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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坠着神情复杂的无邪和王胖子。 裘德考这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张启灵面前,掏出一张崭新的支票,双手递上,语气郑重:“张先生,这是之前谈好的费用。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顺利、愉快。” 支票面额,赫然又是三千万。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嘴里小声念叨:“又一张……哑巴,你现在可是真财神爷了,要不要瞎子我帮你……” 他话没说完,张启灵已经平静地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过支票,看都没看,和之前那张一样,随意地塞进了口袋深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收起来的只是张废纸。 “……” 黑瞎子伸到一半的手再次僵住,脸上写满了“暴殄天物”和“生无可恋”,最终化为一声哀叹。 裘德考对张启灵的沉默并不意外,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合作本身。吴二柏的目光则始终胶着在凌澈身上。 凌澈的脸色虽然比昨天好了些,但依旧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唇色也淡。这副明显的“病弱”姿态,落在吴二柏眼中,无疑进一步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凌澈肯定有旧伤或某种隐疾,而且不轻!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被压制许久的憋闷和某种蠢蠢欲动的算计,再次翻腾起来。 【陈皮还能护他多久?张启灵和黑瞎子又能容忍一个“累赘”到几时?机会……或许真的来了。】他眼神深处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面上却不露分毫。 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吴二柏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和估量,心头立刻警铃大作。【这老头盯着妖儿看什么?想趁人之危?】他脸上的嬉笑淡了几分,墨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身体也微微调整了角度,看似随意,实则更靠近凌澈的躺椅一些。 那份因凌澈对张启灵特殊关注而产生的微妙醋意,瞬间被更强烈的保护欲和警惕心压了下去。吴二柏这种老狐狸,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不得不防。 无邪的目光也一直忍不住往凌澈那边飘,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一丝羞愧的复杂。他看见凌澈苍白的脸,心里就揪了一下,想起昨天王胖子的斥责,更是五味杂陈。 凌澈自然也察觉到了吴二柏那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心里冷笑:【老阴逼,盯着我看什么看?琢磨着怎么趁我病要我命?】他对吴二柏这种人向来缺乏耐心。 至于无邪那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眼神,他更觉得莫名其妙:【这小子又犯什么病了?按常理,他不是应该怨我揭他三叔老底、让他吴家颜面扫地吗?这副担心我的样子是演给谁看?脑子进水了?】他懒得深究,干脆眼不见为净,重新闭上了眼睛,只留耳朵听着动静。 裘德考支付了指路费,自然急于进入正题。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再次确认雇佣细节,并试探能否争取更多合作时,一直沉默得仿佛石雕的张启灵,忽然开了口。 声音平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入口,不在水里。” “噗——!” 旁边的黑瞎子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厉害,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显然也没料到哑巴张会这么“实在”,钱刚到手,就直接扔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哑巴啊哑巴,你这刀补得真是又快又准!妖儿听见了肯定在心里给你鼓掌!】 凌澈闭着的眼睛也忍不住弯了弯,【啧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们这段时间兴师动众、在湖里泡着摸鱼,全是在做无用功!这3000万指路费,第一句就值回票价了吧?】 果然,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对面几人脸色骤变。 裘德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缩,带着惊愕和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重点勘测方向就是湖底,张启灵这轻飘飘一句话,等于否定了他们之前大部分的工作基础! 阿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有些挂不住了。她和她手下那些精锐,这段时间在水下吃了多少苦,排查了多少区域,结果目标根本不在水里? 吴二柏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目光锐利地射向张启灵,又瞥了一眼闭目养神却嘴角微勾的凌澈,胸中一股郁气翻涌。无邪之前在水里折腾得差点丢了命,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而知道真相的这几个人,就眼睁睁看着?好,很好! 王胖子张大了嘴,看看张启灵,又看看对面那几张精彩纷呈的脸,心里那句“我靠入口不在水里你们不早说?!”差点就脱口而出。但他瞄了一眼吴二柏铁青的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化作心里的小声嘀咕:【得,胖爷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位爷对吴家,那是真没半点香火情了。没落井下石都算讲究,指望他们提前透露消息?做梦呢!】 张启灵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周遭因他一句话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和复杂情绪。他径直走向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那里摊开着解雨臣那标注了详细湖区和周边山势的地形图。 他低头,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几秒钟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远离湖岸、位于侧面山峦褶皱处的某个点上,轻轻一点。 “入口,在这儿。”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场面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比刚才更加死寂。 裘德考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狂喜取代!他顾不上计较之前的损失,几步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张启灵所指的那个点,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没想到,三千万花出去,得到的不是模糊的线索或需要耗时探索的方向,而是一个如此明确、笃定的坐标!这效率,这物超所值的感觉,甚至让他暂时忽略了之前的不快。 吴二柏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张启灵越是表现得轻松笃定,就越衬托出他们之前的无头苍蝇和狼狈不堪。这种信息的绝对垄断,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王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刷屏:【我靠!就这么一指?就这么简单?三千万?!小哥这钱赚得……也太他娘轻松了吧?!胖爷我拼死拼活倒个斗才几个子儿?人比人气死人啊!】 狂喜过后,裘德考迅速冷静下来,但他眼中的热切却燃烧得更旺。 他转向张启灵,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张先生果然不愧是张家人,一眼洞悉关键!既然入口已明,不知张先生是否愿意……再进一步? 张家古楼内部想必更是危机四伏,当年张祁山在四姑娘山损失惨重的教训犹在眼前。若有张先生亲自引领,为我们提供一些内部的指引和规避风险的帮助,我们的成功率和安全性必将大大提升!报酬方面,绝对让您满意!” 他终于图穷匕见,不满足于仅仅找到入口,更想将张祁灵彻底绑上他的战车,深入那座充满未知凶险的张家古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启灵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261章 十个亿 裘德考的话音刚落,黑瞎子几乎是立刻就接收到了信号(或者说,他早就跃跃欲试了),脸上瞬间堆起比裘德考刚才更加热情的笑容,一个箭步就插到了张启灵和裘德考中间,仿佛一堵灵活又厚实的墙。 【来了来了!瞎子的主场到了!】黑瞎子心头那点微妙酸涩,立刻被“大展拳脚赚钱”的兴奋心态给压了下去。 “裘德考先生,您这想法……有远见!太有远见了!”黑瞎子声音洪亮,带着夸张的赞叹,“张家古楼那是什么龙潭虎穴?当年张大佛爷张祁山,您知道吧?那是什么人物?带着亲兵和高手,在四姑娘山跟它沾边的地方都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最后……唉!”他摇头晃脑,唏嘘不已,“那可是前车之鉴,血淋淋的教训啊!” 他话锋一转,手指向了沉默不语的张启灵,如同在介绍稀世珍宝:“可我们哑巴不一样!他是正儿八经的张家人,身上流着张家的血,脑子里装着外人不知道的路数!有他带着,不敢说如履平地,那生还的几率,成功的把握,绝对是坐火箭往上蹿!这叫什么?这叫专业对口!” 【要多少……合适呢?十个亿……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黑瞎子一边激情演说,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不过妖儿说过,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何况是挖哑巴家祖坟这种事,开价不狠点,都对不起哑巴那身本事和承受的心理压力。】 他这么一想,顿时觉得理直气壮起来,甚至生出一种“我这是在维护哑巴尊严和价值”的使命感。 铺垫做足,黑瞎子终于图穷匕见,伸出双手,十指张开,在裘德考、吴二柏面前晃了晃,笑容灿烂得晃眼:“所以啊,裘德考先生,想要哑巴亲自带队,深入指导,保驾护航……这个价钱,它就得匹配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和风险!一口价,十个亿!保证服务到位,物超所值!” “十个亿?!” 阿宁倒吸一口凉气,即便以她的专业素养,也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她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已经不是无奈,而是带着点荒谬的恼火了。 吴二柏的眼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面色更加阴沉。十个亿?这简直是荒谬!这黑瞎子分明是趁机敲诈,毫无诚意!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合上,喃喃道:“十个亿……我的亲娘咧!胖爷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代’了!小哥,你这身价……胖爷我服!” 无邪愣愣地看着黑瞎子伸出的十根手指,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小哥,最后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躺椅上似乎事不关己的凌澈。 十个亿……这个数字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它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丈量出了小哥的价值,以及……吴家当初行为的离谱。 他心里堵得难受,既有对三叔的羞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为小哥感到的酸涩。 凌澈虽然闭着眼,但黑瞎子那十个亿的报价还是让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十个亿?瞎子这口开得……是打算直接给哑巴挣够下半辈子的养老金,顺便把裘德考的老底掏空吗?】 他心里啧了一声,【不过,仔细想想,贵吗?让人家正牌张家人,带着你们这群外姓人,去挖他自己家的祖坟……这活儿,十个亿贵吗?我觉得不贵。这哪是佣金,这特么是精神损失费的标价吧?】 裘德考脸上的肌肉再次僵硬,十个亿这个数字显然也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风度:“黑先生,这个价格……未免太不现实了。张先生的价值我们认可,但十个亿,这已经不是雇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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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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