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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泾也给他打了电话:“我听懂了,你的理想型是喜欢别的东西多过喜欢你的,是吧?” “对,同类,”许鸣鹤从另一个角度概括道,“如果能比我善良一点最好了。” 李圣泾:“你还不善良吗?” 许鸣鹤笑而不语。他这样无牵无挂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可靠”来形容,不值得别人倾注情意,找同样更爱自己的人谈恋爱就是他最大程度的善良了。 “你对音乐果然是最有热情的,我看节目,感觉和你做别的事情的时候不一样,”李圣泾继续道,“我们是搭档的时候我不能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有点可惜,那好像会很有意思的。” “你不如说在《 sugar man 》上对决。”在许鸣鹤上节目的一个月前,李圣泾就出演了《 sugar man 》,那期两个翻唱歌手都是演员出身但唱歌很好的类型,李圣泾和李伊庚——李圣泾有多善良许鸣鹤其实也说不准,但是在热烈积极兴趣广泛不会把感情的事看得太重要这些方面,她和许鸣鹤能够算作“同类”。 李圣泾:“不想和你比这个,唱功上会被对比得很惨。” “我不太可惜呢,”许鸣鹤笑着说,“有个节目想拍合作改编的过程。” “什么节目?” “《我独自生活》。” “不只不可惜,还很庆幸你已经‘离婚’了吧。”李圣泾哭笑不得地说。 “是的。”还很庆幸搬出了宿舍。 2013年在MBC首播的《我独自生活》是最早的一批观察类综艺,也是在观察类综艺渐渐成为大势的当下人气最旺的一个。这类综艺大致的内容是出演者被镜头拍摄日常生活,另一波人或者就是出演者自己在演播室看,并在适当的时候做一些反应。 《我独自生活》的观察对象是不同出演者的不同日常,而出演的艺人里面,有参与时间长频率高反响好可以算作固定嘉宾的“彩虹会员”,也有为了让节目有新鲜感而被观察一阵子的“名誉会员”。 许鸣鹤什么都不算,他才刚刚因为《金达莱花》翻唱舞台的火热被《我独自生活》的节目组注意到,还是单纯的出演嘉宾,美其名曰“彩虹现场主人公”。 节目播出的时候,许鸣鹤首先作为本期节目的“彩虹现场主人公”来到演播室,在长期固定的全炫茂、朴娜莱等人的帮助下做了自我介绍,接着正片 入侵私生活的观察类综艺对离开摄影棚就等于下班的gagman来说是比较辛苦的, idol对住宿空间里装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习惯了,反而适应得很快。许鸣鹤快速地过了一遍以前的节目大概播了什么东西,再检查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就平静地迎接了摄像头的入驻。 一天的开始,不大不小,装饰简单的房子里,素色的床单上,一个侧躺着的男人睁开眼睛,接着换成了仰卧的姿势,又过了几秒钟,他将手肘撑在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英俊、但是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一些浮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游魂一样地起了床,双脚落地的时候,眉毛才轻轻地皱了一下,从而有了点活人的感觉。 许鸣鹤的画外音:“我一个人的时候通常是比较节能的模式。” 首先洗漱并给眼睛消肿,在用牛奶和麦片作为早餐填满肠胃之前,许鸣鹤先用电脑控制客厅的音箱放起了歌。他的歌单非常迷惑,从五六十年代的韩国民谣到在最近国外正流行的trap,前脚还是宋昌植的《捕鲸》,下一首就变成了drake的《hotline bling》。许鸣鹤就在这样频繁风格突变的BGM下吃完了他的早餐,依旧是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他手里的勺子会停下来,并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虽然全程灵魂出窍一般,许鸣鹤的动作并不慢。他很快就打理好了自己,准备开始工作。 许鸣鹤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定下翻唱的曲目,正式确定了演唱的资格以后,就不会出现明明热度足以让他收到演出邀约却没歌可以唱的窘境了。这个工作不需要他出门,他也就没有把时间用在路上,结束皮肤护理之后,许鸣鹤戴上一副平光眼镜,打开电脑。 文件夹下出现了海量的音频,许鸣鹤又动了下鼠标,打开了Excel表格。镜头拍到的电脑屏幕上,第一列歌曲名字被打了码,但横向的列表头却被显示了出来 ——是场景。 包括“焦虑等待”,“享受闲暇”,“半夜失眠”,“在地铁通勤”、“工作之余短暂休息”,“半夜加班昏昏欲睡”,以及“早上没睡醒但要打起精神工作”。 许鸣鹤敲击键盘,开始在表格里面填写分数。 虽然为了更得快一点每章也就三千字,我觉得到下章我就能写完这一篇了 安宰孝篇差不多等于——论公司撕不到资源的情况下如何在基本合理(以及适当开挂)范围内靠个人撕资源。
第49章 许鸣鹤在《我独自生活》上所展示的,当然不是他的真实生活。 这个节目要做出效果,主要走两个路线,一个是既视感,另一个是新鲜感。简单一点说就是,要么让一些观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要么让人感受到“还有这样的生活方式”。对于前者,许鸣鹤主要是演绎了一个人的时候夸张的“节能模式”,以及用戴上和摘下平光镜作为切换“自带光环的在家工作状态”与“行尸走肉的生活状态”的开关,独自一人的时候提不起劲,为了专心工作搞出一些仪式感,这么做的人不是绝大多数,但肯定也不是很稀少。 他做的是一个面向大众的职业,他要了解自己的受众。 展现在摄像机前的Excel表格也是这个道理,一首歌曲的“时代感”取决于当时的创作环境,也取决于当时听众的需求。 20世纪的歌曲往往是越古早旋律越缓慢,编曲也比较简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时的制作设备和音响设备都没有办法消化太精细的东西, 21世纪连修音技术都炉火纯青到能给KTV水平的人修出歌手水平的唱功,什么样的音乐想做都能做出来,重点就放在了听众身上。 “在把歌曲带给大家之前,我要作为听众评价它们,”许鸣鹤解释,“最满意的还是《金达莱花》。” 节奏很强,但并不嘈杂吵闹,人声轻柔的时候乐器声也轻柔,乐器起来的时候人声也起来了,不仔细留意的话不会注意到背景,而许鸣鹤的声音是外柔内刚的类型,有力度又不刺耳。 许鸣鹤在通宵工作后疲惫的凌晨听过,在嘈杂的地铁上戴着一般音质的耳机听过,在赶通告的保姆车上听过,当然也仿照了演出现场听过环绕声,感觉都很不错。这个时候屏幕上的表格被消掉了一块马赛克,露出了名为“金达莱花”的行表头,对应的场景里面,有着一连串的高评分。 “但是想休息的时候听音乐的话,这首歌就不太合适。”许鸣鹤说。 “这首**……”后期消音了许鸣鹤口中的歌曲名字,“安静一点的场合听比较有感觉,环境吵一点很多东西都听不清了——我放自然白噪音试试看。” 他点开了一个“场景音效”的文件夹,将里面下载的的环境音用音响公放,接着又戴上了耳机,开始继续做歌曲评估。 演播室嘉宾们:还能这样? 看了节目的观众:还能这样? 许鸣鹤:不找个看起来很靠谱的理由比如“我更适合站在听众的角度评估歌曲”,我怎么在创作上糊弄过去? 关于为什么这样做,许鸣鹤的解释冠冕堂皇。 “我个人更喜欢直接用声音与听众的鼓膜碰撞,但我的大部分粉丝是用智能手机听歌的,在上学上班的路上,在晚上写作业或者加班的时候,从道理上讲这是不利于集中注意力的,但不是有那种时候嘛,不听歌也集中不了。” 观众:对对对。 “如果我自己在这些场合下,都不觉得自己的歌曲能带来听觉上的享受,那么发行以后得不到喜爱,就不是取向差异或者反省不足的问题了,是‘我出作品的时候就没有考虑的人,果然没有认可我的作品’。” 观众:对对对,不过这么敢说也是可以的吗? 许鸣鹤:当然可以啊,现在我的团欺人设主要就在偶尔语出惊人,来个实际上无伤大雅的所谓“作死”行为了。 “现场演绎的效果和用耳机听音源的效果,我想挑战一下兼顾。” 这一回同意在《我独自生活》中出镜的河铉雨:“最早还以为和你合作是接了另外一种工作,现在变得很有挑战性了。如果要做取舍呢,你会怎么选?” 许鸣鹤:“排除掉比较嘈杂的演出场所。” 镜头已经转到了弘大的club , Guckkasten的公演场合,喧闹的室内,热情的听众,还有无语的Guckkasten 。 许鸣鹤很冤枉:“适合在club唱现场的歌曲,做成音源用耳机听,大部分效果都会打折的,我在这里唱《gilter》也会冷场。” 河铉雨:“那今天就唱《 gilter 》吧。” 许鸣鹤:委屈.JPG。 翻唱专的曲目没有多少保密必要。听众要是对许鸣鹤的版本不买账,完全可以直接去听原曲,要是买账,什么时候公开没什么大的关碍。权衡一下,还是蹭《我独自生活》的热度比较好。 他先向来看Guckkasten的乐迷道歉说自己作为这一天彩蛋性质的特约来宾,却要唱一首有点冷场的曲子,然后弹唱了一首紫雨林的《 gilter 》,用“曲风幽深冷淡”和“歌词全英文”狠狠地踩了歌曲与演唱场合不符的雷,在场的听众起初反应并不热烈,不是因为他们对许鸣鹤存有多么强烈的恶意,而是刚刚听完Guckkasten的他们心情还很高昂,《 gilter 》却是一首兴奋状态的人难以感受的歌。 不过,哪怕在别人正好好蹦迪的时候唱一首清冷的歌是事倍功半的,以许鸣鹤的功力能够带来的“事”也相当可观,打折后形成的“功”,虽不能在一开始就把人带入氛围,但现场感染力足以让在场的人抱着“不听白不听”的心情,渐渐地安静欣赏。 屏幕前的观众就更买账了,这种非音乐的综艺节目看着看着冷不丁出现的优质音乐现场,最容易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受。看节目的人并不能迅速理解歌曲里的感情,而这并不妨碍许鸣鹤的歌声如同夏日里一道浸透了寒气的水流,带来了听觉上强烈的惊艳感。 “歌曲发行以后就暂时不上节目了?” zico站在台下,看着刚测试完音响效果,绕了一圈从台上走下来的队友。 “宣传的心思太强烈的话,可能会让人厌烦的,现在的效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许鸣鹤说。 综艺效应让小众乐队紫雨林的《 gilter 》短暂地上了榜,让许鸣鹤在“唱商”上的印象分又高了一点。他在节目里掰扯的那套理论评价也不错,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对这种为受众考虑还做得挺好的事都会自然地生出好感。粉丝中间还有夸张一点的在个人的SNS主页表达了类似“载孝虽然不是很频繁表达对粉丝的爱但他连做音乐都是考虑到粉丝的听歌环境好感动嘤嘤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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