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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瞎子带着他的手,用力! 凌澈的指尖能清晰感觉到那脆弱皮肤下的脉管在指腹下被挤压变形!只要再稍微加一点点力,只要黑瞎子带着他的手继续用力…… “!!!” 凌澈彻底震惊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但黑瞎子握着他手腕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绝!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性命,逼迫凌澈做出选择! “妖儿……” 黑瞎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低沉和执拗,“瞎子的命……就在你手上。” “如果真的觉得恶心……接受不了……”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带着一种惨烈又温柔的味道,“杀了瞎子……一了百了。” 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凌澈的耳骨,说出最后那句让凌澈血液几乎冻结的话: “没人会知道……是你动的手。” “也不会有人……来为瞎子报仇。”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 凌澈瞪大了眼睛,透过帐篷布料缝隙漏进的微光,他能看到黑瞎子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那上面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和……期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自己动手杀了他?还是期待自己……放手? 这不是信任。 这是威胁。 是用他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进行的一场疯狂至极的豪赌和逼迫! 凌澈终于明白了。黑瞎子不是在求爱,他是在逼宫。用这种极端到近乎自毁的方式,切断自己所有的退路,也切断凌澈所有逃避的可能。 要么,接受他,连同他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 要么,就在这里,亲手结束他。 没有第三条路。 或许有,自己可以躲开,躲得离黑瞎子远远的,可看这情况,黑瞎子绝对不会放手。最终还是要回到二选一的境地。 凌澈瞪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进他灵魂最深处,看穿他所有的慌乱、无措和……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动摇。 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恶心吗?不。 能动手杀了他吗?……不。 那……到底要怎么办? 黑瞎子感受到凌澈手腕传来的、因为极度震惊和内心挣扎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还有那始终没有真正用力的指尖。他握着凌澈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丝,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凌澈对他,并非无情。 只是这情分,被他自己埋得太深,藏得太好,连自己都骗过了。 而现在,他亲手把这层伪装撕开,把血淋淋的真实摊在两人面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样极近的距离,握着凌澈的手按在自己命门上,静静等待着凌澈的审判。 是天堂,还是地狱。 就在凌澈一念之间。
第291章 心防 指尖下,那生命的脉动一下下撞击着指腹,温热,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凌澈闭着眼,黑暗似乎能给他一丝喘息之机。可触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黑瞎子滚烫的体温,坚实胸膛的压迫,还有那紧紧握着他手腕、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以及,最无法忽视的,颈侧那跳动不休的脉搏。 杀了黑瞎子。 这个念头,他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完整地模拟一遍。光是想象指尖用力、那副总是带着不正经笑容的躯体在自己怀中失去生机的画面……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做不到。 他真的下不了手。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近乎绝望的颓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秦岭他默认了黑瞎子跟在身边?是从巴乃他下意识冲过去救人? 还是从更早之前,他就已经默许了这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瞎子,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占据他身边最近的位置,甚至……让他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照顾和陪伴? 信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的?重到即使被逼到如此境地,被用这种极端到疯狂的方式胁迫,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地反击,而是……茫然无措,下不去手。 他输了。输给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输给了这份不知何时滋生的、沉重到无法斩断的牵绊。 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凌澈的颓然。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始终没有用力的指尖。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涌上的是狂喜,和更加汹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最关键的一局。 他不再等待凌澈的回应,而是得寸进尺地,更加贴近。几乎将凌澈整个嵌进自己怀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凌澈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催眠般的魔力,开始瓦解凌澈最后的心防: “妖儿……” 他低唤,嘴唇几乎贴着凌澈的耳骨,“你觉得自己‘不是’……” “只是因为……你从来没喜欢过人……” 他的声音像最缠绵的蛛丝,一点点缠绕上来,“你不过是照着普通人那套规矩,给自己贴了个标签,画了个框。”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是呢?” 他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蹭到凌澈的颊边,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疑问: “试试看……妖儿,你现在闭上眼睛想想……” 他的声音更低,更缓,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着凌澈混乱的神经: “你还能做到……和另外一个不知根底、不熟悉的女人……生儿育女,朝夕相对吗?” “像我们现在这样……挤在一个帐篷里,一张垫子上,呼吸相闻?” “你能对她……放下你浑身的刺,卸掉你所有的防备吗?” “你的警惕心……会允许一个陌生人,这么靠近你的要害,贴近你的生活吗?” “而会有人用最好的年华,去等着你放下心防吗?” 黑瞎子太了解凌澈了。他知道凌澈骨子里的戒备有多重,心防有多高。 那不是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身安全和领域的绝对捍卫。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思,抓住了多少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将这个尖锐到近乎残忍的问题,赤裸裸地抛到了凌澈面前。 凌澈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不受控制地颤动。 和另外一个女人……朝夕相对? 脑海里甚至无法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女性形象。只有模糊的轮廓,和随之而来的、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不适和抗拒。 想象一个陌生的人,带着陌生的气息,侵入他如此私密的空间,分享他仅有的安宁……不,不可能。他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排斥的反应。 放下防备?卸掉心防? 更不可能。他对人的信任稀缺得可怜,给出去的那一点,几乎都分给了身边有限的几个人。陈皮是特例,解雨辰和张启灵是历经生死和观察后的认可。 对一个陌生的女性?他连最基本的“不怀疑”都做不到。 等待?用一年、两年、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去等一个戒备心重得像刺猬一样的人慢慢软化,慢慢敞开心扉? 黑瞎子的问题没有说完,但凌澈已经明白了那未尽之意。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无尽的耐心和最好的年华,去赌一个如此渺茫的可能?去等待一堵可能永远也不会倒塌的心墙? 不会有。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不会有这样的人。即使有,那也不是他凌澈会去接受、会去耽误的关系。 他习惯了孤独,从未想过要与谁建立那种世俗意义上的、亲密无间的关系。黑瞎子的出现,是个意外,一个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打破他固有生活的意外。 而现在,这个意外告诉他:你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不是因为你是或不是,而是因为你的心防,你的戒备,你的……本性。 而能突破这些,走到你身边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世俗定义里的正常人或普通女性。 凌澈哑口无言。 所有的辩驳,所有的自我说服,在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一直用不是来逃避,用同伴来界定,却从未真正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从未思考过自己到底能接受什么样的人靠近。 黑瞎子看着他沉默却不再抗拒的身体,感受着他逐渐紊乱的呼吸,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没有再逼迫,只是维持着这样极近的距离,用体温和心跳,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始终未曾离开颈动脉的指尖下,平稳而有力的搏动。 凌澈的世界,在黑瞎子一句句低语和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中,悄然碎裂,又朝着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开始缓慢地、无可逆转地重组。
第292章 妥协 黑瞎子看着凌澈那抿得死紧、却泄露出主人内心极度不平静的唇线。心尖上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点痒,更多的是心疼。 他知道自己把凌澈逼得太狠了。这小孩儿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剖析内心,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逼迫面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感。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退。 今天,话已经挑明到这种地步,连恶心、杀了瞎子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几乎是把两人之间所有的遮羞布都撕了个干净。 如果此刻退缩,之前的孤注一掷就成了笑话,那些逼问和靠近就成了纯粹的冒犯和威胁。凌澈绝对会彻底将他划出信任的圈子,甚至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黑瞎子赌不起,也不想赌。 所以,心疼归心疼,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和退缩。 他没有再说话。有时候,语言到了尽头,行动才是最好的表达,也是最直接的……试探和确认。 他微微低头,目标明确地,从凌澈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开始。 先是嘴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冰凉的耳垂。 凌澈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偏头躲开。 但黑瞎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巧妙地控制着,不会真的弄疼他,只是稳稳地固定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那是一个略带掌控意味的姿势,充满了侵略性,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黑瞎子没有因为凌澈的躲闪而停顿。他的吻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的轮廓,细细地亲吻,偶尔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一下,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却直窜脊椎的酥麻感。 凌澈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想躲,后颈被制住;想推开,一只手还被黑瞎子握着按在对方颈侧,另一只手……他竟然忘了它的存在!或者说,大脑一片混乱,身体的本能反应似乎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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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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