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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目标,应该是那个……】 他的手电光柱划过洞窟一侧,定格在那具安静横陈于尸山边缘的、与众不同的巨大棺椁上。 【棺椁,找到了。那么,她应该就在……】 几乎在他念头闪过的同时,无邪的手电光像是被什么吸引,颤巍巍地移向了尸堆的另一侧高处。“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所有人的手电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 一具身着白色羽衣的尸体,静静地坐在高处的尸堆上,背对着他们。那身衣服在磷光下白得刺眼,与周围污浊腐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长发披散,身姿凝定,却散发出一股比周围万千尸体更加冰冷、更加不祥的气息。 “鬼……鬼啊!” 吴三醒喉结滚动,低吼:“都别乱!稳住!” 潘子的枪口已经抬起,对准那白色背影,手指紧扣扳机,额角青筋跳动。 无邪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那白色背影,仿佛在确认它是否会动。 凌澈的心脏微微提了起来。【和书里不一样了……】 这种偏离让他更加警惕。他的手电光牢牢锁住那白色背影,余光则警惕着水面和棺椁,全身肌肉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的张启灵突然动了。他没有任何仪式性的动作,只是上前一步,挡在了船头与那白色身影之间,然后抬起了左手,那只之前划过伤口、血迹未完全凝固的手。 他用拇指在旧伤口上一压,更多的鲜血涌出,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落,将血甩向那白衣女鬼的同时,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笔直地刺向尸山高处那个白色的背影。 尸山上,那具白色羽衣的背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那白色身影周围漂浮的磷火,悄无声息地暗淡、消散了一片,仿佛被那滴落的鲜血和冰冷的注视逼退。 白色身影依旧背对,但那种直刺灵魂的冰冷不祥感,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少许。 张启灵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鲜血一滴滴落下,在死寂中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几秒后,他放下手,侧过头,用那波澜不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关键警告: “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启灵已抄起竹篙,毫不犹豫地插入水中,奋力向后一撑!小船猛地向后蹿去! “走!”吴三醒嘶声大吼,和潘子一起拼命用手划水。大奎连滚带爬的帮忙。 小船急速后退,远离那片绿光和尸山。凌澈依旧半跪在船尾,弓已在手,箭扣指间。 然而,就在小船即将完全没入黑暗水道,后方绿光只剩隐约一片,众人心神因逃离而稍懈的刹那,凌澈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身边原本惊魂未定瘫坐着的无邪,在听到张启灵那句“千万不要回头看”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作死的好奇和某种灵机一动的愚蠢光芒。 无邪没有直接转头,但他的身体微微向船舷外侧倾斜,眼睛快速地、贼兮兮地瞄向了下方墨绿色的、相对平静的水面。 【蠢货!】 凌澈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混杂着极度不耐、愤怒和果然如此的冰冷情绪猛地冲了上来。在末世,这种不服从明确警告、自作聪明、试图挑战未知规则的行为,往往会导致整个小队覆灭!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余地犹豫。无邪的目光即将聚焦在水面倒影上的电光石火之间,凌澈原本扣着箭支的右手,化掌为刀,将全身的警惕与不耐,凝聚成一记精准而迅疾的侧劈,狠狠落在了无邪的颈侧。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瞬间阻断意识,又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 “呃!” 无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中的灵光和好奇瞬间被惊愕与黑暗取代,身体一软,直接歪倒下去。 “小三爷?!” 近在咫尺的潘子第一个发现异状,惊叫出声。 吴三醒猛地回头,看到瘫软的无邪和刚刚收回手的凌澈,瞳孔骤缩:“凌澈!你干什么?!” 凌澈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迎着吴三醒惊怒交加的目光,以及潘子瞬间充满敌意的枪口(虽然枪口很快被吴三省按下),还有大奎和张启灵投来的视线,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口: “他试图看水里的倒影。”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想死,不要拖着我。况且,我也跟你说过,必要时候采用必要的方法。” 他的目光扫过吴三醒,在那双充满惊怒、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老狐狸,你该庆幸我只是打晕他,而不是等那不知名的诅咒生效,让我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吴三醒显然听懂了凌澈话里的意思,也看到了无邪刚才身体倾斜的角度。他脸上的惊怒迅速转化为一种后怕的阴沉,他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无邪,又深深看了一眼凌澈,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对潘子摆了摆手:“扶好他!凌先生……做得对。”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无奈。 潘子立刻收起敌意,赶紧扶住无邪,检查他的颈侧,确认只是昏迷,松了口气,但看凌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悸和忌惮。 凌澈继续保持警戒。他甩了甩刚刚劈出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击中无邪颈侧时那瞬间的触感。 心中那股不耐烦的余烬仍在燃烧:【带这种好奇心过剩、不听话的菜鸟下地,简直是找死。培养继承人也不是这么个培养法。真就是仗着张启灵武艺高超,不会不管他是吧?】 小船在压抑的沉默中前行,只有水声和呼吸声。昏迷的无邪成了此刻最安静的人。
第18章 诡异的体重 小船在压抑的沉默和浓稠的黑暗中行进了不知多久。磷火、尸山、白衣鬼影带来的精神冲击,以及无邪被凌澈一手刀劈晕的意外插曲,让船舱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只有竹篙划破水面的单调声响,以及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凌澈始终保持着对后方的警戒,直到手电光确认后方水道再无任何异常光影和动静,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也渐渐被正常的洞穴阴湿取代,他才缓缓选择了一个能兼顾前后的位置坐下。 潘子扶着昏迷的无邪,脸色紧绷,时不时警惕地瞥一眼凌澈。大奎瘫在一边,眼神发直,还没从连续惊吓中恢复。 吴三醒脸色阴沉,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凌澈和张启灵身上。 而张启灵…… 凌澈的瞳孔微微收缩。船头的张启灵依旧站着,维持着撑篙的姿态,但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滞重了许多。 他的侧脸在偶尔晃过的手电光中,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之前划破手腕放血镇退女鬼,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失血过多也不是好受的。 【真够拼的。】 【对付那种东西,放血跟撒钱似的,还是限量版绝版钱。】 他注意到张启灵撑篙的频率在降低,呼吸声虽然依旧很轻,但节奏似乎有些乱,那挺直的脊背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在小船即将拐过一个弯道,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变化时,船头的张启灵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手中竹篙“啪嗒”一声脱手,掉在船板上。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哥!” 吴三醒反应最快,低呼一声想上前搀扶。 但凌澈的动作比他更快。在张启灵身体开始倾倒的瞬间,凌澈已经从自己的位置弹起,两个跨步抢到船头,手臂一伸,稳稳托住了张启灵倒下的身躯,避免了他直接砸在硬木船板上。 入手的感觉很轻,轻得有些出乎意料。昏迷的人完全放松,本该显得更沉,但张启灵似乎连昏迷时的体重都透着一种刻意的收敛。 凌澈顺势将人半抱半扶住,触手所及,是冰凉柔软的衣料和其下异常放松、仿佛没有骨骼支撑般的躯体。 【真晕了?失血量看来真超标了。】 凌澈一边快速检查张启灵的脉搏和呼吸,一边忍不住继续吐槽。 【尽职尽责,血包当得这么敬业,回头得建议吴三醒给加点营养费。】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紧张启灵,又取出葡萄糖粉兑水喂下,一套流程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凌先生,小哥怎么样?” 吴三醒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失血性昏迷。需要保暖、休息。” 凌澈简短回答,目光落在张启灵苍白安静的侧脸上,【啧,这张脸倒是安稳,晕了都比醒着有人气儿。】 小船终于冲出尸洞,重见天日。靠岸后,面对如何搬运昏迷的张启灵,凌澈很自然地蹲下身,示意潘子帮忙将人扶到他背上。 当张启灵完全伏到他背上时,凌澈再次确认了那份异常的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背得稳当,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分量……不对劲吧?看着个子不矮,骨头也不像空心的,怎么这么轻?跟背着个大型人偶似的。】 他掂了掂,试图估算重量,结论是远比一个同等体型成年男性该有的体重轻得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被潘子小心提上岸的那个狭长条状布包,张启灵从不离身的东西,里面应该是那把黑金古刀。 一个突兀的对比猛地撞进凌澈脑海。 【等等……我记得那玩意儿,黑金古刀,原著里提过,重量好像是一百多斤?】 【一个平时背着百斤重刀还能在山里蹦跶如飞、下墓当开路先锋的人,现在晕了,没了那把刀,体重轻得跟营养不良似的?这正常吗?】 他不动声色地托了托张启灵的腿弯,感受着那看似无力垂落、实则肌肉线条依旧清晰流畅的小腿。 【缩骨功,可能还兼修了轻重随心?这闷油瓶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凌澈一边背着人跟上队伍,一边在心里默默给张启灵的资料卡上又添了几个问号和危险标记。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凌澈背着张启灵走在中间,张启灵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地拂过他的皮肤,冰凉。 那异常的轻盈感和柔软度始终提醒着凌澈,他背着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昏迷队友,而是一个行走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源。 快到村子时,无邪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捂着头疼欲裂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被潘子搀着走。“嘶……我脖子怎么这么疼?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我们出来了?”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山林,记忆还停留在那片恐怖的绿光和白色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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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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