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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先生帮你重新包扎的。”无邪连忙解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蹭地跳下通铺,跑到床头柜边,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冷透、表面凝了一层薄膜的红糖枸杞水,献宝似的递到张启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哥,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这是我跟老板娘要的红糖和枸杞煮的水,虽然可能没那么正宗,但喝点总比没有强!你趁热……呃,凉了,我去热热!”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那碗颜色可疑、已经冷掉的液体上,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里,凌澈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语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 然后,张启灵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推开了无邪递过来的碗,幅度很小,但拒绝的意味明确。他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因为久未开口和虚弱而有些低哑:“不用。” 无邪举着碗,有点尴尬,但还是坚持:“喝点吧,补血的……” 张启灵不再看他,视线转向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侧脸线条冷硬,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看吧,蛊王的心意惨遭滑铁卢。红糖水对失血过多的麒麟,效果约等于零,还附带被嫌弃属性。】 他几乎能想象张启灵内心对这种民间偏方的不以为然。不过,无邪这锲而不舍的关切劲儿,倒是和原著里那股子热忱对上了号。 “行了,别瞎忙活了。”凌澈出声打断了无邪的尴尬,“准备收拾一下,你三叔该叫出发了。” 无邪讪讪地放下碗,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启灵,只好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张启灵也慢慢起身,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但依旧稳定。他走到墙角,拿起了那个狭长的布包,动作自然地背到背上。当他背起那个布包时,凌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布包落在背上,张启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沉了一下,随即站稳。那个瞬间,凌澈再次确认了那份重量感的存在,与昨晚背着他时那种异常的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百多斤……】 凌澈在心里又念叨了一遍这个数字,看着张启灵清瘦挺直的背影,【背着这玩意儿还能在山里如履平地,这身体素质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吴三醒就来敲门了,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干练,仿佛昨天在尸洞的惊骇和对吴邪的暴怒都已过去。“都起了?收拾好东西,吃了早饭就进山。时间不等人。”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咸菜。张启灵只喝了几口白粥,对吴三醒递过来的补血药丸也摇头拒绝。吴三醒没勉强,只是眼神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饭后,一行人轻装简从,只带了必要的工具和武器,由吴三醒带路,朝着村子后方的深山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植被茂密。潘子开路,吴三醒居中指挥,大奎断后,无邪紧跟着三叔,时不时回头看看凌澈和张启灵。 凌澈走在队伍偏后位置,既能观察前方,也能兼顾后方和两侧。张启灵走在他斜前方,步伐稳定,除了脸色稍白,看不出太多异样,背上的长布包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翻过一个山坳,前方的植被和山势出现了变化。吴三醒停下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紧紧皱起。 “三爷,怎么了?”潘子问。 吴三省没立刻回答,又换了个地方,挖开表层腐殖土,抓起更深层的泥土仔细查看。那泥土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种暗红色,像是浸染了什么东西。 “土带血……”吴三醒缓缓吐出三个字,脸色凝重起来,嘴里低声念叨,“老话讲,土带血,尸带金……这地方,邪性啊。” “土带血,尸带金?”无邪好奇地重复,凑过去也想抓把土看看。 “别乱动!”吴三醒喝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前方一片相对平整、但气场明显阴郁的低洼地带上。 “看到前面那块地没有?土色不对,底下八成有东西,而且不是善茬。这种血土,往往是埋了凶尸,或者死过太多人,血气渗进地里,年头久了形成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点鲁莽,“不过,来都来了,管他下面是什么,总得探个明白!潘子,拿家伙,找个感觉最冲的位置,下铲!” 潘子应了一声,立刻从背包里抽出折叠工兵铲,在吴三醒指点的区域开始探查。 凌澈冷眼旁观着吴三醒这一系列动作和台词。 【老狐狸开始了。】 【土带血,尸带金?台词背得挺熟。这一惊一乍、又惧又贪的戏码,演给谁看?给无邪涨见识?给潘子大奎打预防针?还是……给我和闷油瓶看?】 他注意到吴三醒在说下铲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掠过了张启灵和他自己,那眼神深处,可不是真正的鲁莽,而是一种精明的试探和引导。 他想看看凌澈这个懂行的年轻人的反应。或许,还想看看无邪在经历了尸洞惊吓后,面对新的凶兆会是什么状态。 张启灵只是静静地看着潘子下铲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吴三醒那番话和眼前的血土都与他无关。 无邪则是一脸紧张和好奇混合,紧紧盯着潘子的动作,嘴里小声问:“三叔,这下面……真的会有那种很凶的粽子吗?” “有没有,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吴三醒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潘子铲尖带出的泥土。 凌澈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树干上,冷眼看着面前这一出。 【装,继续装。这老狐狸叫得挺欢,就不知道真正下去后,碰上硬茬子,是他这老将先上,还是指望专业人士救场。】 他看了一眼张启灵苍白的侧脸,【就是不知道这位同志,还有多少存量可以挥霍。这次再晕,不知道有没有升级版补品,比如红糖阿胶糕什么的。】 潘子的工兵铲突然触到了硬物,发出“铿”的一声闷响。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提。 “三爷,有东西!”潘子停下动作,汇报。 吴三醒立刻上前,蹲下身亲自查看,脸上适当地露出了凝重和兴奋交织的表情。“清理一下周边,小心点!”
第21章 强酸 潘子小心地清理掉表面的浮土和碎石,一个直径约半米、边缘粗糙、斜向下的不规则洞口露了出来。 “是个盗洞!”潘子经验老道地判断,“看这挖法,是老手,但有点急,不够精细。” 吴三醒蹲在洞口边,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又抓起一把洞口的碎土闻了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贪婪兴奋的表情。 “没错,是盗洞。看来早就有人盯上这里了。土带血……嘿嘿,下面的东西恐怕不简单。都检查一下装备,准备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果断,俨然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领头人架势。 【老狐狸叫得挺起劲,指挥若定。就是不知道这洞是前人挖的,还是您老人家早就预定好的。】 众人依次下洞。盗洞狭窄陡峭,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洞壁潮湿冰冷,不时有碎石滑落。 吴三醒打头,潘子紧随其后负责接应,然后是无邪,接着是凌澈,张启灵走在他后面,大奎垫后。 在通过一段尤其湿滑、角度陡峭的斜坡时,前面的无邪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斜坡就往下溜,手电都脱手飞了出去,在洞壁上撞了几下,光柱乱晃。 “哎哟!”无邪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了一手泥水,狼狈地滚到了下方稍平坦处,摔了个结结实实,沾了满身泥污。 “小兔崽子!你眼睛长屁股上了?!下个洞都下不利索!” 吴三醒的怒骂声立刻从前面传来,在狭窄的盗洞里格外响亮。 “这他妈是闹着玩的地方吗?!摔死你活该!赶紧起来!别挡道!” 无邪被摔得七荤八素,又被骂得灰头土脸,挣扎着爬起来,摸回手电,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这地太滑了……” “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塞回上面去?!” 吴三醒的声音更凶了。 无邪立刻闭了嘴,闷头拍打身上的泥,但凌澈就在他身后不远,能清晰地看到他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憋屈和不服气。 张启灵也沉默地经过了无邪身边,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大奎在后面喘着粗气爬下来,看到无邪的狼狈样,撇了撇嘴,倒是没敢说什么风凉话。 又向下爬行了一段,盗洞终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但依旧低矮压抑的天然溶洞通道。 众人用手电照亮前方,沿着通道小心前进。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堵明显是人工砌成的砖墙,堵住了去路。 “到头了?就一堵墙?”大奎嘀咕道,语气有些失望和不耐。 潘子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砖墙,又用匕首刮了刮砖缝。“三爷,是封墓砖,砌得很死。不过应该能拆,就是费点功夫。” “拆!”吴三醒大手一挥,“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潘子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撬棍和锤子,选定了砖墙底部一块看起来相对松动的砖块,准备下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张启灵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别动。” 潘子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张启灵。 吴三醒也皱起眉:“小哥,怎么了?” 张起启灵没有解释,只是走上前,示意潘子让开。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砖墙上缓缓拂过,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大奎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低声对潘子说:“潘哥,这墙不拆怎么过去?他是不是太小心了……” 话没说完,就被潘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澈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电光聚焦在张启灵的手上。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仔细观察。 张启灵的手指在触碰到其中一块砖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地戳进了两块砖之间的缝隙! 手指没入缝隙寸许,便停住了。张启灵的手臂肌肉线条微微一绷,接着,他手腕以一种巧妙的弧度一旋、一勾。 那块被张启灵双指扣住的青砖,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严丝合缝的墙壁里,像抽出一块积木一样,稳稳地抽了出来!砖块完整,边缘平滑,几乎没有带出多少碎屑。 潘子和大奎看得目瞪口呆。大奎刚才的不以为意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他只在传说里听过。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张启灵这一手中回过神来,一股刺鼻的、带着强烈腐蚀性气味的淡黄色液体,猛地从被抽走砖块后露出的空洞里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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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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