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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妖儿当时说得清清楚楚，”黑瞎子模仿着当时凌澈那冰冷森然的语调，惟妙惟肖，“动我的人……” 他停住，目光灼灼地盯着凌澈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妖儿，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我的人’”他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怎么，现在想赖账？不想对瞎子负责了？” 凌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想解释，想说那天只是一时情急的口不择言，是为了表达立场和警告，是为了……可是，看着黑瞎子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和……期待？所有涌到嘴边的辩解都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黑瞎子看着凌澈这副哑口无言、耳根却隐隐泛红的模样，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他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诉：“看妖儿这样子……是真不想负责啊？”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幽长委屈，“怎么能这样呢……瞎子我都认定妖儿了，妖儿却想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这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凌澈混乱的神经。 他终于从那种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中挣扎出一丝清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般的反抗： “我……不是！”
第289章 以命相逼 “不是？”黑瞎子挑眉，嘴角那点狡猾的弧度更深了。他当然知道凌澈想否认的是什么，不是这个意思，或者更深一层，是不接受这种关系，是不喜欢男人。但他偏不顺着凌澈的思路走。 他故意曲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逻辑：“不是？那就不是始乱终弃咯？”他微微歪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牢牢锁住凌澈，“那妖儿……是对瞎子负责的，对吧？” 他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因为他看出来了。如果凌澈真的对他毫无感觉，真的完全无法接受，以凌澈的脾气和身手，此刻自己绝不可能还好端端站在这儿，更不可能把凌澈逼到帐篷角落，让他露出这种近乎恼羞成怒却又无力挣脱的窘迫。 凌澈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许还在用同伴之类的理由自我说服，但他身体和情绪最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没有真正暴怒，没有动用他那恐怖的能力，甚至在被逼到角落时，除了最初的震惊和慌乱，更多是一种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困窘。 这说明什么？说明凌澈心里，对他黑瞎子，并非全无波澜。哪怕现在可能只是习惯、依赖、或者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特殊在意，但那也是“有情”。不是冷冰冰的拒绝，不是斩钉截铁的厌恶。 这一点认知，像黑暗里陡然亮起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黑瞎子心底压着的、名为希望的东西，让他原本孤注一掷的决心，更添了几分把握和……难以抑制的雀跃。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凌澈，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显得疏离冷淡的脸，此刻因为羞恼和窘迫而微微泛红，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里面翻涌着恼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凌澈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 这样的凌澈，生动得让他心尖发软，也让他更加确定——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他太了解凌澈了。这小孩儿其实心防很重，自己若是此刻因为他的窘迫而心软退让，给他喘息和思考的空间，他绝对会立刻缩回自己的壳里，把刚刚流露出的一点缝隙彻底焊死，甚至可能逃得远远的，从此界限分明，再难靠近。 黑瞎子不允许。他等了这么久，试探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等到凌澈因为那句失言的嘀咕而心神大乱，等到他被迫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 他必须趁热打铁，必须把话说开，必须……逼凌澈给出一个反应，哪怕是最坏的反应，也比无止境的逃避和模糊要好。 所以，他不但没有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凌澈几乎能感觉到黑瞎子身上传来的热度和气息，这让他极度不适，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 但黑瞎子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微动，轻易化解了他的推力，反而更贴近了些。 两人的身手本就在伯仲之间，而论及近身缠斗和这种……近乎无赖的贴身压制，不动用异能的凌澈，还真不是黑瞎子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凌澈的手腕被黑瞎子看似随意地握住。他用力想要抽回，黑瞎子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稳固。 “你……”凌澈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变调。 黑瞎子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握着凌澈的手，没有用力拉扯，只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引着那只微微发凉、指节分明的手，缓缓上移。 凌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被动地被牵引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微凸的喉结…… 他的手指，被黑瞎子带着，按在了对方颈侧的动脉上！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要害之一！皮肤下，强劲的脉搏正一下下跳动，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清晰地传递到凌澈的指尖，带着生命的温度和力度。 凌澈的呼吸骤停，瞳孔猛然收缩！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吗？！】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颈侧动脉意味着什么。那里是绝对的要害，是生死关窍！只要自己指尖稍稍用力……黑瞎子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种将最致命的弱点毫无保留、主动送到对方手中的举动，在凌澈看来是那么的不可理喻和……不敢置信。 黑瞎子握着凌澈手腕的手，在带着他按稳之后，就松开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凌澈的指尖之下，双手甚至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御或格挡的意图。 眼睛看着凌澈，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坦然，仿佛在说：我的命，就在这里，交给你了。是捏碎，还是放开，由你决定。 这副全然信任、甚至带着献祭般意味的姿态，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凌澈混乱的心湖上，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浪。 所有混乱的思绪、荒谬的吐槽、羞恼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这冰冷却滚烫的触感，和黑瞎子那双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睛，冲击得七零八落。 凌澈的手指僵在那里，按着那跳动不息的生命脉搏。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那脉搏传递过来的、过于汹涌的情绪。
第290章 审判 黑瞎子并未停下。 在凌澈因为指尖下那脆弱而炽热的脉搏僵硬失神之际，他又向前逼近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步。 这一步，彻底消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距离。 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凌澈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帐篷帆布，身前却是黑瞎子滚烫坚实的胸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细微的麻痒，黑瞎子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凌澈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像山风最隐秘的呢喃，却带着灼人的热度，直直钻进凌澈的耳道： “妖儿……” 他顿了顿，感受着凌澈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几乎停滞的呼吸，“如果……真的受不了……” 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凌澈的耳廓边缘，那触感让凌澈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偏头想躲，可狭小的空间和身后的帐篷让他无处可退。 黑瞎子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微微调整角度，温热的唇瓣再次如影随形地贴近。 “……可以推开我。” 黑瞎子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推开他？ 凌澈的手指还按在黑瞎子的颈动脉上。黑瞎子口中的推开，在此时此景下，含义不言而喻。 要么，彻底拒绝，用指尖的力量终结这一切，推开这具纠缠不休的身躯，推开这令人窒息的情感，也推开……这个人的生命。要么…… 接受。 接受这种距离，接受这种触碰，接受这份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情感。 黑瞎子没有给凌澈更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嘴唇继续在凌澈敏感的耳廓边缘流连，带着试探，带着诱惑，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感受到凌澈身体的僵硬，却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激烈的排斥或攻击。 这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或者说，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嘴唇贴着凌澈的耳廓，几乎是用气音，喃喃地问出了那个可能让一切崩盘的问题： “是觉得……恶心吗？” “恶心”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凌澈混乱的心湖。 凌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黑瞎子会这样形容他自己，会用这样……自我贬低、甚至带着点自厌意味的词来揣测他的感受。 恶心？ 凌澈下意识地在内心否定了这个词。慌乱，不知所措，震惊，荒谬，甚至有点被冒犯的恼怒……这些情绪都有。 但恶心？对着黑瞎子这个人，对着此刻这种过于亲密的触碰，他搜刮遍自己所有的感官和情绪，竟然真的……没有。 没有那种生理性的反胃和排斥。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而黑瞎子，虽然看不到凌澈全部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 那瞬间的僵硬不是因为厌恶的躲避，更像是震惊和茫然；紧贴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过快的心跳，却并非全是因为恐惧或愤怒。 凌澈没有立刻暴起，没有发出嫌恶的冷哼，甚至连按在他颈动脉上的指尖，力道都没有丝毫加重。 他在凌澈细微的反应里，得到了自己最渴望、又最不敢奢望的答案。 心底那簇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燃成了灼人的烈焰。 他不再犹豫。 嘴唇几乎含住了凌澈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灼热的气音，继续低喃，话语像是最惑人的毒药，也是最锋利的刀，剖开两人之间最后的伪装： “妖儿……你如果真的‘不是’……” 他顿了顿，强调着凌澈之前那句无力的否认，“现在瞎子我……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为什么……不动手？” 话音刚落，不等凌澈从这直白的诘问中回神，黑瞎子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覆上了凌澈那只仍停留在他颈侧的手。 凌澈一惊，想要抽回，却被黑瞎子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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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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