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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凌澈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确实不是普通人。有一些奇遇，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他指了指狼藉的院子，“操控植物，以及相关的体质变化。”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目光坦然，“具体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需要适应，需要资源，需要身份。箭妖是我选的立足点。下墓，接活，是为了生存。” 他看着黑瞎子：“黑爷爱财，我知道。但我能提供的，未必只有钱。比如，让你轻松一点的能力。” 又看向张启灵：“哑巴张，你对记忆的执着，或许未来我也可以帮忙。” “我的底线：互不损害根本利益，必要时刻有限合作。我的秘密，你们知道了，请守口。作为回报，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提供帮助，比如刚才那种力量的辅助，或对付某些非常规麻烦。” “如果无法接受，或想以此要挟……” 凌澈眼神骤冷，院中尚未完全沉寂的植物似乎又隐隐躁动，“那就只能在这里，彻底分个生死了。我有信心让你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并且，事后能从任何报复中脱身。” 话毕，院中寂静。阳光斑驳。 黑瞎子摸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闪烁。张启灵沉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鞘。信息量巨大，但凌澈展现的力量和那“彻底分生死”的冰冷警告，真实不虚。
第33章 “小妖儿” 黑瞎子率先活络起来。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挂上，只是眼底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哎哟喂……”他吐出口长气，咂咂嘴，看向凌澈的眼神像看什么稀罕物件，“小凌澈，你这手枯木逢春、指地成藤的绝活……瞎子我算是服了。” 他语气微顿，眼神飘向张启灵时，极快地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神色。 不是“它”的路数，也不是“它”能驱使的人。那份能力太强大，也太奇，奇到超出了他们惯常警惕的那个阴影的范畴。 不是敌人，那便有周旋余地。 黑瞎子向来务实又善变通。打不过，有价值，无直接冲突……那何不试试合作，甚至套套近乎？多个厉害伙伴，总比多个恐怖对头强，尤其这伙伴看起来冷是冷点，但有章法，不滥杀。 “所以说啊，”黑瞎子热络地给凌澈的茶杯续水，眼睛闪着精光，“早摊开说不就结了？藏着掖着多累。现在敞亮了，不是敌人，我跟哑巴张心里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往后啊，咱们就是一个院里……并肩子的交情了！有事儿你说话！当然，规矩嘛，该算的账……”他搓搓手指，咧嘴一笑，“咱也得算明白不是？” 张启灵这时抬眼，看向凌澈，吐出两个字：“可信。” 言简意赅，分量却重。这是他基于观察与排除后，初步的认可。只要不触底线，此人可暂视为需谨慎对待、却非敌对的特殊存在。 凌澈看着眼前两人，武力摊牌，目的基本达到。最尖锐的敌意消弭，新平衡建立在实力威慑与潜在利益之上。短期内，那令人窒息的试探应会暂歇。 “同行者可，朋友未必。”凌澈开口，语气淡了些，“各取所需，暂时如此。” “成！同行者就同行者！”黑瞎子从善如流，笑呵呵一拍大腿，“反正吴三醒那老狐狸指定还得找你，咱们啊，来日方长！” 他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些，饶有兴趣地问：“哎，对了，聊了这半天，还没问过，你这……在“那边”多大呀？” 很明显，虽然凌澈语焉不详，但黑瞎子从他所展示的这份实力隐隐推测出，他来路成谜，甚至肯定来自“天外”。 凌澈看他一眼，知道瞒不过，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察觉了，这俩的心思果然深。也没否认：“二十九。” “多少？！”黑瞎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上下重新打量凌澈，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二十九？！二十九？！！”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启灵，手指点着凌澈的方向，“哑巴张！二十九！” 张启灵的目光也落在凌澈脸上，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虽未言语，但那份原来如此的意味很明显。 原本因凌澈实力和神秘而隐隐对峙的气息，微妙地松动了一丝。面对一个实力莫测但年龄仅二十九岁的存在，心态总归有些不同。 【反应这么大？也对，在这两个百岁老人面前，谁年纪能说得上大？二十九岁，在末世是能独当一面的精锐，在这里似乎是……需要被包容的年纪？】 “我的老天……”黑瞎子拍着胸口，一脸夸张的难以置信，“二十九！我还以为你小子是那种活了很久的老妖怪呢！结果……二十九！你小子……” 他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再看凌澈时，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忌惮彻底被一种混合着惊叹和某种“长辈看小辈胡闹但闹得有点大”的微妙情绪取代。 他摸着下巴，笑容变得有点不怀好意：“二十九……得，那以后就叫你小妖了！听着顺耳，也配你那手妖乎的本事。” 说完还自顾自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即兴创作。 凌澈内心：……小妖？从箭妖直接降格成小妖？行吧，至少听起来像个人名。这位黑爷起外号的逻辑，大概和他的墨镜一样，主打一个“我觉得好就是好”。 “随便。” “得嘞！小妖儿！”黑瞎子眉开眼笑，仿佛敲定了什么重要事项，还朝张启灵扬了扬下巴，“哑巴，听见没？咱院里的小妖，年纪轻轻，本事不小。” 张启灵没应声，但凌澈感觉，他似乎是默许了这个称呼。或许在张启灵看来，“小妖”比本名或正式代号，更能概括眼前这个年轻、强悍又异常的矛盾体，也……更便于归类。 一场风波，以武力威慑、有限坦白和一个单方面授予的新外号暂告段落。院中狼藉尚在，但三人间的空气已截然不同。虽离真正信任尚远，但至少不再是彼此囚困的猜忌牢笼。 黑瞎子哼着小调开始收拾院子。张启灵默默将断裂的粗藤清理到角落。凌澈也起身，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得以些许松弛。 他走到那棵半枯的灌木前，指尖微动，一缕细不可察的生命能量渡去，枝头悄然冒出一星绿点。 黑瞎子瞥见，吹了声口哨，故意拉长声音喊：“哟，咱家小妖儿还会照顾花草呢？有爱心，好孩子！” 【好孩子……在我老家，能用藤蔓把偷袭者吊起来抽的“好孩子”大概会被关禁闭。】 凌澈收回手，懒得理他，抬头望向四合院上空被屋檐切割出的蓝天。 暂且如此吧。往后的路，再说吧。至少，被人当作有点本事的小辈看待，有时候或许比被当作莫测的怪物盯着，要稍微轻松那么一点点。
第34章 移动仓库 摊牌后的日子，小院里的空气明显松快了许多。那层横亘在三人之间、由猜忌和试探筑起的高墙虽然未曾完全倒塌，但至少开了几道可供通行的门。 凌澈在他们面前，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紧绷着、掩盖着所有可能与常人不符的细微习惯。 其中最明显的一项，便是对食物的态度。 在墓里那是没办法，压缩干粮、能量棒，有什么吃什么，一切以生存和体力为优先。即便他的空间里其实存着些从原来世界带过来的、或在这个世界搜罗的私货，也绝不敢在那种环境下拿出来大快朵颐。 回到四九城，头几天在黑瞎子这儿，要么是黑瞎子随手弄来的、味道一言难尽的青椒肉丝炒饭，要么是胡同口买的大馒头就咸菜。 凌澈起初还能忍，毕竟末世更差的也吃过。但连续吃了七八天之后，那股对正常、丰富、美味食物的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开始在他胃里和脑子里蠢蠢欲动。 于是，这天傍晚，当黑瞎子又提议“老规矩，炒饭？”时，凌澈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出去吃。” 黑瞎子一愣，随即乐了：“哟，咱们的小妖终于吃腻瞎子的手艺了？行啊，下馆子！哑巴，走起！” 夜市摊区，灯火喧闹，香气弥漫。凌澈一踏入，便如同水滴汇入江河，目标明确地开始扫荡。 三十串加辣羊肉串，风卷残云。 大碗加料卤煮，埋头苦干。 炸糕、锅贴、炒肝、爆肚、凉皮……他穿梭于各个摊位，眼神发亮，下手果断，食量惊人。 黑瞎子从一开始的调侃，到后来的咋舌，再到最后，看着凌澈又走向一个卖糖油饼的摊位，终于忍不住开口：“哎，小妖，打住，打住！” 他指了指自己和旁边默默帮忙提了不少东西的张启灵，“你瞅瞅，这都多少了？你买这么多，是打算三天不开火，还是喂胡同里那窝野猫？你这肚子……” 他比划了一下凌澈依旧平坦的小腹，“真能装下这么多？别撑坏了，黑爷我可不会治积食。” 张启灵手里也提着好几个油纸包，安静地站在一旁。夜市采购很正常，但凌澈这采购量，明显超出了一顿晚饭甚至储备粮的范畴，更像是某种……囤积？ 凌澈正接过摊主递来的、摞得老高的糖油饼，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黑瞎子手里提着的、张启灵拿着的、以及自己怀里新添的这堆食物，确实堆积如山。 【既然已经暴露了异能和来历……再多一项储物能力，似乎也……没什么……吧？】 毕竟看这样子，之后下墓估计也得在一块，迟早瞒不住。 念头闪过，这么多东西确实扎眼且不便，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 他没回答黑瞎子，只是看了一眼那堆食物，然后转头，目光又投向不远处一个卖酱肘子和烧鸡的熟食摊。 黑瞎子：“……你还买？！” 凌澈已经走了过去，片刻后，又拎着两个油汪汪的大纸包回来了。这下，三个人怀里、手里都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三个移动的食物货架，在人群中颇为醒目。 “行了行了，真拿不了了！”黑瞎子哀嚎，虽然大部分重量在凌澈和张启灵那里，但他也腾不出手推墨镜了，“小妖儿，见好就收啊！先回去，先回去！” 三人就这样，抱着、提着、夹着宛如小山般的各色吃食，在路人偶尔侧目的视线中，略显狼狈地回到了胡同深处的小院。 一进院门，黑瞎子就把怀里东西往石桌上一放，长吁一口气，甩着手腕：“可算是到了，小妖儿，你今儿是饿死鬼投胎还是怎么着？买这么多，我看你怎么处理！” 张起启灵也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看向凌澈，等待他的下一步。 凌澈没说话，他把怀里最后几个油纸包也放到桌上，然后后退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堆琳琅满目、香气混杂的战利品。似乎是思索了几秒，然后又抬眼看了一眼黑瞎子和张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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