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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杰与我告别的情景。 就像是当年羂索离开那样,我重新变成了一个人。而我现在抱着的終究是一段过去,一段回憶。 我像是当初呼唤羂索或者杰那样,低低地唤出:“夏油。” “怎么了?”他像是之前每一次回應我那样,这一次也回應了我。 于是我感覺突然感覺手中的照片,不再是如此沉重,那段记憶,又不再是那样难以放弃。 就像是我离开了一个村庄前往下一个村庄,就像我失去第一颗腦子后接受了下一颗脑子,我这一次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擇—— 我将手放在照片上,然后微微用力。 “我覺得我应该前进了。” 可是正当我准备撕掉它们时,一只手从我旁边伸了过来,就这样抽走了我手中的照片—— “小陵,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那样说的。” 夏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旁边,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什么表情?我摸了摸我的眼睛,这次和之前想要上传画的那次不一样,现在我的眼角并没有任何泪光:“我这次并没有哭哦,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问題了。” 我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夏油依然没有把照片还给我,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我,然后叹了一口气—— “可你也没有在笑。” 于是我扬起嘴角,对夏油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又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可夏油还是没有还我照片,这次压了压我的帽子:“我希望小陵在看到照片时,会想着【现在,杰已经不再重要了】,然后就那样露出心情很好的释然笑容。这样的话,无论小陵想撕多少张都没有问題。” 可是我想到了在年少还打不过乌鸦时,一旦我停止奔跑,它们便会涌上来啄我。我想起了掉到海里时追着我跑的鲨鱼,如果我停滞不前,就会被他们吞噬。 我不应该关注杰,我没有时间停留在这里。 ——我不能停滞,我不能放松,我需要向前了。 夏油注意我到了我神色,轻笑了一声:“我来给小陵讲一个故事吧?” 夏油望向了远方,他似乎在望着一份非常遥远的记忆:“有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很强,什么都做得到,他想要去拯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然后他发现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需要祓除的咒灵永无止境,像他那样的咒術师们总是被高层压迫,还有更多在任务中阵亡。他不知道接下来该选什么样的路,才可能改变这样的未来。” “然后呢?”我眨了眨眼,又问夏油道。 “他看到了被愚昧村民压迫与虐待的小咒术师们,他最終选擇了一条听起来可以根除这類问题的道路——” 夏油頓了頓。 “他选择杀死所有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这样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咒灵,世界就会变成咒术师们能幸福生活的理想世界。” 夏油说完后,又重新看向了我,他的语气极其平淡—— “他坚持了十年,每次睡着后望见的都是血海,但他以为他能一直坚持下去,他以为这么多死亡都是有意义的。” “但一开始这个无法令他笑起来的选择,最后也无法令他笑起来。现在他后悔了——可是就算后悔也没用,死去的人终究回不来了。” 夏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帽子,似乎是在隔着帽子小心翼翼摸着我的脑袋:“所以我不希望小陵像他那样,做出令自己痛苦的选择,那样的选择到了最后,也不会令你高兴。” “……可是万一我就这样停下来了呢?万一我就这样止步不前了呢?”我问道。 “停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那就先休息一下吧?”夏油说道,“你为了治疗杰在森鸥外那边做了很多的工作,你为了打出让杰觉得好看的战斗也一直努力着……可是现在杰不在,羂索也不在,你不需要逼迫自己立刻去面对,立刻去站起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此时微愣地看着夏油,而他继续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害怕——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慢慢地做出你能笑着做出的任何选择。” “……这样的我会很麻烦,”我压了压帽子,然后恐吓夏油道,“真的真的真的特别麻烦,连羂索都没有见过的超级大麻烦。” 夏油却笑着问我道:“怎么个麻烦法?让我来看看?” “这可是夏油你自己说的,”我直接从青鸟身上跳下,跳到他的鸟类咒灵身上,然后伸出手直接抱住了他,然后又从他手上把杰的照片全部都顺走了,“接下来你就完了。” 我一边抱住夏油,一边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看着杰的照片。 因为杰已经走了,就像是羂索,就像是村民,就像是我曾经的朋友,所以照理说我应该像之前那样,很正常地接受这件事。 ——我知道没有人会为我而留下。 但是此时抱着夏油,我却收紧了手。 我死死抓住了杰的照片,然后死死地环住了夏油。我感觉视线开始模糊,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去尝试抑制,任凭它们一滴又一滴不断地往下落。 最终我越抱越紧,然后最终哭着问道—— “杰——他为什么要走啊?” 夏油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我的背。 而我转了转头,更过分地将眼泪蹭在夏油的袈裟上:“羂索也是……” 明明刚才还是委屈着的,但我说着说着就开始生气,于是此时顺着刚才的话语说下去时,语气就开始硬了起来:“羂索也是杰也是——又不是不会说话,怎么一个个都不好好和我说清楚就走了!” 我真的好生气,气得我直接张开了嘴,然后直接气势汹汹地咬住了夏油的肩膀,举起了拳头,一边咬着一边含含糊糊地怒道—— “还有那些村民,那些我的朋友们——” “都相处了那么久了,一个个不都是知道我是很笨吗!为什么一个个都躲着我,不把事情和我说说清楚,我只是没有脑子又不是没有耳朵?” “所以我没有脑子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我越咬越重,甚至我感觉嘴里出现了血腥味,但是我才管不了这些—— “啊——好烦好烦好烦!” “我真想挖出他们的尸体,一个个打开他们的脑袋问个究竟!” 我握紧了拳头,朝上面挥舞了好几下—— “一个个不说人话的家伙,等下次见到杰和羂索——我也一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可恶——全部都给我等着吧!” 然后我直接往下重重一拳,狠狠地砸在身下的鸟型咒灵身上,差点一击将对方瞬间祓除。 夏油此时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顿了顿后继续拍拍我的背,然后默默地指挥鸟类咒灵,将飞翔的高度不断调低。 总监部很快就飞到了,夏油把愤愤的我抱了下来,然后将我的帽子又扶扶正,小心翼翼地问我道:“小陵,你要不先歇一歇再进去?” “不要!我就要这样进去!”最开始流出的眼泪早已经干了,但我的火气还是没有消,反而是越燃越烈。 我此时直接伸出手臂,恶狠狠地抹去了嘴旁咬夏油咬出来的血液,于是那血液在我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长痕。 我一手抓着杰的照片,一手拽着刚给自己治疗完毕的夏油就往前走:“夏油!你也要陪我进去!” 这一次我没有快速潜入,照理说入门和不断进去碰到守卫都需要登记报备。 但是当我瞥向他们时,不知道为何他们全部抖了抖,像是看到了暴怒的洪水野兽那样,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直接放我进去。 我没多想,直接拽着夏油就继续往前走。 最后,我直接一脚踹开了总监部的大门,然后对着里面纸窗后面的高层们说道—— “诸君——好久不见。”
第95章 第九十五只小陵 无论在什么地方, 小道消息都是傳得最快的。小陵腦死亡并且病危的消息,此时已经渐渐傳开。 而风声就这样,传到了总監部高层的耳中。 小陵的名字最近时常被提起, 也经常有报告员向高层们汇报小陵又做了什么改革之事,获得了广泛好评。 总監部每一个高层都对小陵恨得咬牙。 剛开始高层们没有一个人小陵放在眼里。他们顶多就是在黑市里发布通缉令, 找人去暗杀小陵。而他们将窗分给小陵时,想着的则是——这个小鬼腦子真不好使,竟然就被这样简单地给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如今,小陵在咒術界的威望不断上升,如今竟然已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 每一位高层都想要杀死小陵,但是小陵的实力实在太强,能打败祂的人寥寥无几, 而更重要的是——去打小陵又需要正当理由。 小陵做事公开透明,待人真诚没有心计,事业上带头加班也不贪图钱财,没有留下任何能被人抨击诟病的地方,总監部也没有找到什么理由可以弹劾祂。 ——弹劾小陵是能掀开头盖的怪物?弹劾祂不像是人类? 可是小陵早就在上任之时掀开头盖,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家,而会场上的窗们显然接受了这一点,甚至为小陵的言行鼓掌。 ——弹劾小陵之前和咒灵合作, 在研究所进行咒灵研究? 虽然这种合作也确实是为了发展相應的咒灵侦查技術,但是与咒灵合作这件事本身存在一定的问题——谁能说得準小陵背后没有咒灵的手笔呢? 这确实是他们可以攻击小陵的点。 总監部本想以此去动荡小陵的势力, 昨晚也剛拟好了推文和演讲稿, 但是有一个意外的人来了—— 前段时间已故的,之前又在盘星教出现的,特級咒术师夏油杰。 漆黑长发的男性,轻松地放倒了所有守卫,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对着他们露出了看起来温和笑容—— “我有事想和你们聊聊,不介意吧?” 他的周围涌出多只张牙舞爪的咒灵,游走又盘旋,最后黑漆漆地占据了整个总监部,连烛火晃动的光线都快被吞噬殆尽。 没人敢介意,生怕自己的腦袋就这样掉了下来,于是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听着夏油杰一臉微笑地开口了—— “其实我本来已经死亡,但是听闻陵首领的理想抱负后深受感动,直接複活过来帮助祂实现祂的理想——祂的咒灵全都是我给祂的。” 然后夏油杰笑意加深,他周围的咒灵齐刷刷地用狰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一眨也不眨,看起来特别阴森可怖—— “我相信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什么本来死了但是深受感动于是複活,总监部的高层们才不相信夏油杰的鬼扯。 但是这么多的咒灵在他们的旁边,高层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仓皇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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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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