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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Giotto并没有答应。 斯佩多很有贵族骑士的绅士涵养,得到Giotto的拒绝,也并未强求,甚至任然友好的和Giotto说,“希望能够保持友谊的关系”,可以说斯佩多是Giotto见过的,最有风度的贵族了。 那人离开后,Giotto依然将打好的井水搬来教堂,将抹布浸湿拧干,仔细着擦拭着供奉雕像的圣台。 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Giotto看过去,发现是Ghost,白发的少年似乎是看了一眼斯佩多离开的方向。 忽然道,“Giotto,那个人。” “我不太喜欢。” Giotto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倒是感觉有些稀奇,“哦?你还是第一次会关注到别人。” Giotto又开始擦拭着神像的底座,一边和Ghost对话着,“为什么不喜欢他,因为是贵族?” Ghost摇了摇头,又道:“不知道。” Giotto觉得Ghost是没有见过什么贵族,不太能够接受他们的做派,或许在贵族眼里的礼仪和绅士标准,在平民眼中,更像是一种虚情假意,他开口道,“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是一样的。” 他想起初次见面,那道令他眼熟的身影,紫色的长发拂过眼前,Giotto思绪有些悠长,“或许有些人,他就是不一样的。” Giotto这句话说的声音太轻,好像只是自言自语般。
第62章 来这里的日子似乎过得飞快,虽然待在教堂的生活异常贫苦,Ghost却恍惚觉得,这大概是自己人生当中,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到了夜晚,Giotto便会坐在摇曳的烛光下,给教堂的孩子们讲些画本故事,暖融融的光晕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格外的柔和,Ghost倚在一旁,闭目假寐,都是一些老套掉牙的故事,然而,身边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却听得入神,时而发出兴奋的低呼和争论。 Ghost倒也没觉得吵。 故事讲完,Giotto吹灭了蜡烛离开,几个孩子窸窸窣窣的从被窝爬了起来,“喂喂喂,Ghost、Ghost。” 伊莎贝拉刻意压低的声音。Ghost在黑暗中睁开眼,淡紫色的眸子映着微弱的月光,“怎么了?” 大半夜不睡觉的小鬼。 Ghost忘了其实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下个月就是Giotto的生日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你最聪明了,快帮我们想想,怎么给他一个惊喜?” Ghost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知道Giotto的生日,见Ghost也不说话,几个孩子小声的开始商量了起来,比如生日蛋糕,可以用教堂的蜡烛去和面包坊的老板换一些面粉和工具,让纳克尔假装祈祷仪式最后唱的是生日歌等等。 Ghost在一旁若有所思。 后来几天,伊莎贝拉发现每天夜里Ghost都会偷偷跑出去,背着一个竹篓子,每次都脸上手上脏兮兮的回来,但是却不让他们看自己背篓里面藏得是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叉着腰,两只羊角辫翘的高高的,“神神秘秘的,肯定是给Giotto准备礼物了对不对?” 她狡黠地眨眨眼,“好啦,我不看,反正你那天也要拿出来的!”Ghost垂下眼,淡紫色的眸子如宝石般清澈透明,他一遍把自己手上的泥泞擦洗干净,一遍似乎有些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他以往不爱与人交流,似乎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感兴趣,或许是这月色太过温柔,驱散了他平日的疏离。伊莎贝拉却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实。” “我是波旁人。” 她坐到Ghost身边,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我的父母都是死在西西里军队的铁骑下,我就成为俘虏被卖到这里。” 她拉开一点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狰狞的烙印,“我是在奴隶市场被Giotto救下来的,因为我是波旁人的缘故,没有人愿意买我回去,西西里的人都对波旁人恨之入骨,卖我的瞧我没有人要,觉得我浪费粮食,心里气愤,加上我是敌国人,打死了也无所谓,就想……” 伊莎贝拉说着环住自己的手臂,“后来Giotto把我带了回来。”伊莎贝拉笑了笑,脸上终于浮现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眼中也亮起了光,“Giotto、纳克尔还有G,他们都是全世界,最好,最最好的人。” “Giotto从来没有因为我的波旁人,就和那些人一样,用仇恨的眼光看我。” “他告诉我们,神说生命都是平等的。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战争……从来不是我们的错。”伊莎贝拉说着,眼中有泪光闪现,Ghost静静的听着,过了许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嗯。”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几日由于教堂的资金紧缺,Giotto和G不得不想着筹钱的问题,然而好巧不巧,隔壁镇上突然有个富商找上两人,说是有一批重要的货物要送,Giotto在这一带务工的信誉名声很好,老板指名道姓的让两人去,但是这货的送的有点远,一来一回,就要一周的时间,但是酬金丰富,Giotto还是接下了。 这一去,教堂的孩子们都舍不得,Giotto耐心的一个个安抚,教堂还有纳克尔守着,Giotto觉得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Ghost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显然是不可能的,Giotto揉了揉他似乎有些长的银发,“乖,好好在家带着,不要让他们乱跑。” “头发是不是有点长长了?” Ghost下意识地摸了摸发梢,“有点。” “等我回来给你剪剪。”Giotto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暖。 “Giotto,快点,早点出发,早点结束。”不远处G的声音传来,他把马车上最后一点货物拿麻绳固定好,忍不住催促到。 Giotto应了一声,向几人挥了挥手,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着盈盈的光泽。 然而,Giotto不知道的是,这本以为寻常的一幕,竟然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一周后… 这一天,正巧要出门的Ghost被伊莎贝拉撞见。“喂!今天Giotto和G要回来了,你跑哪儿去?”她喊道。 Ghost脚步一顿,低声道:“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明天Giotto生日,准备了礼物给他。” “哦…”伊莎贝拉想起Ghost前段时间天天背着竹篓子出门,越发好奇他要送什么东西了,“那你早去早回!” “好。”Ghost应着,嘴角竟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伊莎贝拉呆了一下,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笑容。 然而,到了傍晚,都没有等到Giotto和G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由远及近、声势骇人的密集马蹄声,最终如雷鸣般停在了教堂紧闭的大门前。 教堂内,纳克尔一身肃穆的黑色牧师袍,正静立于圣像前默祷。 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原本默念祷告词的纳克尔缓缓睁开眼,深褐色的眼中神色微沉,几个孩子也同样听到声响,跑了出来,“纳克尔!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是Giotto回来了吗?” 纳克尔眉宇间染上了些忧色,他沉声道,“你们待在里面,我出去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孩子们,最终落在伊莎贝拉身上,语气异常郑重:“伊莎贝拉,若是我没有回来,你就带着他们从后门离开,去找Giotto和G他们。” 伊莎贝拉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听话。” 门外,骑在马上的里卡多一脸狞笑,拽着躁动不安的缰绳:“本上校亲临,这小小的破教堂,还敢闭门谢客?好大的架子!” 不久,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纳克尔看着眼前一大批的人马,掩去眼中的不善,又道,“不知道这么晚了,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来,是想向上帝祈祷吗?” 里卡多噗嗤一声嘲笑,“好一个神父的做派!一个叛国的异教徒,竟敢伪装成牧师出来招摇撞骗。” “你可知罪?” 纳克尔看着他,“不知,请问里卡多上校,我是犯了什么罪?” 里卡多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纳克尔道,“作为西西里的子民,竟然公然包庇敌国奸细,这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来人,把人拿下!” 几名铁甲士兵应声扑上,粗暴地将纳克尔扭送到里卡多马前,“听说你养了几个波旁奸细,把人交出来,我呢,或许能饶你一死。” 纳克尔轻笑了一声,脊背挺得笔直:“什么波旁的奸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里卡多神色阴冷,“放肆,谁准你站着和我说话的?” 一旁的侍卫听闻立刻狠狠踢了一脚纳克尔的膝盖,纳克尔闷哼一声,这一脚不至于能让他跪下,只是心中想到教堂里的几个孩子,纳克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沉重地单膝跪了下去,又道:“望里卡多上校慈悲,这里没有什么波旁奸细,教堂里都是些老弱孩童,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里卡多并没有因此心软,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近乎是在哀求自己的人,心中涌上一股得意,然后便觉得眼前这人无趣起来,“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去吧里面的人都带走,带回去好好拷问一番。” 纳克尔猛地抬头看向这人,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你!” 里卡多不屑再看他一眼,高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搜!” 然而话音未落,里卡多就感觉自己脸上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伴随着一声战马的惊嘶,里卡多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他妈的谁敢打劳资!” 身旁的士兵们立刻抽出佩剑,朝向那人,纳克尔俨然已经不再刚才的位置,刀锋的银光对着他的眉间。 他伸手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教袍。 露出手臂上缠绕着绷带,“我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伤人。” “今天,看来是要违背誓言了。” 谁也不知道,作为神父的纳克尔,以前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战无不胜的——西西里拳王。 “就他妈的一个人,你们怕什么!废物,快把他拿下!”里卡多摸着自己红肿的侧脸,失声大喊道。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刺了上去,而然那人的身影急快,一人刚一上前,手臂一阵剧痛,竟是被纳克尔生生拧断右手,那恐怖的拳头击中他的下颌,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凌空倒飞出去十数米,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响。 而后,几十人一起朝他攻击去,士兵人数毕竟占优,几十把刀剑组成一片寒光凛冽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纳克尔,一拳难抵四手,逐渐的,纳克尔也慢慢落入下风,一旁的里卡多也恢复了刚才那副小人的模样,“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嘶……”说话间扯痛了被纳克尔打到的伤口,里卡多心中愈发阴霾,他猛地指向那座在夜色中静默的教堂,嘶声下令,“他不是要守着这个破教堂吗?” “去把它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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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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