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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则也出乎意料的乖乖待在房间里,没有试图强行突破。 而他接受禁闭,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看到父母过度伤心和担忧;二是,兄长最后的警告。 他知道,如果自己短时间内再次贸然前去,很可能会招致兄长的厌烦,那与他想要靠近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得想个办法,让兄长接受自己。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思考。 正当缘一坐在房间里,眉头微蹙,想第13个办法得出无用的结论,开始构思第14个方法时,房间的窗户忽然被轻轻敲响。 “叩、叩。” 缘一抬起头,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窗外,千手柱间蹲在窗沿上,对着他露出两排醒目的大白牙,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哟,缘一!”柱间压低声音,笑嘻嘻的打招呼。 打完招呼,不等缘一邀请或同意,他便身手矫健地单手一撑窗沿,利落地翻了进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房间。 然后,他径直走到桌边,拎起上面的茶壶,直接仰头将微凉的茶水倒进嘴里。畅快的喝了好几大口后,他才满足的喟叹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真是的。”柱间叹了口气,“我今天和斑出去办了点事,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长老们团团围住,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他放下茶壶,目光转向依然安静站在窗边的缘一,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好了——缘一,现在这里没别人,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对宇智波严胜如此...执着?” 缘一不语,只沉默的回望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 千手柱间作为一族之长,平时却甚少回族地,更别提与族内年轻一辈深入交流。 故,对缘一而言,这位族长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符号,而非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总结来说——他不信任柱间。 看到缘一的反应,柱间眨了眨眼睛,也不意外。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打开局面。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缘一,不知道你对木叶是如何建立起来的,知道多少?” 他并未期待缘一的回答,更像是开启了一个话头,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渐渐沉静。 “当初,我们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世代代的死敌。”柱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将那段血腥而残酷的历史娓娓道来。 他讲述着两族在漫长岁月中如何相互厮杀,结下了无法化解的血仇;战场上,亲人的尸体如何堆积,泪水与鲜血如何浸透土地。 “在那样的环境下。”柱间的目光变得悠远,“我和宇智波斑——木叶的另一位创始人,我们的友谊是不被容忍的。” 他描述着在南贺川边的相遇,两个天真少年如何跨越了家族的鸿沟,立下共同的梦想;又如何在现实的残酷面前被迫对立,兵刃相向。 “但我始终坚信,斑是我的挚友,是唯一能理解我梦想的人,是我的天启。”柱间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深藏其中的复杂情感,“为了能与他结盟,为了共同建立这个能让孩子们远离战火的村子,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承受了来自家族内部的巨大压力。”他顿了顿,没有再细说那些更沉重的过往。 “即便如此,直到今天,依然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我和斑的关系,觉得我与他走得太近,是对千手一族的不负责任,是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千手柱间说了很多,滔滔不绝。 这些话不仅仅是为了取信于缘一,更是他埋藏心底许久、不常与人言说的真实想法。在这个安静得只有他声音回荡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同样对宇智波抱有特殊执念的族中后辈,他难得的敞开了心扉。 他看到了缘一与严胜之间那难以解释的牵引,就如同当年他与斑一样,是超越了家族恩怨的、某种纯粹的认定。 这种共通性,让柱间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产生了不少好感,也让他内心深处认为,缘一或许能够理解他的选择,理解他那份不被世俗所容的坚持。 ... ... 与前世一样,这一世的缘一生来便拥有看透万物本质的眼睛,即,“通透世界”。 不过,与前世那种因不觉得特殊的保持沉默不同,这一世,一种莫名的不安让缘一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可能会引发某些不可预知的、不好的事情,尽管他无法具体描绘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明明拥有这样的天赋,族人们知晓后只会更加珍视他。可那份源于灵魂深处的谨慎,令缘一最终选择了缄默。 有时,当缘一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镜前,或是从平静的水面看到自己的倒影时,他会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光洁的额头。 那里......仿佛本该有什么东西存在。 一种模糊的印记感,如同记忆的幽灵,萦绕不散。 在他的感知里,这里应该有一块火焰形状的“胎记”。但指尖触及的,总是现实的一片平滑。什么也没有,只有白皙细腻的皮肤。 事实上,缘一自出生起,就与寻常的婴孩不同。他并非处于混沌蒙昧之中,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意识降临。 当其他婴儿仅凭本能吃喝拉撒、用嚎哭表达一切时,缘一从未哭泣过,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总是安静的观察着,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当别的孩子沉浸在嬉戏玩闹中时,缘一就已经开始了思考。 他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与众生截然不同的景象。万物在他眼前剥离了外在的皮囊,呈现出内在的结构与能量的流动,骨骼、肌肉、血液的奔涌,乃至查克拉的经络,一切都无所遁形。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从最初就是“通透”的。或许正是这种直窥本质的视角,让他过早的洞悉了生命的构成与脆弱,从而造就了他异于常人的早熟与沉静。 不仅如此,自缘一记事以来,内心深处就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缺失感。 这感觉就是他对父母说的那句话:“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一位兄长。” 同时,还有一种更为具体的失落感围绕着他——他觉得自己弄丢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起初,他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究竟是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冥冥之中的知晓。直到他五岁那年的某一天,那个东西的“名字”如同挣脱了束缚,突然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笛子。”他肯定的对母亲说。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笑着否认:“笛子?没有呀,我们家从来没有笛子,也没人会吹笛子。缘一,你是不是做梦梦到的?” 那时尚且年幼的缘一,脸上露出了非同一般的坚定,他无比肯定,一定存在这样一件东西,而且,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丢的。 父亲见状,耐心的引导他:“那缘一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弄丢的呢?”他内心猜测,儿子或许是看到了类似的物件,将记忆混淆了。 缘一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认真的说道:“应该是不小心掉的。掉的时候...我没注意。” 父亲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般的严肃模样,忍俊不禁,这孩子认真的样子格外可爱,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讲就是那什么反差萌。 “好吧。”他妥协道,“那爸爸重新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不一样。”缘一摇头。 “哪里不一样?”父亲好奇。 “那是别人送我的。”缘一的声音很轻。 “哦?”父亲来了兴趣,弯下腰,笑着逗他,“是谁送给我们缘一的呀?我们缘一在外面交到朋友了?” “不是朋友,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缘一低声回答,目光微微垂下。 父亲再继续追问是谁,缘一便不肯再开口了。 并非他不想说,而是他确实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存在,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唯有那份赠予所带来的温暖与失落,无比真实的烙印在心间。 *** 千手柱间那带着追忆与感慨的叙述在空气中缓缓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缘一的目光原本有些失焦,但随着千手柱间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回过神来,对上柱间那双充满期待、带着鼓励意味望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着纯粹的热忱和一种“我懂你”的共鸣。 缘一默了默,浓密而直的睫毛轻轻垂下,又抬起,语气认真的说道:“不是朋友,不是挚友,也不是天启。” 柱间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向前倾了倾身体,追问道:“那是什么?” 他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真是把宇智波严胜当成哥哥了吧?话说回来,斑要是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千手“弟弟”,会是什么反应? 柱间的思维忍不住开始发散,想象着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的脸上可能出现的有趣表情。 就在柱间天马行空之际,缘一给出了答案:“是兄长。” “噗——咳咳!”柱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抽了抽嘴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居然真是啊! 他内心震撼,这孩子简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他还敢想!是的,柱间自己私下里不是没做过和宇智波斑是亲兄弟的美梦,并且对这种假设抱有极大的期待和向往,但他只是想想,然眼前这孩子是直接付诸行动了啊! 柱间努力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可靠一些:“能说说你为什么会把严胜...呃,当成兄长吗?你好像只和他见过一面,加上今天这次,也才两面。但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喊人家兄长了。这总得有个原因吧?” 缘一看着他,那双通透的眼眸里倒映着柱间好奇的脸。他应该是在思考如何措辞,片刻后,用了一个极其简洁,却又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的词: “心之所向。” “噗——!”柱间这次直接笑出了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天啊!真该让扉间来听听!他总觉得我跟斑说话太过肉麻,信誓旦旦的说正常人绝不会那样讲话。我跟他说我也可以跟他说一样的话,而且我们小时候明明说过的,单纯是他嫌弃,死活不准我再那样跟他说话。”柱间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笑过之后,他看向缘一的目光更加亲切了,仿佛找到了知音。 他带着几分经验之谈的自豪说道:“我跟你说,斑啊,他其实是个内心很敏感的人,有些话你不跟他说明白,不说透彻,他就容易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钻牛角尖。嗐,说起来,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都有点这样,心思细腻又骄傲,把真实想法藏得很深——没有宇智波朋友的扉间,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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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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