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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二传语气不善,他的手和腿都很酸,因此心情很烂,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伊吹天满。” “我不是故意的......”天满缩缩脖子,在背后扣着手,“就是那个。” “哪个?” “前辈不记得了吗?”天满下意识使用更恭敬的称呼。 “我应该记得吗?”这让孤爪研磨更是平白生出无名火。 孤爪研磨心烦意乱地别开头。 他看见裁判正在看表,口哨也举在嘴边。 三十秒的时间很短暂,按照他心中的计算,此时此刻暂停即将接近尾声,他们必须尽快地回到场地之中。 ——怎么办? 孤爪研磨捏紧拳头。 ——怎么办? 他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限制住井闼山的攻势。 ——怎么办? 现在井闼山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一方面气势太盛,连得三分让他们所有的队员都处于情绪高涨的状态,打心理战绝对没有用。另一方面他们的技术更好,正面拼技术,音驹更是没有可乘之机。 只差一分。 离胜利仅仅只差一分。 井闼山必然会严防死守住所有地方,绝对不会轻易给音驹留出任何可乘之机,绝对会死死地守住他们来之不易的领先。 一种冰冷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冻结大脑里的一切思维。孤爪研磨甚至能尝到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味道,是无法控制的绝望。 他几乎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在游戏里,他都没有遇到如此致命的局面。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孤爪研磨的头上又压下一个不轻不重的重量,他紧紧地锁着眉,脑海里的烦躁因为多余的触碰变得愈演愈烈,他根本无法控制地瞪向面前那个毫无礼数的家伙。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没好气瞪着伊吹天满。 孤爪研磨一直觉得,伊吹天满很烦人,各种方面都很烦人。 长得烦人,行为也烦人,说话烦人,不说话更烦人。 总是绕在他身边转,对着他画画,给他讲没意义没营养的事情,不陪他打游戏,还耽误他打游戏,拖着拽着他打排球,还打到全国大赛。 但以前的烦人都不会耽误正事,所以都可以忍受,但现在却在不断地触犯他的底线。 “前辈不记得了吗?”伊吹天满又问了一遍。 “不记得。”孤爪研磨的声音很冷。 “......哦。”伊吹天满低下头,表情显得有些低落,墨色的瞳仁像浸在清水里的黑玛瑙。 ——这家伙在低落什么? ——该低落的人应该是他吧? 孤爪研磨不解地想。 交谈声,欢呼声,奏乐声,歌唱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他还是无法在脑海中搜索到任何一线生机。 他必须想出办法,只有他能想出办法,他不能让大家输在这里。 “前辈。” 第三次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 研磨不耐烦地抬头看,他一旦过于疲惫就会耐性很低,而伊吹天满第三次打断他的思路,他很不爽。 “落后没关系,打不赢没关系,可以回到复活点提升等级,重新再试一次。” “......”哈? “前辈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究竟该记得什么? “这是前辈教给我的复活仪式。” 伊吹天满第三次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双像黑玛瑙的眼睛弯成轻盈的弧度,光就从微微眯起的缝里溢出来,在墨潭深处微微荡漾,像远星的倒影。 喧嚣依旧如海啸般重新不断地灌入孤爪研磨的耳膜,如同激起什么涟漪一般,震耳欲聋。 “我把前辈复活了,所以前辈不要再烦恼了。” 作者有话说: 是我的xp比较小众吗? 感觉叫前辈比叫名字更涩情...... ps: 感觉断在这里比较合适,所以一分二,后面还有一章
第211章 维系 现实是游戏吗? 孤爪研磨会希望现实是个游戏,一切都是按照代码行动,只要在规则之内做什么都行,遇到不想打的boss可以远离,遇到打不过的boss可以迂回,哪怕死亡也可以复活再打一次。 但现实是游戏吗? 孤爪研磨不知道。 12:14。 如果要赢,需要超越井闼山整整四分,不是只得四分,而是多得四分,以现在音驹近乎残血的状况来讲,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荒谬任务。 ——除非。 孤爪研磨想。 ——除非可以复活。 “......” 东京体育馆此刻的欢呼声比任何时刻都打,尤其是井闼山看台之上。 “一击必胜!一击必胜!一击必胜!” 整片看台都喊着一模一样的口号,如同层层的声浪压垮 这场比赛即将走向终点,井闼山拉开整整两分的分差,手握着格外游刃有余的赛点,而音驹仿佛没有回旋的余地。 “接近三个小时的战斗。”主持人看向电子比分牌上的计时器,“即将走到终焉。” “音驹使用了最后一次暂停。”解说说道,“这也是最后一次的改变之机,不知道音驹会如何应对。” “差距两分,实在太过危险。”主持人接话,“首先得这一分得守住……音驹教练举手了?他们不是没有暂停吗?” “不是暂停。”解说盯着屏幕,声音意外,“是换人。” 音驹要换人吗? 在这种时候? 排球比赛的每一个小局,都有六次换人机会,哪怕上局用过,下一局也会更新。 但很少有学校会在第五局换人。 最后的一局,最重要的时刻,是要拿出最强的阵容决一胜负,基本不会使用替补成员。 连井闼山看台上都安静一瞬,震惊地看着白色边线上站上整整三个人。 音驹不是想换一个,居然是想换三个! “6号福永替换4号山本,9号手白替换2号海,7号犬冈替换11号列夫。” 主持人难以置信地盯紧屏幕,音驹直接在边线站上三个不同的人,各自拿着号牌,而场中的首发选手正在退下。 “之前的替补选手再次被替换回来!音驹是要做什么!” 音驹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在号牌交接的那一瞬后,比赛继续进行。 井闼山连续得分,现在仍然是主攻手松田发球。 音驹的后排是夜久卫辅、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是个人都能看出谁是破绽。 ——最后一分,就让比赛在此终结。 松田鼓足一口气,高高跳起,将平生最大的力气压进手中的排球,极速地下压,把排球往音驹的左翼打,打向音驹的二传手。 孤爪研磨一个闪身,手臂并拢,吃痛地接下这颗球,但巨力挤压在手臂上,肌肉哪怕硬挺不缩,但还是有些许偏差。 ——机会! ——音驹一传没接好! 井闼山的队员们眼睛一亮,音驹不仅一传处理不佳,而且接一传的还是二传手,这证明他们并没有一个专业人士能够去把失误的一传掰正,那音驹的这次扣球哪怕能成功也毫无威慑力。 排球飞向前场的方向,一些人让出道路,让一个人快步向前。 “等等!”解说突然抓住话筒,“音驹现在是双二传!” 就在刚刚的换人,9号换下2号,因为换人数量太多,导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接应位换成了音驹的替补二传手——因此在这个时刻,音驹拥有两位二传。 “音驹还可以调整!音驹还有机会!他们要从哪里进攻!” 井闼山的拦网瞬间严阵以待,他们紧紧地盯住音驹年轻的一年级替补二传,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判断哪里会冒出攻手。 这时,三道血红的影子奔袭而出,快得像是鬼魅一般。 “6号福永招平,7号犬冈走,10号伊吹天满!”主持人的声音像是尖叫一般,“他们同时从后场助跑冲出——太快了!音驹要打快攻!同时间多位置的快攻!” 怎么回事! 井闼山前场的副攻依旧是后藤,他的眼睛甚至跟不上奔袭的速度,伊吹天满那个变态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人和他一样快。 音驹的三位攻手分别从左翼、中场、右翼助跑,速度极快,做出要球的姿态,让副攻手根本难以抉择。 若是在刚刚,只有伊吹一人有进攻得分的能力,只需要盯紧他就好,但现在四面八方都传来嗡嗡作响的警报。 可恶——后藤只能紧紧地抓住二传传球的瞬间,去判断落点。 但判断出落点又能怎样,如果无法正面拦网,怎么可能守住这种速度! “音驹同时从三个位置发动快攻——二传传球!传给伊吹天满!”解说的手用力地按在桌上,“左翼是王牌的领域——伊吹天满扣球!面前是空网!排球擦过副攻手的手臂,完美压线——击破井闼山的防守!音驹抢回一分!” “得分了?”宫侑惊讶地说,“音驹还有得打?” “音驹该死地在打体力差!”乌养一系几乎立刻发现问题,“太大胆了!” 在局末换人是极其铤而走险的手段,但乌养教练不得不承认,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妙的换人时机。 替补队员的风险在于技术的缺位,但现在的局面,根本不需要他们贡献什么技术。 井闼山的首发选手几乎全部都是站完整整五场比赛,现在的体力是靠着意志力和拼劲支撑,实际上接近为零,而音驹休息过第四局和第五局的替补选手们,现在可是满格血条。 他们只需要不断奔跑,贡献出他们的速度。 “井闼山现在采取的是跟进式拦网,这个拦网最大的缺点就是慢。”乌养一系越想越觉得这个充满风险的换人战术太过聪明,“原本的首发成员,虽然也能充当诱饵,但他们的速度也不算快,井闼山能游刃有余地采取跟进式,因为只有伊吹能甩开他们,其他人根本甩不掉,还有后排的古森补足守备。” “但现在音驹换人了。”宫侑说,“他们换上一批虽然技术一般但足够快的选手。” 只要有多个人向前排奔跑,哪怕最后采取进攻的还是伊吹天满,对方的防守重心依旧会这些快速移动的诱饵移动所牵扯,无论拦哪个防线,井闼山都跟不上。 “这样的话,新上场的队员积极参与战术跑动,甚至进行伴攻,井闼山的拦网体系就无法准确判断真正的进攻点来自伊吹还是替补。” 谁说这次换人是兵行险招,这明明是精妙绝伦。 井闼山根本没办法和音驹拼速度和体力——所以音驹现在偏偏就要和他们拼速度和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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