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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自找的甜味像是很快就被熟悉的、从身体深处弥漫上来的钝痛所取代。 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的手臂搭上额头,挡住了过于明亮的光线,也遮住了骤然皱紧的眉宇,缓缓地闭上了眼。 “黑泽阵你别耍赖!”世界意识在脑内咆哮,“把棋子扶正继续下!” “……我要睡觉了。” “你才醒了几个小时?之前一睡就是好几天,你现在和我说你困了?” 世界意识无能狂怒,第三视角直直瞪着刚刚它即将获胜的国际象棋。 黑泽阵故作不适地皱起眉,装作没听到脑中的话语。 房门被轻轻打开。 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 贝尔摩德身上披着件白大褂,两手从衣摆内伸出,左手用棉花按着右手处刚刚抽血的地方,随意地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 明晃晃的白炽灯悬挂于头顶,灯光从上而下降落。 “今天是例行检查?”黑泽阵睁眼看向来人。 “嗯,顺路来看看你的情况,”贝尔摩德挪开棉花看了一眼手臂,又抬头观察了一下黑泽阵。 “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还隔着层玻璃,你像个睡美人一样躺着。”她开了个玩笑。 黑泽阵解释了一句,也跟着笑了一下。 “听说他们研究有突破性进展。” “刚刚对我的检查也不过是潦草了事,看来现在你才是他们眼里的宝贵资源。”将棉花扔进垃圾桶,她的目光顺势移到了地上的国际象棋棋盘。 饶有兴致地看了几眼一边倒的棋盘形势,“你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怎么感觉两边水平差这么多。” 果不其然听到了世界意识放肆的嘲笑声。 十分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短暂地离开这里了。” 空气静默一瞬。 “是吗,那你要去情报组吗,还是跟我一样,当个闲人?”她试探着问。 “我打算去行动组。” 察觉到贝尔摩德扫过来的狐疑的视线,黑泽阵又补了一句,“修养一段时间之后。” 他站了起来,将银色长发拨到身后,理直气壮地说。 “跟你一样,先当个闲人。” 贝尔摩德笑了,也站起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凑近着调侃。 “那需不需要我传授些经验给你?” 作者有话说: 把实验的过程十倍速过完了 现在黑泽阵大概20左右(不过长得有些显老(bushi 实验的部分都是我瞎编的,不要较真啊啊 终于要开始讲小崽子们了(期待.jpg
第9章 怪胎 “你不属于这里!你这个头发颜色和我们不一样的怪胎!” 尖锐的童声轻而易举地说出伤害他人的辱骂指责,伴随着周围同龄人的嘲笑和赞同,一群小孩另一个金发黑皮的小男孩围在中间。 降谷零的大脑被愤怒占据,他挥舞着拳头,呲牙瞪着面前的一群人。 “你们,又想打架吗!我才不是怪物!” “你只会打架吗,怪不得没有人喜欢你!” 一个小女孩叉着腰,对着降谷零大声地喊道。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降谷零的瞳孔一下骤缩,却想到了女医生一家的离开,一瞬间酸涩上涌,却是倔强地咬着嘴唇,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愿意服输。 “就是!就是!”周围的小孩此起彼伏地附和着,脸上耀武扬威的表情像是获得了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你就是怪胎!” 降谷零气急,作势就要冲上去,用拳头想要狠狠地打在为首的那个男孩的脸上,但在最后又放轻了力道,改换了方向,只是把人往后推了几步。 没想到自己却冲进了包围圈,被同龄人团团围住,在他背后的男孩同样伸手重重推了他一下,让他反应不及,重重地往前扑倒,摔在了地上。 膝盖处破皮了啊…… 感受着手掌和膝盖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灼烧痛感,灵敏的神经末梢传递着急剧跳动的心脏震颤。 降谷零死死地皱着眉头,表情僵硬,紧紧咬着嘴唇,不显露一丝一毫的狼狈。 那群小孩像是玩够了,从半跪在地上的降谷零身边路过,走出了快到傍晚已经无人的公园。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蹭到水泥地上,手肘处,膝盖处的伤口,那里是层层的血痕,不深不浅地横亘着。 此时沙土混着鲜血流下,传递着针刺的闷热痛意,让他十分难堪。 可是艾莲娜医生已经不在了……会拉着他去诊所疗伤的那个小女孩也走了…… 降谷零死咬着的嘴唇松开了,眼眶中积蓄的泪珠一颗一颗落下。 不行,我要自己去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给自己打了把汽,用手背重重抹了两把眼泪,背着书包往另一条方向走。 眼中的湿润把他的睫毛打湿,让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景物,只敢用力地眨眨眼,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 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长椅处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不甚感兴趣的垂下眼眸,打算慢慢从男人身旁挪过。 可是好奇心还是抵过了一切。 一个在即将黑夜的傍晚,在所有人都离开进行晚餐活动的时候,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呢? 于是他又抬头了。 “……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站在男人的面前踌躇半天,却见自己的小不点身高,让仰头望天的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可在抬头偷瞄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男人放在身侧不断向下滴血的手背。 很长的一道划痕,蜿蜒着流出鲜血,像是赤色的玉,残缺又有美感。 犹犹豫豫地出声,清脆的童音打破这片空间的寂静。 提醒这个哥哥手受伤了,他就会处理伤口,或许我也能跟着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不然还要拜托家里的保姆买药,太麻烦了。 年幼的降谷零是这样想的。 年长的黑泽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从世界意识滔滔不绝愈演愈烈的剧本分享欲中抽离出来,低头看到一只金发黑皮的小男孩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用手指着他的身侧。 到膝盖处的短裤无法完全遮住破碎的伤口,伸出的手掌处也同样是鲜血淋漓。 “你受伤了是吗?” 他自觉领悟到了这小不点的意思。 “不是,”降谷零一本正经地回答,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皱了皱眉,“我是受伤了,但是你的手也受伤了。” “……啊。”黑泽阵抬起右手,观察了一下这道划痕,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声。 世界意识给这具身体提供了长期的痛觉减弱,导致这样的小伤他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降谷零觉得面前的大人有些奇怪。 “伤口,不需要处理吗?” 将口中的“没关系”咽下,看着眼前的男孩不安又期待的眼神,他没能把拒绝说出口。 这种纯粹的眼神很难看到,亦或者说,在组织基地里的这几年里,除了研究员对他狂热而疯狂的眼神,他很少能看到其他的什么。 此时就好像抓住了什么。 思考了几秒。 “那我们一起去处理吧。” 男人的语气上扬,带着轻微的笑意,从长椅上站起。 降谷零又眨了眨眼,从被泪水模糊的眼眶中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银色的中长发,剔透的浅蓝色眼睛,鼻梁高挺,长相年轻俊美,轮廓深邃忧郁,看起来是个外国人。 身形高挑,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不过身材有些过于瘦弱了,像是衣服撑着人站立着,透着微妙的违和感。 莫名地给人一种倦怠而疏离的遥远之感。 就好像他和其他人不生活在同一世界,淡淡的目光看向他时,如同掠过无生命的静物,也好像隔了层什么。 可当他轻轻浅浅地朝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来的时候,冷淡被冲刷,藏在冰山之下的温柔显露,极富有吸引力,是一种矛盾却糅杂地完美的气质。 易碎感和距离感同时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降谷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嘴角微动,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以孩童的视角来面临这一切是在有些太过残忍和不适应,以至于一直拿着坚硬带刺的外壳面对世界。 因此让他面对偶尔向他释放一丝善意的大人时,来不及转变自己的态度,又充满警惕地不想暴露自己柔软的内里。 “不需要处理伤口吗,小朋友。” 男人又问了一遍。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男人,低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在这等我,我去买药。”黑泽阵丢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风衣掀起秋意一缕。 …… 降谷零低头看着被娴熟的技巧完美处理好的伤口,很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黑泽阵将碘酒等重新放回袋子里。 “怎么受伤的,是不小心摔跤了吗?” 降谷零一愣,抿了抿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小孩子不要撒谎。”微凉的大手轻拍低垂的金发脑袋,头顶传来的语气是那样轻柔。 另一只手放低,伸到他的视线下方。 手掌摊开,是一颗五彩斑斓的糖果。 “不过受伤的小孩有这样的特权。”他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话,语气平缓。 “吃糖吗?心情说不定会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糖果:我才是每一章的MVP 论糖果的出镜率有多高.jpg
第10章 小狗幸福日 已经是深夜。 降谷零把头从厚实的被子里探出来,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放在枕头下的那颗糖。 手臂伸直,平举在眼前,五彩斑斓的糖纸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光。 明明只是普通的糖,却让他看着不想眨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溜走般。 他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傍晚遇见的人。 “……明天你还会来公园吗?” 在处理好伤口后,看出眼前的男人准备离开时,降谷零才鼓起勇气,攥着书包带子,含着希冀和忐忑开了口。 金色的脑袋低垂着,让处在高位的黑泽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现在处于放养阶段,虽然名义上属于行动组,但想要真正参与组织的任务,估计还要等身体稳定之后。 现在无事一身轻,从财务部那里根据贝尔摩德的经验薅了一大笔羊毛,有钱有闲。 虽然他已经来东京十几年了,可是当他真正驻足在东京的某一角时,视线掠过的每一处都是陌生的。 人是社会化程度很高的动物,一个人的人生是由不断增添的人事物构成的,由陌生到熟悉,疏远到亲近,从记忆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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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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