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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将我的心碾碎,掩藏、融化并使它浸润透你每一口咽下去的米粒。” “你说,制作这份茶泡饭的人,胸膛里究竟存不存在一颗心呢?” 真奇怪,他原本是打算让你哭出来,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又好像是他自己泣下的泪珠。 “算了,我并不期待你的答案。”执行官收敛笑意,抬眼直视你,轻声问,“你说——” “现在,算不算是你吃掉了我的心?”」 「——“是的,我想让你难过。” 你眨了眨眼睛,“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但是散宝,你让我有点难受。” 可怜,柔软,如同示弱的语气,并没有蒙蔽执行官的眼睛。他矜贵地颔首,“嗯,很不错的语气,阿冲。” “我知道你的习惯。比转移话题更高级的手段,也许是遇见的人都为你倾倒……”他放缓语速,心绪难掩,“你几乎不需要准备另外的抽身方案。” 几乎,一个严谨的副词。 “就像真心话总藏在你的笑语之中,阿冲,你也把自己的心藏得很好。” “……” 所有的心思都被说透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他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手,并且完全不打算放过你。 你只沉默了一瞬间,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你想让我难过],是指一颗心的低落,低落,落下的是一滴看不见摸不着的眼泪。” “而[你让我有点难受],是指整颗心脏的重量毫无保留地下落,落下的是心脏与血液。” “你说的[被吃掉的用心],是指我没有填补你用去的损耗。但是——” “但是你不是也在消耗我心脏所需的空气吗?失去空气,它就会落地……”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请不要伤害我,就像夺走心脏所需的空气那样……我对此感到害怕。” 执行官看着你,没有说话。 其实你也知道自己的说辞避重就轻,还有些牵强附会。可是没办法,你实在不擅长嘴遁。 讲道理这种事,本也不属于你点亮的技能范畴。 把预设的、与他人的界限比作空气,把执行官抓住的点,用作驳斥的前提,这实在是一种耍赖的说法。 如果换成姐姐,按照她的词汇量、知识面,你可以安安心心当一个哑巴。 你也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还要步步紧逼,你就只好拿出那个冬日取暖的故事了—— 而他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躲在蛋壳里玩得很高兴?不过,在这方面,我应该没有指责你的权力。” “……”你时常觉得执行官说话比小猫不中听多了。 依稀记得某次美食家的经历中,迪卢克曾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可他没有逼迫你面对问题…… 在迪卢克眼里,那不是你的[蛋壳],而是[孤独]。 ——“……你总是和他人格格不入。” ——“最初蒙德也许能够包容你,但它现在不能了,因为你的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你开始思考了。所以在人群中,才会格外突出,璨如烈阳。” ——“也许我该为你保存的很好的赤诚而感到欣慰,因帕斯……我很高兴你还和以前一样。” 你又开始不礼貌了,面前是执行官散兵,心里却想着一只红色的蒙德小猫。 ——“同时,我也有些可惜。” 那时你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现在也不大清楚。 “如果我没办法打破你的蛋壳……”他看着你,突然开口,“希望……你也别让其他人打破。” “就这样,别为任何人停留。” 他目光幽深,“也包括我。”」 「——你离家出走了。 连阿哈也没有带。 虽然只要阿哈想,也不是不能找到你,但祂没有。 你更愿意相信祂是因为被拒绝生气了,而不是准备给你搞个大的。 穿越后的世界似乎有些过于宽容,从劫道盗宝团开始,包容度超高的蒙德人,信仰多元的璃月人,寿命悠长的仙舟人……这种宽容,在针对恶人时尤为明显。 你不算恶人,但也不算好人。 正如你曾困惑过阿贝们对你的态度,而凯亚却告诉你,嗯,类似于“你只要站着、会呼吸,就是一种特攻武器”的话。 那时,你以为,这只是针对凯亚口中的[异类]而言…… “你也是来看日出的吗?” 窝在鸣草堆里的小孩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你看见了她如雷光般明亮的紫色瞳孔。 “……你好,我叫久岐忍,鸣神大社的见习巫女,因为之前睡在山顶上的缘故有些发热,方便的话,请带我去看医士。”她条理分明地述说情况。 和你之前一样,避重就轻。 于是,你治好了她的风寒,并以此谢恩相报。 “先生,你在开玩笑吗?”久岐忍看上去有些吓到了,“说实话,我不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做些什么……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还请允许我做些调查。” ……调查的结果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做到许多事情。 比如—— 戳穿了久岐忍风寒真相的鹿野院平藏。 “……”要强的小巫女面色发红,“这、这只是一次尝试,至少试过以后才知道,鸣草治疗风寒的传闻是假的。” 两个孩子的姐姐都在鸣神大社担任正式巫女,恰好都是你在影向山上高来高去收集[绯樱]时的熟面孔。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拥有了两个外置大脑,而恰好,他们都有姐姐。 “你想去鹤观看看?你去过?”鹿野院平藏饶有兴致,“早就发现你有心事,总算愿意说说看了吗?” 你不愿意。 “好吧。”平藏折戟。 “烤好了!现在要吃吗?”堇瓜紫色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是很适合入口,但很香,“别再闷闷不乐了,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你顺势郁郁地躺在地上,张开嘴任小小的忍姐投喂。 “别演啦,快起来!明明笑起来那么可爱,怎么总是这副表情?”鹿野院平藏蹲在旁边,对你的脸戳来戳去。 你眨眨眼睛,望着天空。 然后他也躺了下来,和你望同一片天空,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要不要撒个娇试试?比如许个愿什么的,平藏哥哥会满足你的要求!” 闻言,你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玫红色瑰丽的眼睛,和眼下的小痣。 事实上,敏锐的平藏侦探是对的。你是弟弟,他也是弟弟。 从某种方面来讲,没有积累如此多记忆的你,应当是最轻松自在的。 正如生活在仙舟,纯白的、如同被重新养育了一次的那个阿冲。」
第248章 稻妻浪人 『你失败了。 …… 12岁的星海落入眼中,带你跨越到了14岁的彼岸。 但你没有上岸。 海那边的仙舟有什么? 你说不清楚。 雨刷器反复清洗过往的记忆,你只能透过隔膜凝望镜中的自己。头顶是全绒的耳朵,青蓝色的、白色的,这是狐人阿冲。 ——这是你。 …… 该从哪里说起呢? 当你被提瓦特的梦境包裹,沉眠在绿茵色的童话,真可惜,你无法立即跨越现实的藩篱,重温无邪的美梦。 你有防备,你的身体睡着了,但你的精神苏醒了。 注视着纳西妲令人怖意横生的温柔。 在这世间,有人见过[舍身崖]吗?没有,星海无垠,寰宇无边,却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你眼中的景色。 但你见过。 舍身崖边,绵绵软软的云海就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许多人来了,许多人见了,许多人之中,又有些人躺了上去…… 云海的另一头是什么? 你不想知道。 所以,纳西妲无法让你睡着。 只是事与愿违,一只狐狸啪嗒啪嗒跑了出来,尽管并非纳西妲故事里的[沙狐],[你]的故事也依旧开始了。 [你]是所有阿冲的14岁前,是软乎乎会朝人类露出肚皮的小狐狸,是爱哭鬼、撒娇怪、贴贴狂魔…… …… 可是你没有长大。』 「好累。 你闭上眼睛,疲惫压在每一寸神经上,连脸上吹来的风也无知无觉。 ……手指被轻轻勾住,你下意识抓住,耳边传来小孩努力掩饰的笑声,“我相信你不喜欢撒娇了,大哥哥。” “你只是比较黏人。” 鹿野院平藏朝你眨眼。 你抛开他的手,侧枕着手臂,背对狡黠的侦探先生。 风真吵。 “最近的风真大。”久岐忍整理了一下被风揉乱的刘海,拿出外衫轻轻盖在你身上。 接着,你听见那孩子饶有兴致地接话:“小忍,据说海的那边就是风的国度,蒙德,所以,从海上吹来的风,会不会就是风神的拥抱?” 你睁开眼睛,脑中忍不住思考起一个问题—— 是哪个风神? 按理来讲,被提及的蒙德,以及作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风神,理所应当地,只有一位。 可是,你和星卡拉米,你和迭卡拉庇安,还有安德留斯的……家,也在那个方向。 风,也是他们的权柄。 而你又的确明白,温迪,或者说,巴巴托斯,才是普世间认可的风神——千风中代表希望的那一缕。 海上的风会不会是风神的拥抱? 你不大清楚。 但你知道,踏鞴砂的乐声会为你卷来记忆的残片,化作山峰峻峦的大蛇会将眼睛化作雷灵绕着你游戏,遗恨不熄的祟神会翻滚着、用零碎的知性呼唤你的名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对你,这从来不是疑问句。 所以,是哪个风神? 执念如影,而缠绕着你的又太多。你的烦恼也就像梅雨季的杂草丛生,见天疯长。 你带着姐姐的执念走了很远的路,从没考虑过回应他人。 然而、然而—— 踏过[执妄]的镜迷渊途,方才知晓,为了回应一段她也许完全接收不到的昔日幻影,你已接纳了一切的执念。 执念的索引能够找到你,是因为你允许了一切的执念得到回应。 他们才找到你,如雀鸟归林。」 「风神陷入了沉睡。 哪怕祂们的意念偷跑出来梦游也无人知晓,那么,是谁在悄悄拥抱你? 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你,你拒绝思考。就像之前没有深思几千年前的小星星去了哪里一样,你不想起他,也就不会思考。 鹿野院平藏得不到答案,也无法求证的问题寻常地沉寂下去,被风吹散。 “说起来,忍姐,我们都有姐姐,但你是女孩子,你和自己的姐姐是怎么相处的呢?”你随口发问。 “姐姐……?”久岐忍想到了自己风寒时,出外勤不在神社的[阿幸],“久岐家是巫女世家,可能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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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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