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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光的身影遮住聚光灯,投下过于深过于沉的阴影,仿佛从地狱裂隙中探出的恶鬼,展开了他巨大双翼。 下一刻,恶鬼挥下了它的利爪。 “12:11!”主持人声音紧得发麻,“音驹再度领先,音驹再度领先!” ——音驹不是要拖慢节奏拿伊吹天满当诱饵吗,居然在这个时候爆发打负节奏! 场地中的井闼山被吓一跳,坐在音驹后场的观众们更是吓一跳,而有些更清楚情况的人更是后怕得冷汗直流。 年轻力盛、视力极佳的稻荷崎狐狸们老远就看见还没开球,孤爪研磨就在背后给伊吹天满打快攻的暗号。 “孤爪那家伙太心机了,他猜到井闼山想要害怕重蹈刚刚的覆辙,一定会坚定地用跟进式拦网。”宫侑明明没有上场,但感同身受地被气得牙痒痒,“井闼山第一局说不定能用跟进式追上音驹的负节奏,但以第五局的状态,慢半拍的跟进式拦网绝对追不上全力爆发的伊吹天满!” “伊吹也很果断,完全放弃接球往前冲。”宫治是不敢在这时候放弃后排的防守,但有人却敢,而狭路相逢勇者胜,“谁能拦住这样子的他!” “一次慢到极致的进攻,一次快到极致的进攻,他在故意展现音驹的可能性......”乌养一系捏紧拳头,“音驹正在将井闼山拖入他们的节奏,他们在逼迫井闼山做选择,究竟是要稳妥地用跟进式拦网,还是冒险地赌一把。” 井闼山敢赌吗? 乌养一系不确定。 “井闼山还没喊暂停吗?”宫侑也对此感到紧张,“马上比赛就要结束了,井闼山的教练在做什么?” “但前一个暂停是在几分钟前。”北信介说,“如果现在喊,会太亏了。” “是亏不亏的问题吗?”宫侑怀疑人生,“作为教练应该为队员们扫清道路,不能让队员对前路感到怀疑!哪怕申请换人都好,就应该给队员们一点希望。” “又不是所有队伍都和我们一样有北前辈。”宫治冷冷地说,“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你怎么看?”宫侑见宫治毫无主见地和北前辈站到同一战线,就想拉人帮他说话,他直接拽了拽乌养一系的袖子,“你觉得井闼山的教练在想什么?” 乌养一系默了默。 以一个前任教练的视角,去理解场上的这个教练——这位教练会在想什么? 如果是他,他估计已经喊下暂停,但他只是率领一群乌合之众的人罢了,他的学生大都都过于血气方刚,过于需要调教。 乌野高中的老教练陷入很长的沉默,知道他远远地看见对场的位置,那个站起身来回走动的中年教练,已经藏不住内心的焦躁。 这样焦躁,却不愿意喊暂停,是为什么? “大概......”乌养教练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在赌吧。” “赌?”北信介疑惑地说。 “他在赌他的队员们能调整回来状态。”他说,“他相信他的队员们能做到。” “这么自信?”宫侑挑眉。 “别忘记了——井闼山获得多少场全国大赛优胜,他们的训练室里有多少座奖杯,那些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奖杯不可能毫无付出就能轻易得到。” ——努力。 井闼山的看台前飘扬着只有决赛才会挂出的那道横幅。 而在第五局的后半场,他们的面前就是那道不常见的横幅,短短的两个字深刻地刻在每一个队员的眼中。 是谁流过最多的汗水,是谁流过最多的泪水,是谁舍弃了最多的外物,是谁背负了最多的荣耀。 努力是不会说谎的。 “都抬起头来!” 一声低吼撕破了球场上的死寂。 是饭纲掌的声音,就连他的队友们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声音会从一向温和的主将口中喊出。 饭纲的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紧绷的肌肉上,他剧烈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可是脸上却带着疲惫和疲惫下压抑的一种近乎野蛮的坚定。 他没有看记分牌,而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他的队友。 “看看你们的样子!比赛结束了吗?哨声响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但却像撞钟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没错,我们落后了,音驹很强,比我们想象得强,强得像是铜墙铁壁!但这一个月以来成长的,可不只有对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们流过的血汗,是假的吗?” “我们每天练到吐,练到爬不起来,是为了在最后十分钟退缩当逃兵吗?!” “他们可以领先我们一次,两次,无数次!但我们也会把比分夺回来一次,两次,无数次!想让我们投降认输?一次都不行!” 饭纲掌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光,刺向每一个队友的眼睛,刺得生疼。 他们击败过的队伍比所有队伍都多,他们夺走的梦想也比所有队伍都多,停下脚步畏葸不前,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身上所背负的一切的背叛。 “我会拼劲我所积累的一切去传球,也请你们拼劲所积累的一切去接球,拼劲所积累的一切去去拦网,拼劲所积累的一切去去扣杀!” “忘记比分!忘记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拼劲我们所有的一切去坚持到最后一刻!”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带着风暴席卷向球场内的每一个角落,冲散弥漫在球队上空的阴云。哪怕刚刚井闼山是失分,一双双手迅速而有力地叠了上来,带着重新燃起的温度和力量。所有的犹豫和恐惧,仿佛都在这交叠的手掌间散如云烟。 井闼山的主将看着重新抬起头的队友们,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点燃的火星。 “跟我上,撕碎他们!” 作者有话说: “努力是不会说谎的”,这是《钻石王牌》青道的笔记本上的话,觉得很适合井闼山。“是谁流过最多的汗水,是谁流过最多的泪水”这一段也是改编于我们王者青道的帅气口号——没错,我就是在安利钻A,超级好看 --分割线----- 不得不说,在评论区保守地说“下下下章才签售会”是个明智的选择,我果然在这章没写完。 其实原本只想提一下横幅,因为每写一个学校都会cue一下横幅,没想到出了意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私密马赛。 总之,让我们共同许愿下一章写完比赛!! ps: 周三见
第210章 不要烦恼 12:11。 “井闼山的松田重炮出击!直打音驹后排!无触得分!” 12:12。 “侧翼!井闼山在侧翼发动快攻!等等——不是快攻,是梯次进攻,井闼山虚晃一枪,佐久早圣臣藏在后藤之后,井闼山的王牌直接扣杀!” 12:13。 “拦网得分!井闼山居然拦网得分!井闼山正面拦下伊吹的扣球——以豪强的姿态!完完全全地防住音驹的进攻!” 12:14。 比分牌跳到这一刻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音驹的看台一片死寂,像是坐跳楼机一样,明明几分钟前还在为领先而庆祝,现在突然就变成落后的局面,而且还是落后两分。 “井闼山拿到赛点.....”主持人吞咽一口水,不敢置信地看向比分板,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井闼山连得三分!井闼山拿到赛点!比赛即将迎来最终时刻!” “就是现在吗?最终还是常胜王者守住王座吗!”解说望着比赛画面,突然拔高声音,“音驹暂停!用出他们最后一次暂停!” 死水般的沉寂被哨声打破。 猫又教练不得不喊下这次暂停,井闼山的状态太好了,攻势快如迅雷,一次发球得分,两次网前突破拦网得分,甚至没有打算和音驹打拉锯战,他们直接势如破竹地斩获分数,还没有等音驹有时间思考战术,就已经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天满从井闼山的场地里,嗅闻到那种被逼到生死绝境的武者气息——面对触手可及的奖杯,没有人愿意放手,包括他们的对手在内。 “刚刚是我......”他没想到井闼山的拦网这么迅速且密集,太过急于出手。 “你没失误,是我传低了。” 身后的声音打断他,是孤爪研磨。 天满回头看向二传手,有着金色长发的前辈正从场上走下来,拖着重如灌铅的双腿,不断地发出粗重的喘息。 疲惫。 所有人都在疲惫。 第五局,是一场意志力的对决,技术优劣不再明显,谁能挺着残破的身躯、保持高昂的状态支撑到最后,就是最后的胜者。 “前辈。”天满不知不觉就用回那个更习惯的称呼,“你没事吧?” “......” 孤爪研磨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坐在教练席的椅子上,传球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护腕的边缘。 二传手没有回应任何话。 暂停的三十秒就这样静静地流淌过去十秒钟,音驹的所有人静默着,等待二传的指示,但率领音驹的这个人都变得格外沉默。 天满顿了顿。 他站得离二传手很近,几乎是站在二传手的面前,他仿佛能听见前方传来的乱糟糟的声音,伴随着越跳越快的心脏,喋喋不休地叫嚣着各种各样的事。 他当然知道,音驹的大脑正在思考,这个人总在安静地思考着,估计只有今天,这个人的思考如此吵闹。 ——还有一分。 这一分丢了,就结束了。 天满看向比分板,刺眼的14:12,音驹要连拿四分才有机会换回胜利,可井闼山会给他们机会吗。 ——不会。 音驹可以用计策去干扰井闼山的计策,但无法干扰井闼山的意志,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在离胜利如此近的地方,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松懈,井闼山不可能露出任何破绽。 ——怎么办? ——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了吗? ——拼杀到这种程度,音驹却要走到这里了吗? 他盯着金灿灿中的一抹黑色,发现比他初次见到时,又往下蔓延了许多,像是金色海洋里黑色的孤岛。 天满鬼使神差,是真的鬼使神差,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他的手莫名奇妙地凭空出现在那片孤岛之上,轻轻地往下按。 硬的,温的,意外的不算潮湿。 他下意识揉了揉。 “......” “......” “......” “我!”天满瞪大眼睛,在可怖的死亡视线下,赶紧收回手背在身后,“我什么都没做!” 孤爪研磨沉默地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尽是疑惑与不解,他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打断他的思路,还是以这种怪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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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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