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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就是霍仙姑邀请(或者说利用)无邪他们,去了她自己仿造的张家古楼,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或者获取进入真楼的线索。紧接着,便是兵分两路,无邪、解雨辰他们去了四姑娘山,而另一队人,包括霍仙姑自己,则进入了巴乃的张家古楼…… 哦,对了。好像因为四姑娘山那边,无邪他们因为某种原因,传递了错误的密码,导致进入张家古楼的那支队伍遭遇了致命的危险,几乎全军覆没,霍仙姑也死在了里面。 然后,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查明真相,无邪在原著里那个吴三醒行踪不明的情况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冒充他三叔,召集了吴三醒留下的一些伙计,再次前往巴乃…… 最后……潘子好像就折在那里了。那个对吴家忠心耿耿的汉子,用生命为无邪铺了最后一段路。 记忆的链条大致清晰起来。凌澈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飘远。 【按照现在的剧情走……】他内心开始分析推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首先,新月饭店点天灯这一出,还会上演吗? 原著里,无邪点天灯拍鬼玺,背后有解雨辰兜底还债,有王胖子和张启灵撑场子,甚至还有霍绣绣等人的暗中相助。可现在呢? 解雨辰刚经历完家族内乱,自己那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呢,正靠着张启灵镇宅威慑四方,且与无邪那点发小情分早已因解联环的事消磨殆尽,几乎没什么来往。指望解雨辰像原著那样豪掷千金替无邪还几个亿的债?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胖子或许还会因为和无邪的交情和张家古楼秘密的好奇而掺和进去。但仅凭他和现在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连盘口都快要守不住的无邪,能有底气去新月饭店点天灯?他们连保证金恐怕都凑不齐吧? 更何况,点天灯的目标,鬼玺。原著里无邪拍鬼玺,除了霍仙姑的布局和张家古楼的线索外,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张启灵?毕竟鬼玺和哑巴的身世、记忆有关联。 但现在,张启灵和无邪的关系,远没有原著那般深厚羁绊,甚至因为凌澈的存在,无邪的关注点更多在凌澈身上,对哑巴的好奇和关心都淡了许多。无邪还会为了一个可能跟张启灵有关的鬼玺,去冒倾家荡产的风险吗? 凌澈觉得,可能性不大。无邪现在最迫切的是稳住吴家,而不是去探索什么虚无缥缈的古楼秘密。除非……吴二柏或者裘德考,认为张家古楼里有什么能扭转吴家颓势的东西,诱导无邪去追查。 现在,无邪还是拿到了样式雷的线索,那…… 霍仙姑那条线呢? 原著里,霍仙姑对张家古楼有着极深的执念,甚至自己建造了一个仿造的来进行研究。她利用无邪,一方面是因为无邪的身份和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无邪身边有张启灵。 可现在,张启灵解家坐镇,是解雨辰的“镇宅神兽”,跟无邪基本没联系。霍仙姑前不久在解家见到张启灵后,选择默然离去,说明她对张启灵的存在颇为忌惮,也清楚张启灵此刻的立场。 那么,失去了张启灵这个关键人物,霍仙姑还会像原著那样,对无邪抛出橄榄枝,带他去假楼,然后合作探真楼吗? 凌澈觉得,霍仙姑那种老狐狸,很可能会重新评估。她或许会对无邪手中的样式雷图纸感兴趣,但合作的方式、条件,以及背后的算计,恐怕会截然不同。没有了张启灵的铁三角,只有无邪和王胖子,在霍仙姑眼里,利用价值恐怕都要大打折扣。 甚至,霍仙姑会不会因为忌惮解家,以及考虑到现在九门微妙的局势,而对涉及张家古楼的事情更加谨慎,或者改变策略? 至于后续的四姑娘山错误密码、巴乃救人、潘子之死……这些剧情的大前提都可能会发生变化,后续自然更是面目全非。 起码潘子这边应该是不会再参与进去了,毕竟潘子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呢,那两脚可不是好受的。 【蝴蝶的翅膀,早就扇起来了。】凌澈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他这只蝴蝶带来的改变,正在一点点侵蚀、扭曲着原本的故事线。 无邪不再是那个被众人保护、牵引着前进的天真青年,他被迫提前直面家族的溃败和现实的残酷;张启灵也没有与他建立起深厚的羁绊;铁三角不复存在;九门的势力格局也因陈皮的重新活跃和他这个少当家的立场而改变。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又开始嘀嘀咕咕算计着什么的黑瞎子,又看了看院墙上方的蓝天白云。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只是不知这次,谁会是被淋湿的那一个。
第229章 修正力 就在凌澈以为,因为自己的搅和,某些原著剧情已经胎死腹中,他可以安心继续当个悠闲的围观群众时,现实总能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把脱缰的野马又拽回似曾相识的轨道。 新月饭店拍卖会的请柬,照例送到了作为陈皮名下少当家的凌澈手中。他原本没太在意,想着估计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但新月饭店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去吃顿饭、凑个热闹也算消遣。于是,他便接了帖子,权当出门放风。 拍卖会当天,凌澈带着黑瞎子,低调地进了属于陈家的包厢。包厢宽敞,中间摆着张红木圆桌,已摆上几碟精致的凉菜。 菜刚上齐,就看到解雨辰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张启灵,两人并肩而行,解雨辰神色从容矜贵,张启灵沉默如旧,气息沉静,却自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看来这几日合作颇为顺利,两人之间有种基于实力和合作形成的熟稔。 解雨辰看到凌澈,微微颔首致意。凌澈也抬手招呼了下,解雨辰便很自然地走了过来,张启灵也随之入内。 “凌先生,瞎子,叨扰了。”解雨辰客气一句。侍者立刻添上茶具碗筷。解雨辰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很自然地将一杯刚沏好的、温度适中的茶往张启灵手边放了放。张启灵目光微垂,抬手端起,无声地啜饮。 凌澈将这点默契的互动收入眼底,继续对付他面前的蟹粉狮子头。 寒暄间,拍卖大厅入口处又进来两个人。凌澈随意一瞥,夹起的虾饺悬在了半空。 无邪……还有王胖子? 王胖子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边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似乎还在跟无邪嘀咕着什么。无邪则显得心神不宁,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被王胖子半护着,两人一起被引座员带到了大厅里一个比较靠前的散座。 凌澈心里嘀咕:【胖子也掺和进来了?看来这俩倒是没散伙。】他收回目光,觉得或许只是巧合,来凑个热闹。 然而,他这想法很快被打破。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中场稍歇时,一个伙计穿过人群,走到无邪和王胖子那桌,低声说了几句。无邪脸上露出惊讶和犹豫,王胖子也立刻收敛了嬉笑,眉头拧紧,侧头对无邪快速说了什么,看口型像是在劝阻。但无邪迟疑片刻,还是站起身,并对王胖子使了个眼色。王胖子无奈,只得也跟了起来,两人一同跟着那伙计离开座位。 凌澈的筷子彻底放下了。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没多久,他就看见无邪和王胖子被引着上了二楼,径直走进了……霍家的包厢! 凌澈:“……” 【……这剧情修正力是属牛皮糖的吗?】他内心一阵无语。张启灵这个关键人物都被他蝴蝶到解家阵营了,霍仙姑居然还能精准定位无邪? 不行,得听听。 凌澈悄然分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飘向霍家包厢。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气氛比预想的更加微妙且充满压迫感。 霍仙姑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缓慢和审视:“……吴家的小狗崽子,终于肯露面了?” 无邪的声音有些紧绷,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霍奶奶,您叫我过来,是……” “小狗就是小狗,”霍仙姑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温度,“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也是,吴家如今连个像样主事的人都拿不出来了,让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在外面乱撞!” 王胖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试图缓和气氛的圆滑:“哎哟,霍老太太,您老德高望重,看在我们天真年纪小、又是吴老狗……啊不,吴老前辈亲孙子的份上,多担待,多担待。我们天真最近是真遇到难处了,这才想来请教您老。” 霍仙姑似乎轻笑了一声,但笑声里没什么暖意:“请教?小狗能请教什么?想知道你爷爷那点破事?还是想知道怎么解决你吴家的难题?” 无邪呼吸急促了些,似乎被小狗的称呼和轻视的态度刺得难受,但仍努力克制:“霍奶奶,我爷爷留下的样式雷……” “样式雷?”霍仙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讥诮,“你以为拿着一张残图,就够资格来问我?你奶奶呢?让你奶奶来跟我说话还差不多。你?不够格。” 这话已是极重的羞辱,表示无邪连代表吴家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无邪的脸想必涨红了。 王胖子也有些急了:“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啊,天真他……” 霍仙姑根本没理王胖子,继续对着无邪,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不容置疑:“真想从我这儿听到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似乎欣赏了一下无邪骤然亮起又充满警惕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看到那个位置了吗?坐上去。坐到四点半。” 无邪愣了愣,显然不明白这个要求的意义,下意识反问:“只是坐上去?” 王胖子也皱紧了眉,他虽不清楚那位置的具体含义,但本能觉得在拍卖会上被指定坐某个特殊位置绝非好事,连忙插嘴:“霍老太太,这……坐哪儿不是坐啊?您有话直说,我们天真肯定照办,何必……” 霍仙姑的声音陡然转厉,打断了王胖子:“这里有你插嘴的份?我要的是吴家的态度!小狗,想听,就按我说的做。坐到那个位置上,坐到时间,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一点儿东西。当然,你也可以像条真正夹尾巴的小狗一样,现在就走。”
第230章 点天灯 沉默。难堪的、充满压力的沉默。精神力能感知到无邪胸膛的剧烈起伏和王胖子在一旁焦急却不敢再贸然开口的憋闷。 最终,无邪的声音带着屈辱和一丝豁出去的颤抖响起:“……好,我坐。希望霍奶奶……言而有信。” 凌澈听得暗自摇头。【霍仙姑这是把对吴老狗的旧怨和对吴家现状的轻视,全撒在无邪头上了啊。】一口一个“小狗”,极尽贬损,完全不给无邪留任何颜面,最后用模糊的承诺逼他坐上那个要命的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原本的剧情中,应该是无邪莽撞之下,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的。而王胖子,虽然机灵,但确实不清楚新月饭店“天灯位”的恐怖含义,只以为是某种刁难或考验,虽有劝阻,却无法从根本上点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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