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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柱间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要是有尾巴,估计此刻已经翘上了天。 缘一沉默不语。 柱间看着缘一,目光如炬:“说起来,缘一,这些心里话,你可曾对严胜说过?” 缘一被问得一怔,他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没有。” “这怎么行!”柱间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把这些话都憋在心里,严胜怎么可能明白你的心意?”他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宽大的袖摆带起一阵风。 忽然,他在缘一面前蹲下,双手重重按在少年肩上,眼神炽热如燃烧的火炬:“听我说,缘一。把你方才说的心之所向,把你心中所有真切的感受,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一次说不通就说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宇智波一族的人啊......”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他们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却比谁都在乎真挚的情感。只要你坚持不懈,用最真诚的心去打动他,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对你敞开心扉。” 一直静默的缘一听到这里,抬起头来。那双通透的眼眸中仿佛有星火闪烁,他轻声追问:“当真?” 柱间展颜而笑,那笑容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般灿烂夺目。他郑重地拍了拍胸膛,声音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千手柱间,言出必行!” 翌日,火之国大名府大殿内。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只不过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从宇智波诗换成了千手柱间。 严胜端坐在案几后,手边堆叠着尚未批阅的文件。他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缘一,随即定格在柱间身上,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千手族长,你带他来做什么。” 柱间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严胜,是这样的。昨天我和这孩子聊了聊,他的真心打动了我,我决定来帮他说几句话。”他清了清嗓子,“你看啊,你大哥斑身边,有一个我,是千手。”他刻意在“千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二哥泉奈身边。”柱间说到这里,眼神飘忽了一瞬,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但很快又挺直腰板,语气变得坚定,“也有一个我们千手一族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虽然扉间和泉奈见面不吵架就算和平,但好歹也算在“身边”了吧?他这可没撒谎!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我说的没毛病”的表情:“你看,你大哥二哥身边都有我们千手的影子,唯独你,宇智波严胜,身边还没有一个千手,这跟你两位哥哥比起来,多不合群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是木质笔杆承受不住骤然收紧的力道发出的呻吟。 严胜握着文件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处青筋隐隐浮现。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森然冰凉的刺向柱间:“千手族长,你确定要这样类比?”森*晚*整*理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需不需要我现在就请我大哥过来,我们当面好好对质一下,看看事实是否真如你所说?” 柱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宇智波斑那张杀气腾腾的脸,以及他得知自己“教唆”他弟弟后可能发生的恐怖场景——他绝对会被盛怒的斑追着砍的。 “咳咳!那、那个......”柱间连忙摆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悻悻道,“严胜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解决问题要成熟一点,别一有事就找家长...哥哥嘛!”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缘一,眼神疯狂示意:快!该你上了!说点好听的! 在柱间的催促下,缘一向前迈了一小步。他并没有立刻看向严胜,而是微微垂着头,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风声。 终于,缘一抬起了头。 他没有像昨天跟千手柱间说的那样直接宣告心里话,也没有执着的再喊“兄长”,他的目光清澈而专注,径直迎上严胜那双带着审视与不耐的眸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的道: “我知道我的出现很唐突,我的坚持在您看来或许毫无道理,甚至是一种困扰。” “您拒绝我,是理所当然。千手与宇智波的隔阂,家族的立场,个人的意愿......每一条都足以将我的靠近定义为错误。”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透着一种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通透与沉稳。 “但是。”他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错误与否,是旁人界定的标准。而我的心,它自有其认定的方向。它告诉我,您就是我所缺失的那一部分,是我想要追随的兄......人。” “我并非祈求您立刻承认我,接纳我。我只是希望,您能允许我,留在能看到您的地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恳求,却并不卑微,“我不需要您为我做什么,也不需要您回应什么。您可以像忽略一阵风、一片落叶那样忽略我。我只会安静的跟随,不会给您增添任何麻烦。” “我只求一个...能够看见您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他说完了,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执着生长的小树,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半晌,严胜握着笔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分。那冰冷的眸光,产生了一丝极微的波动。 他说:“......” *** 或许是缘一那双纯粹的眼睛让严胜想起了某个遥远的瞬间,或许是柱间那番强行扯理的话语触动了他,又或许是连日公务带来的疲惫削弱了他的判断力——总之,在缘一说完那番话后,严胜竟鬼使神差的说: “......随你。” 虽然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严胜就后悔了。 然而不等他收回这句话,千手柱间高兴的惊呼一声“好耶!”,接着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的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真是太好了,严胜!”柱间泪眼汪汪道,“我承认,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没有心的人,还担心过你会不会走上歧路。但现在经过这件事,我承认你是个好人!” 严胜:“......” 首先,他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其次,千手柱间承不承认他是好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斑——”柱间话音未落,嘭的一声白烟闪过,人已经用瞬身术消失在大殿内,生怕慢了一步严胜就会反悔。 留下严胜头疼的看着面前眼睛骤然发亮的男孩。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盛满了星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让严胜到嘴边的反悔之言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他不会管他的,缘一想跟就跟吧。等这孩子尝到跟在身边的无趣和冷漠,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 缘一是达成心愿了,千手一族却因此闹翻了天。 “族长疯了!竟然让缘一留在宇智波身边!” “万一他们对缘一下手......” 族老们群情激愤,缘一的父母更是忧心忡忡。千手柱间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才将激动的族人暂时安抚下来。 “我以千手族长的名誉发誓。”柱间站在议事厅中央,神情严肃郑重,“缘一绝对不会有事。” 说完,他转向缘一的父母,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请相信我。而且,那孩子......有必须留在严胜身边的理由。我向你们保证,我会保护好他。” 来自族长兼忍者之神的承诺,总算让缘一的父母稍微冷静下来。但母亲依然红着眼眶:“那我们......能不能离缘一近一点?至少让我们偶尔能看看他。” 于是,千手柱间做出了一个让他肉痛无比的决定——他拿出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积蓄,含泪在火之国都城买下了一栋房子,让缘一的父母住进去,离缘一近些。 小缘一,为你我真是付出太多了! 柱间捧着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火之国都城的房价确实不便宜,毕竟是一国之都。但以千手柱间的身份和收入,本不该如此拮据。 这就不得不提千手柱间那个众所周知的爱好了:他嗜赌如命,且赌运极差,被各大赌场老板亲切地称为大肥羊。 别误会,并非有人做局坑他,而是千手柱间的赌运就是这么匪夷所思的差。连宇智波斑都曾对此表示纳罕:“能在赌桌上输得这么彻底,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天赋了。” 如此几天过去,大名府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千手缘一白天准时出现在严胜身边,静悄悄的跟在一米开外,不闹也不吵。 严胜批阅文件,他就安静地坐在角落;严胜外出,他就保持距离跟在后面;严胜与人议事,他就站在门外等候。 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严胜身边的人自然十分惊讶。他们不方便直接询问严胜,只好拐弯抹角的向严胜的亲信打探。 被问得最多的宇智波雅树:“远房亲戚。” 其次是宇智波诗,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然后给出同样的答案:“......远房亲戚。”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亲戚!还以为是私生子呢! 不过既然能被严胜带在身边,说明这孩子对严胜来说应该很重要。于是,一些想要讨好严胜的人开始把主意打到缘一身上。 “小公子,这是最新鲜的丸子,您尝尝?” “小少爷,这是火之国最新的玩具......” 对这些阿谀奉承之辈,缘一的做法是——一声不吭的拒绝。任凭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他都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专注的望着严胜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些想要对严胜不利的人也盯上了这个“软肋”。 然后他们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哪怕缘一如今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但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精英上忍。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客想要挟持他,结果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反杀了。 至于严胜有没有关心过这些问题。只能说他想过,但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而当他得知缘一独自解决了所有麻烦时,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松了口气,又感到一阵酸涩的嫉妒。 要知道和他不同,缘一是完全没有前世记忆的转生。年仅八岁的缘一,还是个小孩子的缘一,竟然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如此完美,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这种天赋,这种与生俱来的强大,一如往昔。 说完缘一的白天。 当夕阳的余晖将大名府的飞檐染成金红,一天的事务暂告段落,严胜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望去,那个静默的身影依然立在殿门外的光影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一尊忠诚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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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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