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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远处那黑沉沉、静悄悄的建筑群【再说了，里面黑漆漆的，除了机关还是机关，有什么好看的？况且……我记得他们张家人好像不太欢迎外姓人进入吧。】 【虽然看起来哑巴不太在意，但这热闹……还是别凑了。】 黑瞎子已经溜达过来，搓着手笑嘻嘻道：“就是嘛哑巴！你们家那地方，机关比蜘蛛网还密！咱们就在这儿挺好，妖儿，搭帐篷搭帐篷，瞎子我都快冻成冰雕了！”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凑到凌澈身边，伸手去接凌澈从空间里取出的帐篷部件，动作熟稔。 很快，一个简易营地搭建完成。取暖炉点燃，橘色火光带来暖意。 凌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盘膝坐下，将精神力发散出去。 黑瞎子凑在炉子边烤火，看看入定的凌澈，又看看沉默擦拭黑金古刀的张启灵，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张启灵道：“哑巴，你看妖儿这儿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儿。这儿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他挤挤眼，“你要不要……回你自己家看看？毕竟来都来了。” 张启灵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已然进入状态的凌澈，又看了看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走别碍事的黑瞎子。 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刀，起身，开始默默收拾一个小型背包，装了些必要的照明、绳索和少量补给。 黑瞎子见状，立刻收拾了一堆高能量食品递过去：“喏，带着，有备无患。你们家那地方，饿着了或者遇上个啥，可没人送外卖。” 张启灵接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脚步沉稳地踏进积雪，朝着那片他既熟悉又疏离的、沉默的家族遗迹走去。
第317章 辛苦费 两天后的傍晚，风雪暂歇，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些许惨淡的天光。张启灵踏着及膝的积雪，回到了山坳中的营地。 营地里，只有黑瞎子一个人坐在燃起的火堆旁，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警觉地抬头，见是张启灵，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随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着旁边凌澈休息的帐篷努了努嘴，无声地用口型说道：“找着了。累坏了，补觉呢。” 张启灵脚步放得更轻，走到火堆旁。听到黑瞎子说找着了，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明亮的光芒，连那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部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一瞬。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凌澈的能力，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黑瞎子这时才注意到张启灵身后背着的那个鼓鼓囊囊、体积颇大的防水背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但看了眼安静的帐篷，还是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哟，哑巴，回趟家还带特产了？这么大包？” 张启灵没回答，只是沉默地将那个大包裹小心地放在火堆旁干燥的地面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一杯热水，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凌澈帐篷的动静。 约莫又过了小半天，天色完全暗下来，星光在清澈寒冷的夜空中闪烁时，凌澈休息的帐篷帘子才被掀开。 他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些许倦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连续两天高强度的精神力查探，消耗确实不小。 “妖儿！醒啦？快来烤烤火，吃点东西！” 黑瞎子立刻跳起来，殷勤地递上一直温在炉子边的肉干和热汤，嘴里絮叨着。 凌澈接过食物，在火堆边坐下，慢慢吃着，暖意和食物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张启灵也抬眸看向他。 等凌澈吃得差不多了，黑瞎子才搓着手，眼睛发亮地问：“妖儿，地方真找着了？在哪儿？” 凌澈咽下最后一口汤，言简意赅：“漠河附近。” “漠河？够北的。” 黑瞎子搓着手，眼睛发亮，正想继续问下一步打算，旁边一直沉默的张启灵忽然动了。 他伸手，将那个放在脚边、一直没引起凌澈太多注意的超大包裹，直接推到了凌澈怀里。 凌澈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看这厚实防水的包裹，又抬头看向张启灵，满脸诧异。 【这什么？哑巴把他家墙砖撬来了？】 张启灵迎着他困惑的目光，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却罕见地说了个长句：“张家旧藏，给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还不够，又补充了两个字，清晰地表明了性质：“辛苦费。” 【辛苦费？帮他找汪家，不是本来就约定好的事吗？哦，对，之前瞎子闹那一出，哑巴是说要给东西来着，这还当真了？】 他低头又掂了掂怀里死沉死沉的包裹，心里嘀咕：【张家旧藏？该不会是一包金砖吧？哑巴这实诚劲儿……】 没等凌澈细想，旁边的黑瞎子已经“嗷”一嗓子凑了过来，盯着那大包裹，像是看到了绝世宝藏：“哑巴！你可以啊！够意思！真够意思！” 他一边嚷嚷，一边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扒拉包裹的扣带，“快让瞎子开开眼！张家秘藏！好东西啊！” 张启灵没阻止他。黑瞎子三下五除二解开扣带，将包裹掀开一角。 下一刻，火堆的光映照下，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光宝气、古朴沉蕴混杂的景象露了出来。 有码放整齐、黄澄澄的金条，有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和羊脂玉雕件，有卷轴古朴的字画，甚至还有几件造型奇特的小巧器物，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老天爷……”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他拿起一块翡翠牌子上手摸了摸，又掂了掂一根金条的分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合着狂喜、惊叹和一种发财了的眩晕感。 “哑巴！你这是把你们家压箱底的宝贝搬来了吧？大气！” 凌澈也被眼前这堆硬通货和明显价值不菲的古董文玩震了一下。他看看地上那一大摊子，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送了筐土豆的张启灵，最后看向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的黑瞎子。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张启灵道：“哑巴，这太多了。找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不用这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我挑两件意思一下就行，剩下的你拿回去吧。你们张家……也不容易。”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在他眼里，张家历经风雨，这些旧藏恐怕也是所剩不多的家底了。 张启灵却摇了摇头，看着凌澈，语气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还有很多。” “哈？” 旁边的黑瞎子一听，“还有很多？哑巴，深藏不露啊！” 【还有很多？张家这家底……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 他想起张启灵的性格，能让他说出还有很多，那恐怕是真的存量惊人。 他看着张启灵那双平静却异常坚持的眼睛，明白对方是真心实意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沉默片刻，凌澈终于点了点头，没再推辞：“行，那我收下了。谢了，哑巴。” 见他收下，张启灵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第318章 可以一试 火堆的光芒在三人脸上跳跃，映照出不同的神色。凌澈将最后一口热水饮尽，暖流驱散了四肢最后一丝寒意，也让他疲惫的大脑彻底清醒。 “今晚休整。明天一早出发，转向漠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硬的意味，“把汪家的事情彻底了结，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张启灵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黑瞎子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等、等等！妖儿！我的凌大当家！” 黑瞎子瞪大了眼睛，墨镜都滑到了鼻尖，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凌澈面前用力晃了晃。 “咱们！就咱们三个！去端汪家？认真的吗？汪家……人数不多？不可能吧！” 凌澈看着他夸张的反应，点了点头：“根据我感知到的范围，汪家那片据点的规模，比眼前张家这片……只大不小。” 他略一沉吟，回忆着精神力捕捉到的模糊信息：“具体人数没法精确，但上千人，应该是有的。而且……” 他抬眼，看向两人，“有不少热武器。” “上千人？还有热武器？！”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因为发财而雀跃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指张启灵和凌澈，声音都有点变调。 “咱们三个！对上千个武装的汪家人？妖儿，你确定咱们是去了结他们，不是去给他们送年终业绩的？” 被他这么一说，连凌澈心里也微微打了个突，有点儿不自信起来。 他闭了闭眼，迅速在脑海中清点自己的底牌。空间里，还有几十枚晶核。之前那几个低阶的被自己当炸弹用掉了，现在这几个高阶的，效果应该会更好。 此外，空间角落还堆着一些他从末世带来的、保养良好的武器和弹药，数量虽然不多，但给三个人提供充足的火力掩护和突击能力，绰绰有余。 再加上这冰天雪地的正是自己冰系异能的主战场。如果不正面冲突，趁敌不备…… 凌澈在心里飞快地推演了几种可能的战术，评估着风险和成功率。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和笃定，对着一脸“你是不是疯了”表情的黑瞎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以一试。” 黑瞎子张大了嘴，看着凌澈那副问题不大的表情，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崇拜的惊叹。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滴个乖乖……妖儿，合着瞎子我以前还是低估你了啊？你这大腿……比长白山的主峰还粗啊！上千武装分子你都说可以一试？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连一旁沉默的张启灵，看向凌澈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清晰的震动和探究。他知道凌澈很强，手段莫测，但没想到对方在评估了如此悬殊的敌我力量对比后，依然能有这样的底气和把握。 凌澈没理会黑瞎子的夸张和张启灵的惊讶，刚想继续说“那就这样，明天……”来敲定行动细节，话头就被黑瞎子急吼吼地打断了。 “别呀！妖儿！我的亲祖宗！” 黑瞎子一把按住凌澈的胳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精明、怂恿和你别犯傻的急切表情，“你听瞎子我给你分析分析！” “汪家那是什么？那是九门的公敌！是哑巴他们家多少代的死对头！” 他说到哑巴他们家时，下意识瞟了一眼旁边那包价值连城的辛苦费，稍微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但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咱们给他们找到汪家老巢，已经是头功了，这没得跑！可这收拾的力气活，凭什么还全让咱们仨干啊？九门那些家伙，张鈤山那个协会会长，还有哑巴他们家其他张家人，不得出点力？至少……得出点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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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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