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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胜没有回应,周身气息却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被说中了什么极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倏然收势,别开脸,看向庭院中虚无的黑暗,仿佛刚才那细致到极点的演示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与他无关。 有一郎真的很适合学习月之呼吸。 他回忆着刚才演示的动作,竟然成功使出来月之呼吸·壹之型 宵之宫。 黑死牟静静看着,六只鬼眸闪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之色。 四百年前,那份“月之呼吸亦当流传后世,不弱日呼”的愿望,在此刻,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紧急传讯!】 [炭治郎]焦急无比、近乎崩溃的意念,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三人(灵)的意识连接中! 无一郎!会议结束!正在往家走!马上就到!我还没准备好篡改记忆!拖住他!别让他发现异常! ??? 三人(灵)的意识,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荡与空白。 什么?! 紧接着,[炭治郎]的第二道指令,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狠狠砸下: 听着!现在!立刻! 缘一先生,你扮父亲昭明!岩胜先生,你扮母亲夕雾!有一郎,发挥你毕生演技!无论如何,骗过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月光似乎都凝固了。院中落叶悬在半空。 继国缘一茫然。 扮演……父亲? 继国岩胜…… 怀孕的妻子??? 时透有一郎更是瞳孔地震,大脑过载。 让我……对着这两尊祖宗,演一家和睦?骗我无一郎? 最终,是岩胜带着滔天杀意与荒谬感的声音,一字一顿,质问[炭治郎] “……你、再、说、一、遍?” 现实时间,距离无一郎抵达,预计:一个时辰 时透有一郎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和急智,猛地通过鎹鸦金子(无一郎的鎹鸦银子的同胞姐姐)传讯 【父母偶感风寒,不宜相见,弟勿忧,勿归。】 然而,这却引发了相反的效果。片刻后,银子传回无一郎焦急的回复 【风寒?严不严重?我马上带蝶屋的医生回来!等我!】 ……完了。弄巧成拙。 有一郎眼前一黑。他这个弟弟,在某些方面真是固执得可怕!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继国缘一那平静到诡异的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为大局牺牲小我”的神圣感(?) “兄长若不愿,我可扮演妻子。”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兄长教导有一郎,付出良多;那么扮演妻子这种角色,理应由自己承担。 而且他并不觉得成为兄长的妻子是一件值得羞耻或感觉困难的事情 岩胜:“…………” 灵魂波动剧烈到几乎要冲破灵体束缚。 时间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 望着无一郎归家方向的黑暗,想象着弟弟发现父母失踪、兄长“发疯”的惊恐表情…… 漫长的、令人精神崩溃的沉默后。 岩胜那高大、充满压迫感的灵体,周身翻涌的杀意与暴怒如同被强行吸入黑洞般,内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那身标志性的战国武士装束,如同褪色的幻影般无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显朴素、却整洁温婉的深色女性和服,模糊了他原本健硕挺拔的身形。 六只狰狞的鬼眸死死紧闭,仿佛多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是折磨。 那头狂放的长发也柔和了几分,尽管依旧能看出属于男性的锋利轮廓。 继国岩胜,不,此刻是“时透夕雾”就这样,带着一副“下一刻就要毁灭世界”的恐怖低气压,用扭僵硬到极点的女装,同手同脚、如同奔赴刑场般,直挺挺地走到屋内,僵硬地躺到床上,假装成一位“感染风寒、正在安胎”的虚弱孕妇。 他甚至连被子都没盖好,一角还耷拉在地上。 这该死的、荒谬绝伦的、操蛋的命运!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在四百年前就彻底死透,魂飞魄散,也绝不要经历此时此刻!!! 而一旁的缘一,虽然依旧表情平静,仿佛在努力理解妻子躺下后,作为丈夫的接下来该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迫害老黑让我觉得快乐,老黑你真是太白给了。 果然一到迫害我就写的灵感十足。 缘一表面平静,内心已经爽死了。
第29章 做个好梦1 修改记忆 【我现在已经稍微屏蔽了无一郎的认知, 你们加油】 [炭治郎]急切的意念传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院门被轻轻推开,时透无一郎带着一身夜露与清冷的气息, 踏入了家门。 在[炭治郎]勉强维持的规则修改下, 他眼中一切都正常。 熟悉的庭院, 亮着暖光的纸窗,以及听到动静从屋内迎出的兄长。 “哥哥!” 无一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他几步上前,用力抱住了有一郎, 将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兄长身上鲜活温暖的气息, 以及家中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紫藤花的香味。 他一路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真好,大家都在。 屋内,躺在床上的岩胜,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 仿佛被这声毫无保留的哥哥和全然信赖的拥抱, 触动了某个沉寂四百年的、属于继国岩胜的开关。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影,这样扑进过他怀里。 现在他们灵魂相连, 缘一立刻感知到了,意念传来 “兄长,他在拥抱家人。” 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现象,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岩胜: …… 算了, 暂时没力气骂他。 无一郎并未打算将另一个世界残酷未来带入这个家。 在家人面前, 他哪怕他已是霞柱,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走到父母床前,乖巧地行礼。缘一扮演的“时透昭明”安静地守在着妻子身旁, 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略微放软,对无一郎点了点头。 岩胜扮演的“时透夕雾”则直接闭上眼,假装虚弱休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近者同归于尽”的低气压。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带着全然依赖。 有一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向缘一传讯 【快!快摸摸他的头!说‘辛苦了’!语气!要温和!像真正的父亲那样!】 缘一接收到指令,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无一郎的发顶,然后,他搜刮着遥远记忆中,母亲或许有过的温柔语调,以及兄长若对他温柔说话可能会有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嗯。辛苦了,无一郎。” 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一个更明亮、更柔软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他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在父亲掌心蹭了蹭。 “嗯!我回来了!” 然而,无一郎的撒娇尚未结束。他看向“母亲”(在认知屏蔽下他认为一切正常)的腹部,清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小声道 “母亲……弟弟或者妹妹,乖不乖?我、我可以轻轻摸摸看吗?” !!! 有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弟啊!你以前不是这么黏人的孩子啊!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床上的岩胜虽然没有睁眼,但周身气压骤然飙升到近乎实质,灵体边缘甚至开始不稳定的闪烁,仿佛随时要因过载的羞愤和杀意而当场解体。 有一郎几乎要哭出来,再次疯狂传讯 【岩胜先祖!求您了!模拟一下!轻轻的!一下就好!】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三秒。 就在有一郎以为计划要彻底败露、岩胜要暴起杀人的瞬间 岩胜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用尽全部意志力,操控灵体在最表层的区域,极其勉强地模拟出了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但确实属于“初生生命”的律动。 这几乎耗尽了他身为继国岩胜与黑死牟存在至今,所残存的全部尊严、理智与忍耐力。 这比被日之呼吸差点斩首更耻辱。 同时,他微微点了下尊贵的头颅。 无一郎得到“母亲”默许,眼睛更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贴在“母亲”的腹部(和服上)。 他感受到了那丝微弱但真实的温暖波动,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温柔与喜悦的纯粹笑容。 “好温暖……” 他喃喃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温柔的毫无杂质的纯净笑容,仿佛真的在与未出世的血脉至亲进行无声的交流。 “要健康长大哦。” 而岩胜在无一郎的手贴上的瞬间,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已是冷汗涔涔。这简直是比被缘一斩断双手更甚的酷刑! 一旁的缘一静静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波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无一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和兄长说了会儿话。 有一郎全程精神高度紧张,对话全靠本能了。 无一郎因为连日会议和赶路的疲惫,被有一郎哄去洗漱休息了。 当无一郎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刹那 扑通。 有一郎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屋内,床上的岩胜灵体光芒剧烈闪烁数次,那身女式和服幻影泡沫般破碎消散,重新露出了他原本的战国武士装扮。 他依旧紧闭着眼,但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一种仿佛灵魂被掏空践踏了无数次的虚无与疲惫。 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拼凑起继国岩胜或黑死牟的自我认知。 缘一走到窗边,望着屋外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他的意念再次轻轻响起,带着纯粹的探究与好奇,如同在询问剑术的奥义,直接响在岩胜死寂的灵魂深处 “兄长。” “扮演‘母亲’,被孩子触摸孕育生命之处的感觉,如何?” 岩胜:“…………” 他的灵体似乎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阴影。 虽然灵魂的连接明确告诉他,缘一没有丝毫恶意、调侃或侮辱的意思 。 他真的只是纯粹地好奇,想了解“母亲”这一角色的体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能一脸平静、用讨论呼吸法原理的语气,问出这种惊世骇俗、直击灵魂最羞耻处的问题啊?! 难道……真的是我这个兄长,当年没有教导好他?没有教会他人情世故? 岩胜,陷入了一丝深沉的自我怀疑。 而远处,维持着认知屏蔽的[炭治郎],也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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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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