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夏油也准备像我刚刚准备做的那样,晚上偷偷摸摸不睡觉,通宵背着我开始干活?”我眨了眨眼,扯住了他的衣袖—— “是这样的吗?” 夏油笑容一僵:“也不至于通宵……” 我学着他的笑容,对他微笑道—— “一起去总监部和禅院家,然后再一起回去睡觉吧?” * 月上枝头。 行程结束之后,禅院真希和她的同班同学们,一邊交流着什么,一边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今天的活动还只是预热,之后才会正式让这些刚接触咒灵的人们,尝试与野生咒灵对战。 照理说这个活动应该是他们现在交流的重点,但是事实上他们在谈别的事情。 “那張腦部CT图,我仔细观察过了,确实和五条老师当时拿给家入校医看的一模一样,”乙骨忧太此时出声—— “也就是说陵首领的大腦其实受损,但是在上台演讲的时候,陵首领的大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治疗好了吧?”熊貓发言。 “但是家入校医也说过——这伤势无法用现代医疗手段治疗吧?而且不一定和咒术方面有关,所以很可能是反转术式也修不了的伤势,”乙骨忧太继续推测道。 “有没有可能……演讲的时候其实是大腦回光返照?”禅院真希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不是有那种情況,病得重到即将離世时,反而会出现情况看起来好转,面色看起来红润了起来的现象,陵首领会不会也是这样?” 狗卷棘点点头,他拉下了高领,然后少见地说出了不是饭团语也不是言灵的话语—— “遗照。” “你的意思是……脑子傑的照片,对小陵老师来说,其实已经可以算是遗照了?”熊貓大惊。 狗卷棘平时说话比较少,在他人交流时日常吃瓜,因此比较擅长观察别人,很容易从细节方面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是从表情看出来的吗?”乙骨忧太回忆了小陵当初看脑部CT图的表情——其实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而后边小陵抱着照片就安静地去一旁坐了下来,可能也是看到了这张脑部CT图。 同时小陵抱着这照片的抱姿,也像是在抱着一尊遗像,是在抱着一个已经离开的存在。 “还有就是——帽子,”禅院真希这时提出了新的证据,“照理说时不时掀开头盖介绍脑子,甚至连上台演讲都要这样做的人,是不会愿意戴上帽子的。这样很明显增加了掀开头盖的难度。” “但陵首领这次却戴了帽子,还是黑色的。黑色是丧服的颜色,祂戴着这样的黑帽,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的大脑追悼。更何况我还看到祂经常压下帽子,这可能是一种特别的默哀仪式。” 她艰难地说出了伤感的结论:“陵首领的脑子傑,显然现在已经死亡。” “等等……怎么可能有人脑死亡还存活?”漫画粉的熊貓转念一想,“不对,小陵老师是神——那就没事了。” “之前家入校医看到这张脑部CT图时就说过,拥有这样破损大脑的人无法存活,但是小陵老师却活下来了,这说明祂确实很可能在脑死亡的情况下依然活着,”乙骨忧太理智分析—— “也就是说,祂现在真的脑死亡。”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这样想想也确实,”熊貓显然又找到了蛛丝马迹,“小陵老师的漫画,其实画的是和那颗名为傑的脑子的故事,之前一般来说更新都很迅速,可是最近却不更新了……” “我之前还以为是祂的工作太忙,所以暂时无法更新,可现在想想——小陵老师不会真的是脑子死亡,无法画出后续了吧?”熊猫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鲑鱼鲑鱼。”狗卷棘此时已经重新拉上高领,用饭团语表示了赞同。 “好了——脑死亡已经是既定事实,那接下来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禅院真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后续的话说出来—— “陵首领接下来会因脑死亡而死亡吗?” 脑死亡对于一般人来说,差不多就等于死亡,但是问题是小陵并非一般人。从能掀开头盖就能看出,对方的脑袋异于常人。 于是这件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又变成了需要讨论的话题。 “我觉得这不会,”熊猫非常不希望漫画永久停更,此时握拳,“小陵老师很坚强,就算脑死亡也能□□。” “木鱼花木鱼花!”狗卷棘表示反对。 “怎么了,狗卷?”乙骨忧太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了吗?” 狗卷棘想了想,这次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双手比划出了一扇门,然后又比划出小人走出门的动作。 “离开……?”乙骨忧太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或许是他最想表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陵首领给你的感觉,像是一个快要离开的人吗?” “鲑鱼鲑鱼,”狗卷棘点点头。 “这样一讲,原本说不通的事情又有了道理,”禅院真希頓了顿,“我之前一直在想陵首领为什么现在还不上位总监部,照理说按照祂的能耐,再往上去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祂似乎到了现在,还是没有这样的上位意向。” “难道说……”乙骨忧太也从中察觉到了什么,此时微微睁大眼睛。 “没错!”禅院真希点点头,“我们都看了陵首领的上位演讲视频,祂的理想很清晰——祂想要借大家的力量去改革去帮助大家。这样肯定是坐到总监部的位置上,更利于政策执行。” “要是我有祂那么能打,我就直接跑去总监部那里,一个个人揍过去,然后逼他们退位,我自己上位,但是陵首领却没有这样做。祂是不想这样做吗?不——祂只是……” 说着说着,禅院真希的表情忧伤了起来。 “陵首领只是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乙骨忧太的表情也忧伤了起来,“祂觉得自己如果现在上位总监部,那么就算祂飞快地将总监部整顿好了,等祂死后那边又会大乱。” “人心叵测。到时候高层又都想多分一块肉,甚至还有其他外界的政客之类,看到上方的空缺,想要进咒术界,一切都会乱得一团糟。如果死的是总监部的领袖,那么比起死亡的是窗的首领,我们基层的人这边反而会更加动荡。” 乙骨忧太以一种敬仰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陵首领才没有选择上位,而是在窗的位置上尽心尽责。祂做出这样的选择,全是为了咒术界的大家啊。” 禅院真希悲伤地感慨道:“上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么好的人呐。陵首领觉得我受到了不公,可是祂自己受到的磨难肯定更多吧,现在更是。” “祂很快就要死亡了,明明应该很痛苦,但是除了戴上帽子祭奠脑子外什么都没有做,还笑着和所有人交流,甚至还想帮助我,为我伸张正义……” 禅院真希越说越悲伤—— “可如果我们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入分析,根本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等等等等!”熊猫急了,“小陵老师看起来还好端端的,你们怎么能就这样把祂说得好像真的要死了呀?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狗卷棘拍拍熊猫肩膀,然后示意熊猫看着他,随后他对着熊猫眯起眼睛,眯得都快要闭上了。 “夏油杰?”熊猫瞬间猜到了对方在说谁,“你现在提他干什么?” “熊猫你也一直关注着夏油杰的吧?”乙骨忧太出声,“虽然这次的夏油杰看起来有些无害,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善类。” “对,我注意到夏油杰一直在注视着小陵老师,毒唯都没他这么沉重吧?只要小陵老师这边稍微出现了一点情况,他就会主动过来帮忙,”熊猫一边吐槽一边继续说道,“而他看小陵老师的表情更是……” 熊猫顿了顿,才顺利地把话说了下去—— “像是在注视着半碎不碎的珍贵之物。” “好吧,你们有点说服我了,”熊猫沉默了好几秒,“……所以夏油杰其实知道小陵老师现在的一些具体情况,他希望小陵老师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更好一些。” 熊猫又沉默了几秒,继续补充道:“好吧,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们就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真的不想承认。毕竟小陵老师的画里面全是战意,像这样的人不去打总监部一顿真的很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乙骨忧太出声,“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情?” “先把给五条老师订的棺材和墓地取消吧,那脑部CT图不是他的,”禅院真希说道。 “然后再给陵首领去订棺材和墓地?”乙骨忧太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已经能熟练地订棺材墓地。 “这次的话,”禅院真希想了想,“虽然陵首领不希望大家知道祂病危的事情,想要一个人默默死亡,但是我觉得这样不行。” 她就这样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然后拨打了妹妹禅院真依的电话——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然后一起给陵首领办一个轰轰烈烈的离别宴。” 就这样—— 小陵的脑子杰已经死亡,而小陵很快也要逝世的谣言,在咒术界传开了。
第94章 第九十四只小陵 晚风拂过了我的脸颊。 我此时坐在青鳥的身上, 乘着它飛往总监部。而夏油坐在另一只鳥類咒灵身上,此时飛在我身后大概半米的位置。 我往后瞥了夏油一眼,而他迅速发现了我的視线, 回了我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夏油在很多时候不会和我并肩着走, 一不注意他就落到了我的一两步后面。 夏油总是这样静静地待着,在这个我需要转头才能看到他,但是他抬头就能看着我的位置,从后方安静地注視着我。 或许这就是他的偏好吧?毕竟每个人的习惯不太一样,于是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我手中的—— 杰的那些腦部CT图照片。 这些照片在之前被我交给夏油暂时保管, 而在剛才出发的时候,我又重新把它们要了回来。 但是把这些照片要了回来,重新抱到了怀里后,我又开始迷茫。 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處理杰的这些照片,是要幫杰存着,好让他之后来回顾吗?可他也已经不需要,更不会过来取这些照片。 那这些照片留着, 又有什么用處呢? 我看着这些杰的照片——上面的杰还是最初的破损模样,一切都还只是开端。 我想起了剛从棺材里爬出, 看见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情景, 我想起了我捡起杰然后不断呼唤他,最后他愿意成为我腦子的情景。 我想起了我睡醒来发现杰没有走的情景,我想起了杰陪我一起打咒術界的情景,我想起了杰说着自己不站普通人立场, 但是来幫我忙的情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