看着黑伶,“他挡了我的路,所以他必须死。就这么简单。” 黑伶看着他,眼底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陈伶的残忍和不择手段。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黑伶问。 “接下来?”陈伶笑了,“当然是把他的公司据为己有。这么好的肥肉,可不能浪费了。” 他站起身,走到黑伶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相信你能做好。” 黑伶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一个让他变得更加疯狂的陷阱。可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怎么?不敢?”陈伶挑眉,“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做不到?” 黑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去办。” 陈伶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黑伶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坚定。 他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一场新的杀戮和掠夺。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疯子,为了那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疯子。 他开车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个世界如此繁华,却又如此冰冷。 他知道,自己和陈伶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疯子。 他停下车,走到一家花店前。 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娇艳欲滴。 他看着那些鲜花,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和血腥,对于这种纯粹的美好,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他买了一束黑色的玫瑰,转身离开。 黑色的玫瑰,象征着死亡和毁灭,或许,只有这样的花,才配得上他和陈伶。 他回到别墅,把黑色的玫瑰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陈伶看着那束玫瑰,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懂我了。” 黑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伶问。 “差不多了。”黑伶说,“明天,那家公司就会易主。” “很好。”陈伶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走到黑伶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你看,我们合作得多么默契。就像一对天生的搭档。” 黑伶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不喜欢我这么说?”陈伶笑了笑,“还是说,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黑伶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有。” “没有就好。”陈伶说,“记住,你是我的影子,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影子。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黑伶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知道了。”黑伶说。 陈伶满意地笑了,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我们都是演员,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我,要做那个最疯狂,最耀眼的演员。” 黑伶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伶的疯狂,已经深入骨髓。 而他,也早已被卷入这场疯狂的漩涡,无法自拔。 他们就像两株相互缠绕的毒藤,彼此汲取着养分,也彼此伤害着。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株彻底枯萎,另一株也会随之凋零。 这或许,就是他们注定的命运。 在疯狂中燃烧,在毁灭中升华。 陈伶的指尖在黑伶后颈游走时,窗外的暴雨正砸得玻璃嗡嗡作响。 黑伶的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像层冰冷的皮肤,可他连呼吸都不敢乱。 陈伶的指甲偶尔用力掐进他的皮肉,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玩味的凌迟感——就像猫捉老鼠时,故意露出的爪子。 “听说你昨天去见了林律师。”陈伶的声音混着雨声漫过来,黏糊糊的像块湿泥,“想立遗嘱?” 黑伶的喉结滚了滚。 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不是怕自己死,是怕死后所有东西都落到陈伶手里。 可此刻被戳穿,他忽然觉得那点心思像被剥开的内脏,腥气淋漓地摊在台面上。 “我只是……” “只是什么?”陈伶突然咬了咬他的耳垂,牙齿擦过软骨时带着笑意,“怕我把你挫骨扬灰?还是怕我把你的尸体泡进王老板那坛酒里,凑成一整桌‘全席’?” 黑伶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抵在桌面的雕花上,木刺扎进掌心也没知觉。 他能感觉到陈伶的呼吸落在颈窝,温热的,却比窗外的雨更让人发冷。 “你该知道,”陈伶的手滑到他心口,按住那处急促的跳动,“你的命是我的,骨头渣子都得归我。立遗嘱?你配吗?” 他突然用力推开黑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黑伶踉跄着抬头,看见陈伶正弯腰把玩桌上的黑玫瑰,花瓣被捏得蔫蔫的,墨色汁液染在他指缝间,像未干的血。 “上次让你处理的货,你给了张副总三成。”陈伶把烂掉的花瓣扔进烟灰缸,“怎么?想培养自己的人?” 黑伶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确实留了一手,张副总手里有陈伶挪用公款的证据,他本想留着当底牌。 可现在,那点算计像被看穿的戏法,只剩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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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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