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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黑瞎子和张启灵的注视下，他伸出右手，对着石桌方向，五指微张，做了个虚虚一揽的动作。 无声无息，毫无预兆。 石桌上那堆积如小山的食物，油纸包、塑料袋、碗盏，就在两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干干净净，连一滴油渍、一点碎屑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一大堆东西只是他们的集体幻觉。 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光溜溜的石桌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黑瞎子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石桌，又猛地抬头看向凌澈，手指着桌子，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启灵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凌澈刚刚动作的右手上，随即迅速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凌澈波澜不惊的脸上。他眼中的震惊虽一闪而逝，但那份探究和凝重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东……东西呢？！”黑瞎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变调，他一个箭步窜到石桌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桌面，又难以置信地拍了拍，“那么大一堆！刚还在这儿！酱肘子！烧鸡！糖油饼！炸糕！卤煮！羊肉串……都没了？！小妖！你变什么戏法呢？！” 凌澈放下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丢，收起来了。” “收……收哪儿了？！”黑瞎子猛地扭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光芒，“你身上哪儿藏得下？！还有刚才那手势……空、空间？！你还有储物空间？！” 张启灵已经迅速压下了最初的震惊，沉声问：“异能？” 他联想到凌澈之前操控植物的木系能力和可能的火系能力，这个收纳显然属于另一种范畴。 “算是。”凌澈言简意赅地承认了，“平时不方便带，或者想存的东西，可以放里面。” 他看了一眼黑瞎子，“所以，买多少都吃得下。” 算是回应了之前的质疑。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绕着凌澈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出那个看不见的口袋。 “多大？能装多少东西？保鲜吗？能放活物不？除了吃的用的，家伙事儿能放吗？下斗的时候……”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混合着狂喜、好奇和巨大实用价值的炽热光芒。 储物空间！这对一个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带、经常需要携带各种违禁或不便物品的人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技！ 凌澈被他问得有些烦，微微蹙眉：“够用。保鲜。其他再说。” 黑瞎子却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搓着手，兴奋地踱步：“妙啊！太妙了！小妖，不，凌爷！以后咱们出门，后勤这块儿可就指着你了！想带多少带多少，想存什么存什么……啧，这得省多少事儿！” 他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下斗时轻装上阵、却能随时掏出各种需要的工具和补给的美好画面了。 张启灵相对冷静，但看向凌澈的眼神也更深邃了些。这个小妖身上的谜团和能力，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多，还要……实用。 他沉默片刻，问道：“有代价？” 任何非常理的力量，通常都有其限制或代价。 凌澈摇头：“目前没有明显消耗。” 至少在这个世界，维持空间和存取物品对他恢复中的异能来说负担不大。 黑瞎子闻言更高兴了，简直想抚掌赞叹。他看看空荡荡的石桌，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凌澈，再看看旁边沉默但显然也在消化信息的张启灵，忽然觉得，之前那场差点拼个你死我活的摊牌，简直是他黑瞎子人生中做过最划算的买卖之一！ “好事儿啊！” 黑瞎子一拍大腿，笑容灿烂得晃眼，“大好事儿！以后再有活儿……走，咱们庆祝庆祝！庆祝咱们小妖，正式成为‘移动仓库’兼‘后勤保障部部长’！” 凌澈看着黑瞎子那副恨不得把他这个“移动仓库”供起来的架势，又看了看张启灵虽然沉默但并无反对之意，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暴露新能力而产生的紧绷感，也悄然消散了些许。 灯光下，杯盏轻碰，气氛是摊牌以来从未有过的松弛。虽然未来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今夜，在这个堆满杂物的小院里，三个身份各异、秘密缠身的人，因为一堆食物和一个暴露的空间异能，找到了一种古怪却踏实的共存方式。
第35章 张秃子 日子如同院角那架老葡萄藤上悄悄溜走的阳光，一天天过去，平静却不乏微妙波澜地向前流淌。 自打那晚“移动仓库”兼“后勤保障部部长”的名号坐实，外加“小妖”这个半调侃半亲昵的称呼被黑瞎子叫得越发顺口，小院里的三人相处模式，越发朝着一种古怪却和谐的方向发展。 凌澈在黑瞎子和张启灵面前，心性也越发懒得刻意遮掩。该冷淡时依旧冷淡，但偶尔流露出的一些细微情绪、习惯，甚至吐槽，都更加自然。 比如对黑瞎子沏的、味道永远飘忽不定的茶，他会直接皱眉推开；对张启灵偶尔带回来的、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的稀奇古怪小物件，他会多看两眼，甚至偶尔问一句用途；夜里看书时，看到离奇或荒谬处，会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 这些变化，黑瞎子和张启灵都看在眼里。黑瞎子乐见其成，觉得这“小妖儿”总算有点活人气儿了；张启灵则依旧沉默观察，但那份审视中，冰冷的探究意味日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于“了解”与“接受”的平静。 这天下午，日头西斜，小院里一片慵懒。凌澈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擦拭保养他那把反曲弓的弓弦，动作细致专注。 黑瞎子则歪在旁边的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旧杂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张启灵早上出门了，说是去取点东西。两人也没多问。 就在这宁静氛围中，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凌澈和黑瞎子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头发稀疏油腻、戴着副老式黑框眼镜、笑容憨厚中透着点谄媚的中年男人，搓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和张启灵相仿，但气质天差地别，一看就是个在单位里不得志、甚至有些猥琐的小职员。 凌澈擦拭弓弦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这人……谁？怎么从他们屋里出来了？张启灵呢？ 黑瞎子也放下了杂志，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来了来了”的玩味和“又整这出”的无奈表情。 那中年男人似乎没察觉两人的异样，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院中，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声音也和张启灵清冷低沉的嗓音截然不同：“哎呦，两位都在呢？晒太阳呢？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 凌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声音，这做派……怎么有点眼熟？不，是耳熟。他心里某个模糊的记忆被触动了。 黑瞎子已经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拖长了声音：“哟，这位……大哥？面生啊，怎么从咱们屋里出来了？找谁啊？” 中年男人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笑得更加憨厚：“我？我姓张，弓长张，张瀚！是这房子的主人请我来看看风水的！对，看看风水！听说这儿以前不太平？我这一看啊，果然有点说道……” 他开始东拉西扯，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凌澈，似乎想观察他的反应。 凌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张秃子，目光从他稀疏的头发，滑到那副可笑的眼镜，再落到他那身违和感十足的打扮上。记忆的闸门猛地被冲开。西沙海底墓！张秃子！张启灵！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荒谬、好笑和“果然如此”的情绪，猛地冲上凌澈的喉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顶着油腻发型、笑得一脸褶子、还在那里煞有介事胡诌风水的“张秃子”，再联想到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气质清冷出尘的张启灵……这反差，这演技！ “噗——” 一声极轻的、短促的气音，终究没能完全憋住，从凌澈紧抿的唇边漏了出来。 他立刻意识到，猛地抬手抵住嘴唇，侧过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和脸上瞬间生动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忍俊不禁的表情，却清晰地落入了院中另外两人眼中。 黑瞎子：“！！！” 张启灵（张秃子版）：“……？” 小院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黑瞎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千年难遇的奇景，墨镜都快瞪掉了，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着凌澈，声音都拔高了一度：“我……我靠！妖儿？！你……你刚才是……笑了？！你他妈居然会笑？！还笑出声了？！” 他简直比看到凌澈手撕粽子还震惊。认识这么久，凌澈那张脸就跟焊死了的面具一样，最多也就是嘴角抽动一下，眼神有点变化，何曾有过这样明显、甚至带出气音的笑？！ 张启灵也愣住了。他顶着张秃子的伪装，原本只是想试试凌澈的眼力和反应，甚至带点恶作剧性质的试探。 他预想过凌澈可能面无表情，可能直接戳穿，可能冷漠无视……但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反应？认出来了，然后……憋不住笑了？ 凌澈已经迅速收敛了表情，重新恢复成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还在震惊中的黑瞎子，又瞥了一眼僵在那里的“张秃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仔细听，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余韵：“没什么，想起点好笑的事。” 黑瞎子才不信他这鬼话，跳起来围着凌澈转：“得了吧你！你就是笑哑巴张这造型对不对？哈哈哈！你也觉得滑稽是吧？我早就说他这易容术恶趣味十足！没想到啊没想到，第一个破功的居然是你这个面瘫小妖儿！” 他笑得比凌澈刚才夸张多了，拍着大腿，“值了！今儿这出戏值了！哑巴，你也有今天！把人给逗笑了！” 张启灵默默抬手，推了推眼镜，那张憨厚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名为无语的情绪。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气氛因凌澈破天荒的一笑而变得有些微妙又活跃时，凌澈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院中的笑声和余韵。 凌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区号显示来自国外。他心中微微一动，已经有了预感。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利落，带着点不容置疑味道的女声：“凌澈先生？我是阿宁。我们之前通过中间人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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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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