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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一簇雷电自脚底往上窜起,罗浮手脚突然不敢动弹了,热气几乎把祂整个人拔离了地面。 曜青也不动了,祂只恨今天祂没有戴面甲。 但云骑军众人倒是没多少尴尬之处。 说实话,从腾骁给两位舟灵让开空间开始,他们之中就有人发现了两位舟灵之间的不对劲了,随后迅速一传十十传百,在罗浮转身和曜青对话时,周围已经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安静。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等罗浮和曜青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们,双方面面相觑,万籁俱寂之中,人群里,一道声音便突兀地冒了出来—— “你们不是早就是一对了吗?” “……” “……” “……” “腾骁将军!整队,该回去了!” 一片沉默中,罗浮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低声音,对祂们身旁一脸看好戏的腾骁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刚,绝对是因为祂体内的丰饶之力冲击太过,或者氛围的诱导,总之就是祂和曜青俩人都不清醒才做出的行为! 罗浮使劲闭起眼又睁眼,想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就此把这件事翻篇。 “咳咳。”曜青似乎也终于从刚刚那让人头昏脑花的氛围之中反应过来了,咳了几声,也想要附和着罗浮把这事翻篇。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并不是祂们想就此翻页就能翻过去的。 被点名了的腾骁将军倚着大刀,笑着摇摇头,“大人们,战争已经结束,又恰逢情窦初开时,何必这么紧急?” “对啊!要不继续亲一个?”一名策士看不下去这人说得这么委婉了,干脆直白地说道。 这话说得可太糙了,立刻就有人开始起哄了,呼声越来越大,粉蓝的水母都放下她捂着伞盖的尾须,在空中收缩了一下,犹豫了下就跟着叫道: “亲一个!” 罗浮:“……” 祂有一点儿想原地消失了。 但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祂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一下,转头一看,除了曜青,没别人了。 看来祂现在是真的从各种窘迫狂喜害羞里反应过来了,甚至迅速开始享受起了现在美妙的气氛。 怎么不美妙呢? 大敌已去,战争结束,爱人回应表白,还有这么多祝福。 曜青的笑后知后觉地爬上脸庞,就再难以压下去了。 祂抓住罗浮,闭上眼,在众人的欢呼之中凑近罗浮的脸庞,又悬停在罗浮唇边一寸之地。 「可以吗?」 罗浮听见了曜青的心声,对方似乎还不太敢睁眼看着祂问出这样的话,在闭紧的双眼上,祂甚至能看见眼睫的剧烈颤动。 祂不由得垂下眼帘,正如一开始就说过的毛病—— 曜青觉得罗浮人把祂看得太虚弱,实际上是祂自身才把祂当做什么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各种意义上的。 “当然可以。”罗浮刻意开口了,让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同意,哪怕他们不太知道曜青悄悄对祂说了什么,也能从这一句中轻而易举地推理出来。 随后,便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密的相拥。 “砰!砰!砰!” 主舰的炮声突然响起,却只是有节奏的鸣彩声,粉蓝的水母咔嚓一声,突然冲向天际,绕着祂们飞了一圈撒下一串七彩的光芒。 腾骁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看着拥吻的两位舟灵,最后笑了笑,拨开人群,悄悄向后面走去。 他一路走到了舰船的内部,一些伤员被妥善安置在周围,一些医师在其间走动着,而他们也忍不住透过屏幕上看着关于甲板上的影像。 “将军好。” 紫发的狐人飞行士正在走廊和人通讯,余光瞧见了他,脸上缠着绷带还对他粲然一笑,一下把自己的伤口拉到疼得呲牙咧嘴的。 “好,注意伤。”腾骁尽力回了个笑,提醒着这位有点儿跳脱的飞行士注意安全。 飞行士用力点点头,笑容没有下去过。 确实应该笑。 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他们把敌人拦在了家园之外,也让更多的人能有机会回到家园,更目睹了两位珍重之人的幸福。 腾骁咳嗽了两声,威灵的光在他眼底闪现了一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他离开了内舱,朝顶端的指挥舰桥走去。 穿着战袍的剑士剑尖的血未干,对着屏幕跟什么人说着话,白发的骁卫旁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嘴,腾骁隐约听到了“别胡闹”“养伤”“甲板”之类词句。 “将军?”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是看着正要离开舰桥的龙尊,他最先发现他进来了。 这一次战争也得感谢龙尊带兵支援,持明一族上战场所付出的代价要比他们高得多,腾骁本和这一任高风明月般的饮月君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这一次也算真的认识到了这位饮月君和其他饮月君的不同之处。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工造司制服的工匠,这腾骁就太有印象了,朱明将军怀炎因这位工匠坑走他好几顿饭钱呢,这次战争里,多亏他设计的金人,让伤亡降低了不少。 而现在,腾骁也是来麻烦饮月君丹枫的。 腾骁笑着回应了他们的招呼,眼前的幻影越来越严重。 战场上最不缺的除了战士,除此之外,就是医师,而现在,在这艘舰船之上,最厉害的医师,非饮月君莫属。 尤其是针对于…… 在自己的理智被那如丝如须的念头冲断之前,腾骁果断选择了把自己打晕。 看着龙尊和工匠一瞬间露出的惊愕表情,腾骁心里模糊地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还是挺到了最后,谁也没发现不对劲,随后他便只希望自己这么一下不会干扰到现在还算轻快的氛围。 毕竟,这本该是一场堪称完美的胜利。 ------- 作者有话说:关于这五位在干嘛: 伤兵营里想去甲板看热闹的白珩:∩_∩ 指挥舰队还得分心劝住白珩的镜流/景元:╰_╯ 被叫去伤病营正义执行看住白珩的丹枫/应星:╰_╯╬ 然后目睹腾骁在面前倒地的丹枫/应星:(°Д°≡°Д°)
第96章 鳞渊境的古海波涛一直是「罗浮」上一大名景, 许多人费大力气登上「罗浮」,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处古海。 也有部分人,是为了传说中,古海之下封印的丰饶神迹, 仙舟人长生不老的真正秘密——建木。 “可现在, 却出了第三种人——你。不为参观,不为长生, 是为你心中的野望。” 岱舆缓步上前, 看着古海岸边站着一动不动的智械,语气严肃道。 而祂的周边, 一只鲜红如血的水母摇曳着身姿, 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野望?岱舆,我想,这个词该被替换成你作为开拓行者更为熟悉的一个词——‘好奇’。” 智械身过身,打量着对面的舟灵,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熟人相遇的熟稔和亲切, “看来你和你体内的星神碎片融合得很好, 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至少, 现在没有了。” 不论仙舟内还是仙舟外,对舟灵的研究都由来已久,自人们发现这种有别于正常生命定义的存在以来, 抛开原始的信仰与崇拜, 便是理性的好奇与探索。 有人觉得祂们的的存在可能藏着生命突破的奥秘,因此丰饶的星神才会为祂们所在的世界降下祝福。 有人则觉得祂们也许就是某位星神的无心之作,也许通过祂们, 凡人便能窥探此片宇宙最大的秘密——星神与命途存在的奥秘。 更有人只是单纯好奇,这类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存在,究竟是怎么和一个人类种族和谐相处数千年而不离。 但无论如何,很少人去探究舟灵究竟是什么,因为那实在无趣又无用,更多的人是把祂们视作一把钥匙,钥匙开启的大门后是什么东西,才是最令人遐想的存在。 或者说,玉阙曾用过的一个比喻,祂们只是一根能挑破凝固画卷的针。 只是可惜,漫长的岁月能将劣石磨成尖针,也能将尖针的锋芒彻底钝化,与仙舟人长期共存的舟灵们,已然忘却祂们曾经的模样,丢弃了所有突破自我的精神,心甘情愿地被困于一方小小的飞船之上,视舟外群星万界于无物。 除了一人之外。 曾因飞来横祸,而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同时也失去了自己所有禁锢的岱舆,祂甚至走上了最具可能性的「开拓」。 可谁又能想到,哪怕是这样的存在,也终究放不下一些无谓的牵绊。 “以「开拓」的名义,你们本该是现在最有可能也最容易挑破祂所锚定世界的存在,但看来,哪怕是数千年的同行,岱舆,你也未曾真正明白开拓的含义。” 岱舆能感觉到这名智械看向祂颇为失望的目光,但祂只觉得挺好笑。 自命不凡的天才,觉得万事万物都该循着他的足迹前进? “博识尊为了自我的存续诱导了你们的分裂,你们未曾见过本该更广阔的风景……” “欻!” 岱舆抬手猛地将鱼叉掷出,欻得一声将那智械订到了背后一颗树上。 滋滋的电音从智械破损的躯干中冒出,智械面无表情摔下来跌坐在地上,连作为眼睛的光学传感器也破损不堪。 “我没这个心情听你的论文综述,更没心情听描绘你的心路历程。”岱舆没好气地说。 玉阙也还说过,对付这种天才,不用交谈直接打死就是。 红色的水母似乎闷笑了几声,细微的拍照声从她身上传来。 岱舆拉长了脸,旋即拿出一把枪对准智械的头颅,“说,阿基维利的失踪是否和你相关?” 这才是祂一开始追踪这人的原因。 当时,这人告诉祂,阿基维利的失踪和存在之树有关,祂去了,在“树中”,祂的那张金色车票活了过来,现在想来应该便是融进了一点儿阿基维利的碎片。 但随后,碎片进入祂体内,里面的破碎记忆越来越清晰,祂也肯定了一件事——阿基维利最终的去向并非存在之树。 或者说,存在之树只是祂那次不告而别之旅的一个中间站,祂在这里留下了车票,最终离开了树,再一次启程了,可目的地在哪里,岱舆无法看到。 但相应的,祂也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天才当时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祂去存在之树上带回那点碎片,他知道那里有碎片。可就连阿哈都不知道阿基维利这一次旅途去了哪,更不知道阿基维利在存在之树中留下了自己碎片,这个人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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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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