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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够了。我没事。” “你闭嘴！” 陈皮猛地回头瞪他，眼神凶狠，但仔细看，那凶狠底下藏着的全是未散的后怕和心疼，“你最有事！消耗大是没事吗？！脸色白成这样是没事吗？！老子要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硬撑下去？！等真撑不住了倒在这儿？！” 他骂得凶，但话语里的关切却浓得化不开。 凌澈看了看陈皮那副余怒未消、但眼底担忧更盛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放缓了语气，补充了一句：“下次……一定不这么莽撞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黑瞎子，或者两者皆有。但听在陈皮耳朵里，总算是稍微顺气了一点点——至少这小子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陈皮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算不上认错的表态。他再次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自己带来的手下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但明显火气降了不少：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破地方给老子收拾干净！该埋的埋，该清的清！手脚都利索点！” 吩咐完，他又看向凌澈，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帐篷里继续睡！天塌下来也不准再出来！黑瞎子，你给我看好了他，再出岔子，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黑瞎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四爷您放心，我保证看好妖儿，一根头发丝都不让他再劳神！” 凌澈看着陈皮雷厉风行地安排善后，又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副狗腿保证的样子，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回了帐篷。他知道，有陈皮在，后面的事情确实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而帐篷外，陈皮带来的几十号精锐立刻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开始清理那片焦黑的战场，动作迅速而安静。 解雨辰和张启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安心。 有这位护短又暴脾气的四阿公在，至少凌澈能真正安心休息了。至于挨顿骂……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278章 “守门员” 天光终于大亮，驱散了巴乃山谷中最后一丝夜的阴霾，也稍稍驱散了昨夜那场惊天杀戮留下的肃杀之气。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凌澈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对上了一张凑得极近、戴着墨镜的大脸。 “妖儿！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黑瞎子见他睁眼，立刻噼里啪啦抛出一连串问题，同时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就搀住了凌澈的胳膊，想扶他坐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凌澈被他这过于殷勤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一阵无语。他抽回自己的胳膊，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这是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了？还是当重症监护病人？】 他瞥了黑瞎子一眼，后者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墨镜都挡不住那满脸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来昨天自己那副样子，确实把这瞎子吓得不轻。凌澈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按了按额角，感觉虽然还有些残余的疲惫，但比昨晚那种晕眩般的难受已经好了太多。 “四爷手下的伙计天没亮就从山下镇上弄来了热乎饭菜，专门给你留了一份，一直在火上温着呢。” 黑瞎子见他自己能坐起来，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殷勤备至，“你是想在帐篷里吃，还是出去？我给你端进来？” 凌澈不喜欢在密闭空间里吃东西，尤其睡了一夜之后。他下地穿鞋，言简意赅：“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晨光下的营地，景象与昨夜又有不同。 焦黑的废墟依旧触目惊心，但已经被清理出了一片相对整洁的区域。陈皮带来的那些伙计效率极高，不仅处理了最明显的痕迹，还将解家营地这边也归置得井井有条。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焦糊味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晨微凉的草木气息。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陈皮、解雨辰、张启灵三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看陈皮那副仔细倾听、时而皱眉时而冷哼的表情，以及解雨辰条理清晰的叙述，估计是在复盘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到脚步声，三人齐齐转过头来。 陈皮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凌澈脸上，上下仔细打量，见他脸色虽然还带着点倦后的苍白，但眼神清明，步履稳健，呼吸均匀，比昨晚那副样子好了不止一点半点，悬了一夜的心这才算真正放回肚子里。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好颜色，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到紧跟在凌澈身后、一副贴身护卫模样的黑瞎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带上了点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挑剔。 凌澈的性子，陈皮自认现在也摸得差不多了七八分。该出手时绝不含糊，手段够狠，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但像昨天那样，为了一个人，毫不留情地屠戮数十条性命，焚尽一切……这在他印象里，还是头一遭。 虽然起因是对方触碰了底线，自作自受，但这份果决和暴烈，终究是因黑瞎子而起。 陈皮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黑瞎子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这小子，身手是不错，心眼也多，对凌澈……看起来也挺忠心。但正是这份忠心，让陈皮心里有点不踏实。 黑瞎子是什么人？道上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子，南瞎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心思深，手段活，滑不留手。 自家这小崽子，能力强归强，但在某些方面，心思其实挺单纯，也懒得算计。被这么个滑头黏上，到底是福是祸？会不会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些念头在陈皮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年轻人的事，他这把老骨头插手太多未必是好事，何况凌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只是这审视和隐隐的防备，却是藏不住的。 黑瞎子被陈皮那目光看得后背有点发毛，脸上笑容都差点没挂住，心里直打鼓：【四爷这眼神……我最近没得罪他老人家吧？】 凌澈走到桌边空着的位置坐下，黑瞎子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陈家的伙计立刻手脚麻利地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凌澈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喝粥。他能感觉到陈皮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似乎还在确认他的状态。而每当陈皮看他之后，紧接着就会瞪一眼旁边的黑瞎子。 凌澈：“……” 【黑瞎子又怎么得罪老头了？昨晚挨骂还没挨够？】 几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远处林中隐约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似乎陈皮终于在脑子里理清了近些天的那一堆事儿。“吴家那边，” 陈皮喝了口浓茶，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他们自己作死，精锐这次折损殆尽，吴二柏也死了，剩下那点不成器的伙计和散落的盘口……” 他冷哼一声，“正好，我陈家这段时间本来就在收他们的烂摊子，这次一并收拾干净，省得日后麻烦。” 他这是直接宣告要吞并吴家剩余势力了，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股血腥的霸道。 解雨辰对此没有异议，吴家算是彻底完了，被陈家吞并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能维持表面的“九门内部整合”，不至于引起过度反弹和混乱。 况且昨天那些人本就是凌澈出的手，他在旁边几乎等于什么都没干，自然也没有立场去反对什么。 “至于霍家……” 陈皮看向解雨辰，“霍老婆子死了，她手下那些人也折了大半。霍家内部现在估计乱成一锅粥。你跟霍家那小丫头交情不错，霍家这摊子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是想保下霍家，还是……” 他顿了顿，意思不言而喻，“都随你。” 这是把霍家的处置权交给了解雨辰。一来是给解雨辰面子，二来霍家与解家关系复杂，由解雨辰出手，名正言顺，也能最大限度减少动荡。 解雨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明白。绣绣那边……我会处理。” 他心中明白，陈皮这是看在他跟凌澈交好的份上，故意给自己让利。 不然霍家那摊子，陈皮再顺便打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没必要交到自己手里。 凌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对这些势力瓜分、后续处理的讨论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他身子微微后靠，窝在椅子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桌面上。 直到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对面安静坐着的张启灵。 张启灵依旧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只是端着一杯水，静静地听着，仿佛一切讨论都与他无关。 看到张启灵，凌澈原本有些涣散的思绪猛地一凝。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变化，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人的注意。连一直埋头喝粥的黑瞎子和正在交代事情的陈皮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张起灵也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凌澈，似乎有些不解，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什么不妥。 凌澈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只是看着张起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艹。忘了。】 【原本计划把吴二柏送门里接替吴三醒的，可现在……送一堆灰进去算吗？】 当初为了解决吴三醒那个麻烦，直接把只剩一口气的吴三醒打包扔青铜门里去了。 但是……吴三醒那状态，进了那鬼地方，能撑多久？一天？半天？估计进去没多久就直接嗝屁了吧？ 一个死人，在门里……算“守门”吗？ 吴三醒估计早死翘翘了，这事……青铜门，还认不认？ 算算时间，好像……离原本张启灵该进去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那……哑巴还用进去吗？
第279章 确定人选 凌澈想到这里，看向张启灵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复杂的考量。 “妖儿，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黑瞎子见他盯着张启灵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哑巴怎么了？” 凌澈收回思绪，抬眼看向黑瞎子，又扫过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陈皮和解雨辰，最后重新看向张启灵，抛出一个问题： “吴三醒要是死在门里，那算守门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指什么。 黑瞎子和陈皮是亲眼见过吴三醒被送进门里之前是个什么状态，自然明白凌澈的顾虑。 黑瞎子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酸溜溜地想：【这么担心哑巴啊？连这种细节都替他想到了？生怕他还要进去守那劳什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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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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