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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他心头一动，【沈四爷，吴……吴三省？好家伙，矿老板变倒斗爷了？这饵下得，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一种被卷入麻烦漩涡的预感，混合着点果然如此的感觉涌上来。 【介意？我介意有用吗？我现在说退出，你俩会不会把我当可疑分子就地考察了？】 他点点头：“听两位安排。” 黑瞎子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得嘞，那走吧。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吃夜宵。这荒山野岭的，连个卖烤红薯的都没有。” 三人往山里走。黑瞎子打头哼着歌，张启灵中间沉默得像个人形背景板，凌澈殿后，内心那点想法开始自动运转。 【黑瞎子哼的是《红河谷》？调子跑到山西了。挺好，有BGM，下墓不寂寞。】 【张启灵这背影……嗯，确实够板正，衣服架子似的。就是气场太强，跟在后头总觉得自己像被押送的犯人。】 【我这算什么？末世穿越者，挖坑笔记片场一日游，还附带两大神级NPC陪同？这经历写出来都没人信。】 【不过话说回来，跟这两位下墓，安全系数是不是理论上提高了？……等等，按照一般故事套路，跟大佬组队通常意味着副本难度会飙升。啧，亏了。】 他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一边却将周围的草木、风声、远处鸟鸣都纳入感知。 偶尔，他会瞥一眼张启灵背上那长条状的布包，或者黑瞎子那副永远不摘的墨镜。 【那把刀，听说叫黑金古刀？不知道跟我的破甲箭对上了谁更硬。也不对，好像这个时间点黑金古刀还没到他手里呢吧？】 【那墨镜，到底是不是装饰品？说是见过他眼睛的人都死了，真的假的？】 这些念头飞快闪过，带着点好奇，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评估。内心戏是他的缓冲剂，让他不至于在直面传说时失态，但绝不会让他忘记，眼前这两个，是活生生的、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人物。而这座看似简单的清末乡绅墓，恐怕也远不是地图上画的那么回事。 【管他呢，】他最后对自己说，【见招拆招，拿钱走人。真不行……跑路总练过。】 想到跑路，他下意识又确认了一遍那三条撤退路线的方位。 活着，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过程有点离谱。
第8章 进墓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盗洞口。洞口被泥石流埋了一半。 凌澈蹲下检视土质，刚想开口，黑瞎子已经凑过来，同样抓了把土捻着：“土松， 大雨，里头可能积了水或者有塌方。这洞口位置选得也不咋地，容易二次塌陷。哑巴，你说是不是？” 张启灵点了点头，目光已经投向黑黢黢的洞口。 凌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专业团队，省我口水。】 “凌兄弟，”黑瞎子转向他，墨镜下的嘴角勾着，“你眼神好，打头看看？放心，我俩就在后头，掉坑里了捞你快。” 【掉坑里？我谢谢您吉言。】 他没废话，取下弓，做了一套快速的探查，用系着荧光棒的箭确认了底下大致情况。 “初步安全，深度十五米左右，底下是平地。”他汇报结果。 “成。”黑瞎子拍拍手，“那你先下，我们跟着。小心点啊，小朋友，别磕着碰着。” 凌澈率先钻进盗洞。洞内狭窄，气味浑浊。他小心前行，在发现洞壁血泥时停顿了一下，身后张启灵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有毒。” 凌澈戴上防毒面具。 【默契满分，下次可以提前零点五秒吗？】 他继续下到底部甬道。观察着地面青石板的异常，黑瞎子已经在一旁啧声：“翻板，老套路了。锈得厉害，不过保不齐哪块还灵光。凌兄弟，考考你，怎么过？” 张启灵已经走到前面，目光扫过甬道。凌澈明白这是要看他的本事。他抽出三支箭，系上荧光布条，拉弓射出，箭矢精准地钉在安全的石板上，标出一条路。 “踩着箭杆过。”他说。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漂亮！哑巴，请。凌兄弟这箭法，赶明儿去夜市摆摊射气球，绝对血赚。” 【射气球？我射丧尸脑袋的时候你在哪儿呢……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启灵率先踏上箭杆，如履平地。黑瞎子跟上去，还不忘回头：“凌兄弟，跟上啊，别怕，摔了也没事，底下是实地，顶多断条腿。” 过了翻板区，前方石门虚掩。凌澈蹲下检查脚印，黑瞎子也蹲了过来，指着地面：“哟，有人抢先了，还不止一个。脚印新鲜，三天内。哑巴，听听里头？看看是友是敌，是人是鬼？” 张启灵的手掌按在石门上，片刻后：“两个。活的，但心跳不对。” 黑瞎子“嚯”了一声，抽出他那两把乌黑的短刀：“活的？在这种地方？那可得见识见识。” 他看向凌澈，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凌兄弟，你箭快，待会儿开门，你看情况支援。哑巴打头阵，我补刀。没问题吧？有问题现在提，进去可就来不及了。” 凌澈点头，握紧了弓。 【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俩一个哑巴一个瞎子（疑似），我一个临时工，这组合简直完美。】 张启灵推开门。 门内前室，正中石棺棺盖半开。棺旁，蹲着两个“东西”。 皮肤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剥了皮又风干，肌肉纹理狰狞地暴露着，滴淌着粘稠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黑红色液体。它们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瘆人的光。指甲乌黑尖长，正抓着棺内的陪葬品往嘴里塞，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血尸。 凌澈心头一凛。他在潘家园的杂谈里听说过这玩意儿，极凶，力大无穷，动作迅猛，浑身是毒，沾上就麻烦。 【丧尸pro max版？还是地狱特供款？】 对比起末世那些行动迟缓、除了咬人没啥创意的普通丧尸，眼前这两位“墓室原生居民”显然更具视觉冲击力和专业素养，【至少人家会吃陪葬品，讲究。】 “啧，血尸。”黑瞎子语气里居然还有几分兴奋，“还是俩。沈四爷这祖坟挺热闹啊，养了这么两位看门的。哑巴，老规矩？你左我右，谁先完事儿谁请夜宵？” 张启灵的刀已经出鞘，刀身隐有乌光流转。他没说话，但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向左边的血尸。 黑瞎子几乎同时扑向右边的血尸，匕首划出寒光，嘴里还不闲着：“凌兄弟，照看好自己，离远点！这玩意儿溅出来的血比王水还带劲，沾上一点，你这身衣服可就报废了，还得赔上二两肉！” 战斗瞬间爆发。血尸的速度果然极快，力量惊人，爪风呼啸。张启灵的刀法简洁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与血尸硬碰硬，金石交击之声刺耳。黑瞎子则更为滑溜，匕首如蝶穿花，不断在血尸身上留下伤口，引开其注意力，嘴里还时不时点评：“哑巴你这刀慢了啊！哟，这血尸哥们儿脾气挺爆！” 凌澈没有贸然放箭。血尸动作太快，且两位大佬的走位精妙，他怕误伤。 【这走位，这配合，打游戏都没这么丝滑。】 他一边观察，一边寻找空隙。 一只血尸被张启灵一刀劈退，嘶吼着朝凌澈这边扑来，似乎觉得这个距离稍远的目标更易得手。 “小朋友，小心咯！它看你细皮嫩肉，想加餐了！”黑瞎子提醒的声音传来，居然还带着笑。 凌澈眼神一冷，【细皮嫩肉？老子在末世被变异植物刮掉一层皮的时候……】 弓如满月，一支破甲箭疾射而出，直奔血尸胸口——那里黑红色液体凝聚最浓。 噗嗤！ 箭矢深深没入，血尸惨嚎一声，动作一滞。张启灵的身影如影随形，刀划过一道乌光，血尸头颅飞起。 另一只血尸见状狂性大发，不顾黑瞎子的攻击，猛地朝张启灵后背扑去。凌澈几乎本能地再次拉弓，这次瞄准的是血尸膝弯。【断腿这招，对丧尸好用，对血尸……试试呗。】 箭至，腿折。血尸前扑之势顿消。黑瞎子双刀交错，绞入其脖颈，发力一旋，终结战斗。 前室恢复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黑瞎子甩了甩刀上的污血，走到凌澈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凌澈身体微僵）：“可以啊凌兄弟，箭法够刁钻，时机抓得也准。刚才那两箭，救场了。哑巴，你说是不是？省了你转身的工夫。” 张启灵收刀，看了一眼血尸胸口的箭伤位置，又看了看凌澈，依旧没说话，但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凌澈只是摇摇头：“两位主攻，我只是补漏。” 【补漏专业户，末世就这么干的。】 “行了，别谦虚，过度谦虚就是骄傲。”黑瞎子笑道，指了指主墓室方向，“正主还在里头呢。哑巴，取东西？凌兄弟，最后一道关，看你的了。” 主墓室青铜门已被撬开。张启灵进去，很快发现目标箱子和棺床的联动机关。 “需要同时压棺床四角，第三人在开箱瞬间切断并卡住铜丝。”张起灵言简意赅。 黑瞎子看向凌澈，墨镜下的笑容有点狡黠：“凌兄弟，压棺床这体力活我和哑巴来。那根要命的铜丝，可就指望你的神箭了。距离十米，粗细半毫米，光线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哦。” 他顿了顿，补充道，“失败了也没啥，顶多触发点机关，我们仨一起体验一下古人的智慧结晶。” 【一起体验？是体验万箭穿心还是体验地板塌陷？】 他没推脱：“我尽力。” 张启灵和黑瞎子压住棺床四角。凌澈凝神静气，拉弓瞄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铜丝。周遭的一切都淡去。 【末世射过更小的，毒蜂复眼，还是移动靶。这个，固定靶，虽然光线差了点……就当复习了。】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尽管心跳平稳，但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负荷，让太阳穴微微发胀。 “一、二、三！” 第一箭破空，铜丝应声而断。第二箭紧随而至，精准卡入断口。 机关被完美破解。 张启灵取出玉镇纸，任务完成。 撤退顺利。出盗洞时，天色已晚，山风格外凉爽。 黑瞎子伸着懒腰，骨骼发出舒坦的响声：“完事儿！凌兄弟，合作愉快。钱找老刘拿。以后有这种‘小活儿’，我还找你啊。” 【这种小活儿？饶了我吧。】 表面只是点了点头。 张启灵对凌澈说了两个字：“不错。” 随即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干脆利落。 黑瞎子对凌澈摆摆手，也哼着荒腔走板的歌走了，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留了句：“凌澈，箭妖……挺有意思。好好活着，这行当，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不多了，死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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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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