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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问！” 吴三醒憋了一路的火气和后怕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身，指着无邪的鼻子就开骂，“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小哥说了不能回头看！你耳朵塞驴毛了？！还敢去瞅水里的倒影？！要不是凌小兄弟当机立断把你打晕，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那地方的东西是能随便看的吗？！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无邪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砸懵了，这才隐约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瞬间，自己好像确实……想从水里看倒影来着？然后后颈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凌先生……打晕了我？ 他看向前面稳稳背着张启灵、仿佛背上只是多了件装备的凌澈背影，又摸了摸还在刺痛的颈侧，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疼的，也是臊的。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好奇，但看到三叔那铁青的脸和潘子不赞同的眼神，再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讪讪和后怕。“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没忍住……” “没忍住？！下地倒斗，命就悬在一线，你跟我说没忍住？！” 吴三醒气得胡子都在抖，演技十足，把一个又气又怕的长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看你就是欠揍！不知天高地厚！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自作主张，看我不抽你！” 凌澈听着身后的吵嚷，头都没回。吴三醒的怒火表演，在他看来，三分真七分演。他此刻更多的心思在感受背上的重量和那似有若无的呼吸上。 【一百多斤的刀，轻飘飘的人……这闷油瓶的能量守恒定律是跟谁学的？】 他忍不住又腹诽了一句，同时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张启灵趴得更舒服些。毕竟，一个潜在的、能背着百斤重刀乱跑的人形兵器，哪怕昏迷了，给予一点基础的待遇也是必要的。 他颠了一下背上轻若无物却又隐含危险的张启灵，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那几间看起来比瓜子庙好不了多少的破旧房舍。所谓的旅馆。
第19章 杭州蛊王 破旧的山村旅馆实际上就是村长家的几间空房，勉强能遮风挡雨，被褥带着陈年的霉味和阳光暴晒后的奇怪气息。 条件简陋，但经历过尸洞的阴森鬼气后，这充满人间烟火气味的地方，竟让人生出几分踏实感，至少暂时安全。 吴三醒掏钱安排了食宿，又特意找村里的赤脚医生买了点消炎药和补血的中成药丸子。 分配房间时，他目光在凌澈、昏迷的张启灵以及刚闯了祸、蔫头耷脑的无邪身上扫过，很快做出了决定。 “小凌，辛苦你一下，和小哥、小邪一个屋。”吴三醒拍了拍凌澈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小哥需要人看着点，小邪……你给我盯紧他，别再出岔子。我和潘子、大奎挤一挤。” 他说话时，眼神略带警告地瞪了无邪一眼。 凌澈对此安排并无异议，甚至觉得正合他意。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单独待着强。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大通铺，勉强能睡三人。凌澈将依旧昏迷的张启灵安置在最里侧，让他平躺，盖上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的薄被。 张启灵呼吸依旧微弱平稳，脸色苍白如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无邪被三叔训得没脾气，默默地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在通铺中间位置，离凌澈和张起灵都隔着点距离，动作间还时不时揉一下后颈，看向凌澈的眼神有些复杂，混合着后怕、尴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任谁被这么利落地劈晕，心里总有点疙瘩。 凌澈无视了无邪的眼神，将自己的装备包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方便随时取用和应对突发情况。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又看了眼油灯的位置，这才在通铺外侧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器，给短刃上油，检查弓弦。 房间里一时只有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和凌澈擦拭金属的轻微摩擦声。气氛有些凝滞。 过了一会儿，无邪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他看了看里侧昏迷不醒的张启灵，又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凌先生……小哥他，一直这样昏迷，不要紧吧？要不要再喂点水或者药？” “暂时不用。他需要的是自身恢复。”凌澈头也没抬，声音平淡。他能听出无邪语气里的关切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又沉默了片刻，无邪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对了，三叔说让老板娘弄点吃的送过来，我去看看好了没有，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补血的东西，比如猪肝红枣红糖水之类的？给小哥备着，等他醒了补补。” 他说着，就往外走，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做点什么来弥补的急切。 凌澈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瞥了无邪匆匆出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略带讽刺的了然。 【补血？猪肝？红枣红糖水？】 凌澈几乎能想象出无邪一脸认真地跟山村老板娘描述要补血食物的样子。 【这关心，倒是质朴又直接。】 【杭州蛊王……】 这个曾让他觉得贴切又略带调侃的称呼，此刻在现实中目睹这略显笨拙却真挚的关切时，竟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名不虚传啊……自己刚捡回条命，脖子还疼着，就开始惦记怎么给放血的专业人士补身子了。】 这种近乎本能的、对特定对象的关注和付出倾向，在凌澈看来，既是无邪性格中天真善良的一面，或许……也是某种更深层次联系的雏形？毕竟在原著里，这份羁绊可是贯穿始终。 【算了，有个人操心这些琐事也好。】 凌澈将擦亮的匕首归鞘，【总比我这个只会打晕人和背人的强。至少红糖水听起来比葡萄糖粉好喝点。】 不多时，无邪端着个破旧的木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几碗粗糙的米饭，一盆看不出原料的炖菜，还有一小碗单独盛出来的、颜色深褐的液体，隐隐冒着热气。 “吃饭了，凌先生。”无邪把托盘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木桌上，招呼道。 他把那碗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端到张启灵那边的床头柜上放好，还用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嘴里嘀咕着：“问了老板娘，她说没什么红枣，只有点红糖和自家晒的枸杞，凑合着煮了点……应该有点用吧？” 凌澈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碗所谓的补血汤，又看了看无邪那一脸尽力了的表情，没说什么，端起自己的饭碗开始吃。 饭菜味道寡淡，勉强果腹。无邪也默默吃着，但显然没什么胃口，眼神时不时飘向里侧昏迷的人。 “凌先生，”无邪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开口，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求证和心有余悸，“之前在洞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到底是什么？鬼吗？小哥的血……为什么能把她吓退？还有，我那时候……真的差点闯大祸？” 一连串问题，显示他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堆积成山。 凌澈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咽下后，才抬眼看向无邪，眼神平静无波：“不知道。他的血特别。是。” 三个短句，回答了三个问题，简洁到近乎冷漠。 无邪被噎了一下，但似乎对凌澈这种风格开始有了一点适应性。他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吃饭，但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这一天的信息量。 饭后，无邪主动收拾了碗筷，又去查看了那碗红糖枸杞水，见还没凉透，便用个盖子虚掩着。 他自己则坐在通铺中间，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翻看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包里的旧地图册，试图找出他们所在的位置，但显然徒劳无功。 凌澈没管他，自己做了些简单的拉伸，活动了一下在尸洞里一直紧绷的关节。然后，他走到张启灵床边，再次检查了他的脉搏和体温。 脉搏依旧缓而弱，体温偏低。凌澈掀开被子一角，检查了一下他手腕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纱布需要更换。他从自己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药粉，动作熟练地给张启灵重新包扎好。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无邪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带着好奇和感激。 凌澈没理会，包扎完毕，重新盖好被子。他的目光落在张启灵安静的脸上，那张脸在昏黄灯光下少了清醒时的冰冷疏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杭州蛊王的补血汤还在边上晾着呢，虽然估计没啥用，但这份‘心意’……】 凌澈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位爱岗敬业的同志醒过来，发现床边有碗红糖水，会是什么表情。】 他恶意地揣测了一下，觉得那场面可能比尸洞里的女鬼还有趣一点。 夜渐深。山村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和风声。 无邪看地图看得眼睛发酸，终于撑不住，和衣在通铺中间躺下，但显然睡得不踏实，时不时翻身。 凌澈吹熄了油灯，只在手边放了支小型手电。他在通铺外侧和衣躺下，匕首压在枕下，弓放在触手可及的地上。 【明天，该进山找地方了吧。】 凌澈望着低矮的房梁黑影，【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不会再给我点惊喜。】 他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睡眠，保持对外界的感知。
第20章 老狐狸 清晨的山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总算彻底驱散了尸洞带来的那股阴腐甜腥。 凌澈在天色微亮时就自然醒来，这是他末世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环境里，黎明时分的警戒往往最为关键。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看了一眼通铺上另外两人。无邪还在睡，眉头微蹙，似乎梦里也不安稳，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不少。里侧的张启灵…… 凌澈的目光刚移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沉静如古井般的眼睛。 张启灵醒了。不知醒了多久，就那样安静地平躺着，眼睛望着低矮的房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非人的清明和冷漠已经回来了。 他听到凌澈起身的动静，眼珠微微转动，看了凌澈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又转了回去。 凌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注意到张启灵被重新包扎过的手腕露在被子外，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无邪也哼哼唧唧地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张启灵的方向。 当他看到张启灵睁着眼睛时，立刻惊喜道：“小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伤口疼不疼？”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带着点刚苏醒的滞涩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动作依旧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也或许是失血后的虚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干净的纱布，又抬眼看了看凌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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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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