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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只是想让我死。”陈伶直起身,突然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张副总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眼睛被挖了,空洞的眼眶里塞着黑玫瑰的花瓣。 黑伶的胃里一阵翻涌,却被陈伶死死捏住下巴。 “看清楚。”陈伶把照片按在他脸上,油墨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这就是你养的狗。你以为他会帮你?他拿着你的钱去赌,输光了就来求我,说愿意把你卖个好价钱。” 黑伶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起张副总谄媚的笑,想起自己递过去的支票,突然觉得喉咙里堵着团滚烫的铁。 “你看,”陈伶松开手,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背叛这东西,多有意思。你教他咬我,他转头就想啃你的骨头。” 他转身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撞出脆响。 “不过我没杀他,留着还有用。”陈伶晃着杯子走到黑伶面前,突然把酒泼在他脸上,“你不是想当主人吗? 现在去处理他。 用你觉得最‘仁慈’的方式。” 黑伶抹了把脸,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出深色的痕。 他看着陈伶眼底跳动的疯火,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仁慈?”他扯松领带,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你教过我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陈伶的眼睛亮了亮,像看到猎物露出獠牙的野兽。 “那就去做。”他拍了拍黑伶的脸,力道不轻,“让我看看,我的影子是不是真的长了爪子。” 黑伶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时,暴雨正下得最凶。 车在雨里开得像疯了一样,雨刮器根本赶不上水流的速度,前方的路模糊成一片惨白。 他想起第一次跟着陈伶去收债,那个老板抱着他的腿哭,说家里有刚满月的孩子。 陈伶笑着递给他一把刀,说:“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怎么哭。” 那天他手抖得厉害,刀掉在地上。 陈伶没骂他,只是蹲下来捡起刀,亲手割了那人的舌头。 血溅在他脸上时,陈伶说:“记住,同情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想来,陈伶大概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试验品——看一块干净的石头,要多久才能被染成和他一样的黑。 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尿骚味。 张副总被绑在铁架上,嘴里塞着破布,看见黑伶进来,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 黑伶从工具箱里拿出老虎钳,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扯掉破布。 “黑爷,饶了我!”张副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陈伶逼我的!他说只要我……” 黑伶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我给你的钱,”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你赌输了多少?” 张副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黑伶笑了笑,拿起老虎钳夹住他的手指。 “说不说?” “三、三成……”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黑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截断指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积水中。 “还有呢?”他问,仿佛只是捏碎了块饼干。 张副总的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凄厉。 黑伶一根根卸着他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直到张副总疼得晕过去,他才停手,拿出手机给陈伶打了个电话。 “处理完了。”他说,听不出情绪。 “用的什么方式?”陈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老虎钳。”黑伶看着地上的血污,“他说,是你逼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低笑,笑得越来越疯,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人的耳膜。 “他当然会这么说。”陈伶的声音裹着笑滚过来,“但你信吗?” 黑伶没说话。 他信不信有什么用? 从他拿起老虎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陈伶站在同一条血路上了。 “回来吧。”陈伶的声音突然软下来,软得像毒蛇吐信,“我给你留了好东西。” 黑伶回到别墅时,客厅的灯亮得晃眼。 陈伶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个黑丝绒盒子。 看见黑伶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黑伶走过去坐下,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雨水味,把空气都染得浑浊。 陈伶打开盒子,里面是枚戒指,铂金的,上面嵌着块墨色的宝石,像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给你的。”陈伶拿起戒指,想套在他手上。 黑伶缩回手。“我不要。” “怎么?”陈伶挑眉,“怕戴上就摘不下来了?”他突然抓住黑伶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硬是把戒指套了上去。 “这是我找人定做的,里面刻了字。” 黑伶低头看着戒指,宝石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 他用指甲抠了抠内侧,摸到一行细密的字——“我的影子,我的骨”。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洗手间,却被陈伶拽住。 “跑什么?”陈伶的脸贴得很近,呼吸里有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怕了?怕承认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放开我!”黑伶低吼,眼眶泛红。 “放开你?”陈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放你去哪里?回那个孤儿院?还是去当你的‘好人’?黑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指着墙上的镜子,“你和我,早就成了一个人!你血管里流的,都是我给你的血!” 黑伶看着镜中的自己,衬衫上沾着血,眼底是和陈伶如出一辙的狠戾。 那枚墨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个丑陋的烙印。 “我和你不一样。”他咬着牙说,声音却在发颤。 “哪里不一样?”陈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是你比我多了颗良心,还是你觉得自己比我干净?”他突然咬了咬黑伶的肩膀,“上次你为了抢地盘,放火烧了李老三的仓库,里面可有三个孩子。你当时怎么没想过‘不一样’?” 黑伶的身体僵住了。 那件事他一直刻意忘记,可被陈伶一提,那些火焰和惨叫声又在耳边炸开。 他确实没想过,当时满脑子都是陈伶的话——“要么赢,要么死”。 “你看,”陈伶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的耳廓,“你早就和我一样了。只是你不敢承认。” 他转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喝了它。”陈伶举起自己的杯子,“就当……庆祝我们‘一模一样’。” 黑伶接过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他知道自己不该喝,可身体却像被操控的木偶,不由自主地仰头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才对。”陈伶满意地笑了,“听话的影子,才是好影子。” 黑伶放下酒杯,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他看着陈伶的脸在眼前晃,像隔着层水波。 “你……酒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陈伶走过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只是让你睡个好觉。毕竟,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演。” 黑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软得像滩泥。 倒下前,他看见陈伶正弯腰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淹没所有理智。 “记住……”陈伶的声音很远,又很近,“你永远都是我的……” 再次醒来时,黑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摸了摸手指,那枚戒指还在,冰冷的,像长在了肉里。 楼下传来动静,他起身下楼,看见陈伶正在厨房做早餐。 系着围裙的样子,竟有几分诡异的温柔。 “醒了?”陈伶回头笑了笑,“过来吃早餐。” 黑伶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煎得金黄的鸡蛋,胃里一阵恶心。“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陈伶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你喝多了,很早就睡了。” 黑伶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人的疯,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而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残忍——仿佛所有的血腥和不堪,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张副总……” “处理得很干净。”陈伶切着牛排,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让他们把他扔进了海里,喂鱼。” 黑伶没再说话,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鸡蛋。 他知道,和陈伶争论是没用的。 这个人活在自己的逻辑里,那逻辑扭曲、血腥,却又自成体系,容不得半点反驳。 “对了,”陈伶突然说,“下午有个酒会,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 “我不去。”黑伶拒绝。他不喜欢那种场合,虚伪的笑,碰杯时的算计,都让他觉得窒息。 “必须去。”陈伶放下刀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氏集团的老总要去,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那块地。” 黑伶的指尖攥紧了餐刀。“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陈伶笑了,“当然是去‘认识’一下他。顺便……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他凑近黑伶,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他女儿很漂亮,刚从国外回来。你说,要是他女儿突然‘失踪’,他会不会乖乖把地交出来?” 黑伶的手猛地一抖,餐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疯了!”他低吼,“那是个无辜的女孩!” “无辜?”陈伶挑眉,“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不过是运气好,没被拖进泥潭罢了。”他捡起餐刀,用纸巾擦了擦,“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无辜’?你手上的血,比我少吗?” 黑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伶说得对,他没资格。 从他第一次动手打人,第一次放火,第一次……杀人开始,他就已经和“无辜”这两个字,彻底绝缘了。 “下午我会让司机来接你。”陈伶把餐刀放在桌上,“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留下黑伶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觉得浑身发冷。 下午的酒会在一家豪华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黑伶穿着陈伶给他准备的西装,站在角落,像个格格不入的影子。 他端着酒杯,看着那些虚伪的笑脸,只觉得恶心。 林董事长果然来了,身边跟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是他的女儿,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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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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