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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凌澈以为他的意思是不算，心里正琢磨着那是不是还得想别的办法，或者干脆……再送个活的进去？ 却听到张启灵用他那特有的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不知。没有先例。” 凌澈：“……” 这答案，等于没说。 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已经微凉的粥碗，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眼神却变得幽深了几分。 【不知？没有先例？】 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如果吴三醒不算数，那还能找谁顶这个缺？九门里还有谁足够“该死”？ 脑子里过了一圈，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张鈤山。 据他所知，那位张副官，活得够久，心思够深，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把他弄进去……好像挺合适？ 他这边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坐在对面的解雨辰见他沉默，又看了看同样沉默的张启灵，以为他们是在为守门人的人选发愁。 他略一思索，想到了自己手里还攥着的一个“闲置资源”，清咳了一声，开口道： “人选的话……我那里倒是还有一个。” 几道目光顿时聚焦到他身上。 解雨辰神色平静，继续说道：“解联环，自从我把他要回来之后，一直拘在解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和嫌弃，“让他办事吧，我不放心，这人总是耍些小聪明；可就这么白养着，又觉得浪费。让他去守门，也算是……物尽其用，实现一下他最后的价值。总好过留在解家，看着添堵。” 黑瞎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热烈捧场：“哎！这个好！解当家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解联环那老小子，满肚子坏水，让他去给青铜门当看大门的，简直专业对口！省得他在外面继续祸害人！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凌澈闻言，抬眸看了解雨辰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解联环？】 他差点把这号人给忘了。当初废了他双腿，交给解雨辰，本意是让这老狐狸去给解家干点脏活累活，算是废物利用，也给解雨辰多个使唤的人。 现在看来，小花是嫌他不安分，或者干脆就是看他不顺眼了？ 【也是，解联环那种老油条，心思活络，又残了腿，留在解家确实容易生事，小花估计烦他很久了。】 凌澈心中了然，对这个提议倒是颇为赞同。解联环的剩余价值，用来换哑巴的自由，很划算。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 一直沉默的张启灵，在听到解雨辰说出解联环三个字，并且明确表示可以送去守门时，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虽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种若有若无的、因青铜门而隐约存在的紧绷感，似乎瞬间松弛了许多。 陈皮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对解联环没什么特别的看法，跟吴三醒半斤八两，用来填坑正合适。 事情似乎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凌澈放下空了的粥碗，心念一动，一个乌木盒子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正是吴二柏送过来的鬼玺。 然而凌澈现在把鬼玺拿出来。让解雨辰和张启灵颇有点儿不解，哪怕不和哑巴一起去青铜门，但总归是要回去的吧，到哑巴出发的时候再拿出来不就行了吗？现在这么早就给…… 解雨辰看了看鬼玺，又看向凌澈，问道：“凌少当家，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北京？”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陈皮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 “回什么回？回哪儿去？！” 他指着解雨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的嫌弃：“北京是你们解家的地盘，又不是他的！广西才是！陈家大本营在广西！这儿离广西才多远？他受了累，消耗这么大，不回家好好养着，跟着你们千里迢迢跑北京去折腾什么？！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啊？！” 他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把解雨辰噎得一时说不出话。陈皮这逻辑简单粗暴又让人无法反驳：凌澈是陈家的少当家，广西才是他的家，他刚经历大战需要休养，自然该回家。 凌澈原本确实在考虑接下来的行程，打算着从这儿离开之后直接就奔着秦岭去了。但被陈皮这么一打岔，那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安排，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好像……回广西待一段时间也不错？至少清净。看这样子，自己没好之前，陈皮应该也不会放人。 于是，在陈皮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凌澈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嗯，回广西。待一阵。”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黑瞎子立马举起手，脸上堆满笑容，积极表态：“我跟妖儿一起！四爷，我路上也好照顾他！” 那语气，那神情，活像生怕被丢下。 陈皮闻言，凌厉的目光立刻如同刀子般剜向黑瞎子，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他重重哼了一声，倒是没直接反对，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给我放老实点！ 黑瞎子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笑容不变，心里美滋滋：只要能跟着妖儿，被瞪几眼算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然而一旁的凌澈嘴唇动了动，仿佛想开口说什么，但终归没出声。而这一切也被一直盯着他的黑瞎子尽收眼底，没吭声，但眼神黯了下去。 解雨辰和张启灵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凌澈不去，他们便也不再耽搁，很快收拾妥当。 解雨辰向陈皮和凌澈简单告辞，张启灵也对凌澈点了点头，又看了黑瞎子一眼，两人便先行离开了营地，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路。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陈皮也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行了，剩下的，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第280章 准备 广西的气候总是湿润的，空气中常年漂浮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回到这里后，凌澈确实过上了陈皮口中“好好养着”的日子，或者说，过上了他自己最舒服的那种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他才慢悠悠地睁眼。 醒了也不急着起，往往要在床上再躺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伙计走动声、远处山间的鸟鸣，等到意识完全清醒，才会懒洋洋地起身。 黑瞎子几乎成了他的影子，端茶递水，守在旁边，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早餐是陈皮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各种滋补的药膳粥、炖汤换着花样来，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用料实在。 凌澈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偶尔会对着碗里明显过量的药材微微皱眉，然后默默把那些他不喜欢的配料挑到一边。 “妖儿，那天……” 一次饭后，黑瞎子端着茶蹭到凌澈身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墨镜后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凌澈的表情。 “嗯？”凌澈正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就是解当家他们走的那天，”黑瞎子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儿的笑意，“我看你当时好像想跟我说什么来着？后来又没说了？” 凌澈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黑瞎子。阳光从廊檐斜射进来，落在黑瞎子脸上，墨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哦，”凌澈语气平淡，重新低下头看书，“那天本来想让你跟着哑巴走一趟来着，毕竟比起小花，你对那地儿挺熟的，哑巴也算有个照应。”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凌澈没注意到，继续道：“不过后来想想，小花办事周到，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黑瞎子耳朵里，却像是有根细小的刺扎了一下。 “呵，”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妖儿对哑巴可真是上心啊，连这种细节都替他考虑周全了。” 【这什么语气？酸溜溜的。跟个被冷落了的小媳妇似的。】 凌澈没太在意，以为黑瞎子是不满自己给他安排太多活儿的行为。 【好像使唤瞎子是使唤的挺顺手的……】 凌澈难得生出了一点儿“是不是太过分了”的念头，虽然这念头很淡。他合上杂志，声音依旧懒散：“要不明天出去转转？” 黑瞎子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来：“好啊！妖儿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凌澈看着他那副瞬间阴转晴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至于这么开心吗？】 躺了几天，凌澈自觉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开始往外跑。 黑瞎子跟着，两人之间那种熟稔和默契根本不用多说。 第一天，凌澈去了酒楼，站在柜台前直接报菜名，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似的，还都是三份，五份的买。 黑瞎子站在旁边，挑了挑眉：“妖儿，这么多？” 凌澈瞥他一眼：“那你别吃？” 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别啊，您买，您随便买。” 东西做好，十几个食盒摞成小山。俩人拎起来，走到酒楼后巷没人的地方，凌澈手一挥，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语气夸张：“帅！这招儿太方便了！” 接着，凌澈去熟食店，腊肉、香肠、火腿，又是一大堆。 黑瞎子帮着拎，边走边念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妖儿，你这囤的……咱们这是要去荒山野岭待上一年半载？准备当野人去了？” “去秦岭。”凌澈说，声音不高。 黑瞎子一愣，还想再问什么，但看了看周围走动的人群，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点点头，没再出声，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 第二天，凌澈不想出门了。 他躺在廊下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过了一会儿，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坐在旁边小板凳上、正哼着不成调小曲儿的黑瞎子。 “嗯？”黑瞎子立刻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妖儿，有什么吩咐？” 凌澈眼睛都没睁，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去买些设备。” “好嘞！”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要什么？你说！” “你看着办。”凌澈依旧没睁眼，“装备不怕放，不像饭菜，时间长了口味不好。再说了……” 他顿了顿，终于睁开一条缝，瞥了黑瞎子一眼：“论起外出的那些装备，你比我懂。”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带着点儿被信任的得意：“明白！保证办得妥妥的！”说完哼着小曲儿就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箱压缩饼干，手里还拎着两大袋罐头和零嘴，进院门的时候，正好撞上陈皮从屋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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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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