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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这一走就是十天。黑瞎子每天去小院盯施工进度，晚上就窝在酒店里刷江子算发来的婚礼策划图，偶尔给张起灵发消息，对方只回“一切顺利”，再问就没了下文。 “搞什么神秘。”黑瞎子对着手机撇嘴，却还是每天把小院的照片发过去，从刚栽的竹子到新刷的木门，每张都仔仔细细拍，生怕张起灵错过一点变化。 第十一天傍晚，黑瞎子正在小院里跟施工队商量秋千的高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见张起灵站在巷口，穿着件黑色的连帽衫，肩上扛着个半人高的木盒，脸上沾着点灰尘，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 “哑巴！你可回来了！”黑瞎子扔下手里的图纸就冲过去，刚想抱他，就被木盒挡住，“你这盒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木盒放在地上，打开锁扣。黑瞎子凑过去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满了金银玉器，翡翠手镯泛着莹润的光，珍珠项链串得整整齐齐，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在夕阳下闪着晃眼的光。 “你……你这是把银行抢了？”黑瞎子伸手摸了摸金元宝，入手冰凉，分量压得手心发沉，“张起灵，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瞒着我当富二代呢？” 张起灵蹲下身，从盒子最底层拿出个锦盒，打开是枚羊脂玉扳指，上面刻着繁复的张家图腾。“张家古楼里的东西。”他把扳指戴在黑瞎子手上，大小正好，“你喜欢，这些都给你。” 黑瞎子的手指顿在半空，看着满盒的珍宝，又看了看张起灵认真的眼神，眼眶发热。他知道张家的渊源，也知道张家古楼对张起灵的意义——那是他的根，是他背负了半生的责任，可现在，这个人却为了他，把家族最珍贵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好吧，有好多哑巴没办法拿出来…） “你疯了？”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你张家的东西，你怎么能……”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张起灵打断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我想娶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黑瞎子心上。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揪住张起灵的衣领，把人拽得更近：“你再说一遍？” “娶你。”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些东西，是聘礼。” 黑瞎子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凑过去，对着张起灵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委屈——委屈他总是把话憋在心里，又庆幸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张起灵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腰，回应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巷子里的风带着茉莉的清香，远处施工队的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指尖传递的温度。 “算你有良心。”黑瞎子松开他，抹了把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满盒的珍宝，突然笑得像个财迷，“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青椒肉丝炒饭？” 张起灵看着他破涕为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一辈子的。” 那天晚上，两人没回酒店，就在小院的临时帐篷里住下了。黑瞎子抱着锦盒，把里面的珍宝一件件拿出来看，嘴里还在絮叨：“这翡翠手镯给阿宁，她肯定喜欢；这珍珠项链给阿杰的女朋友，当结婚礼物；还有这金元宝，咱们留着，以后给小院装个恒温泳池……” 张起灵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帮他递块布擦珠宝。等黑瞎子终于看够了，把珍宝收进盒子，张起灵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他的耳垂：“累了吗？” “不累！”黑瞎子的眼睛还亮着，凑过去咬了咬张起灵的喉结，“不过，既然你都送聘礼了，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的表示？” 张起灵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黑瞎子的衬衫纽扣。黑瞎子原本还想调侃几句，可当张起灵的手抚过他的腰时，所有的话都被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急切，也能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只有黑瞎子知道，在张起灵心里，他才是最珍贵的那一个。 “张起灵……你轻点……”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颤，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好。” 可那天晚上，张起灵并没有“轻点”。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心意终于说出口，或许是想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他格外不节制，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终于停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是被腰后的酸痛疼醒的。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腹那处，稍微一使劲就泛着软。偏过头，就见张起灵醒着，睁开眼睛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满足的笑意，和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什么看？”黑瞎子嗓子发哑，没好气地瞪过去，“再看把你这些宝贝都卖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把滑到腰际的被子拉上来，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皮肤，引得黑瞎子又是一阵瑟缩。 “操！张起灵你个畜牲！”黑瞎子猛地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气，“昨晚闹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心里没数？我现在腰都快断了！” 他这一动，腰后又是一阵酸麻，差点没坐起来。张起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按揉，力道不轻不重，倒真缓解了不少酸胀。 “疼？”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担忧。 “废话！”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嘀咕——自己怎么就栽在这闷油瓶手里了？明明是他拿着聘礼求娶，结果倒好，自己反倒被“欺负”得下不了床，传出去他“南瞎”的面子往哪搁？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想去敲张起灵的脑袋，手腕却被对方攥住。张起灵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淡淡的，却很显眼。 “我去买早餐。”张起灵突然说，眼神很乖，像做错事的小孩，“你想吃的青椒肉丝炒饭。” 黑瞎子的肚子刚好“咕咕”叫了一声，他哼了一声，故意板着脸：“去吧，多加两勺辣椒，少放葱，米饭要硬点，炒得不好吃回来别进门。” “好。”张起灵应得干脆，起身时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很快回来。” 看着张起灵穿衣服的背影，黑瞎子撇了撇嘴，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摸了摸腰后，虽然还有点酸，唉，受着吧。 没过多久，张起灵就提着早餐回来了，油纸包里的青椒肉丝炒饭还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帐篷。他把黑瞎子扶起来，垫了个靠垫在他背后，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能吃。”黑瞎子想抢勺子，却被张起灵按住手。 “别动，我喂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黑瞎子没再挣扎，乖乖张嘴。米饭粒粒分明，青椒脆嫩，肉丝带着点酱香味，正是他最爱的味道。他吃得眉飞色舞，暂时把腰上的酸痛抛到了脑后。 张起灵就坐在旁边，耐心地喂他，偶尔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眼神里的温柔能化开西湖的水。 “对了，”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炒饭，“那些珍宝你打算放哪儿？总不能一直放帐篷里吧？” “已经联系了靠谱的拍卖行，”张起灵说，“挑几件留着当纪念，剩下的换成钱，存在你名下。”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都给我？” “嗯。”张起灵点头，“你喜欢，就都给你。” 黑瞎子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嘴里的炒饭更甜了。他凑过去，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算你识相。不过，下次再敢这么不节制，你就死定了” 张起灵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会了” 第112章 墨镜下的过往 午后，阳光透过小院新安好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黑瞎子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玉扳指，听施工队的人说下周就能装完秋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张起灵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目光落在他脸上——黑瞎子今天没戴墨镜，眼睑下淡淡的青色还没消，是昨晚“折腾”出来的痕迹。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黑瞎子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干嘛？”黑瞎子偏过头，笑着躲开他的手，“又想耍流氓？我腰还没好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从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副新墨镜——镜片比黑瞎子平时戴的更轻薄，镜框是低调的银色，边缘刻着细小的花纹。“专门找人做的，防紫外线，比以前的舒服。” 黑瞎子愣了愣，接过墨镜试了试，刚好贴合鼻梁，透过镜片看出去，阳光柔和了不少，却不影响视物。“你什么时候弄的？”他声音有点轻，指尖摩挲着镜框上的花纹。 张起灵看着他，眼底带着点认真，“你眼睛不能长时间见太阳。” 黑瞎子的动作顿了顿，突然笑了，把墨镜摘下来放在腿上：“还挺贴心的嘛。”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人心头发软，“其实也没什么，老毛病了。”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他知道黑瞎子看似没心没肺，心里却藏着不少事，就像他总戴着墨镜，不仅是为了挡太阳，更是为了藏起眼底的情绪。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茶几，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家以前是满清贵族，说起来还是个小王爷呢。”他的声音带着点自嘲，“可惜啊，家道中落得早，我爹走的时候，就剩我一个人了。” 张起灵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后来我去德国留学，学了解剖和音乐。”黑瞎子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别觉得奇怪，解剖能让我看清人心，音乐能让我骗骗自己，日子没那么苦。”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在黑暗里看得特别清楚，可一晒太阳就疼，跟个怪物似的。” “不是怪物。”张起灵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很好。”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也就你觉得好。”他继续说，“以前穷怕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后来倒斗、接活，拼命赚钱，不是喜欢钱，是怕了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扳指，“我是我们家最后一个人了，总得撑着，不能让祖宗丢脸。” 张起灵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想起第一次见黑瞎子时，那人戴着墨镜，笑得吊儿郎当，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他才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委屈和孤独，那墨镜底下，是一双怕光却更怕被人看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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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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