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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徐应元扑了上来,其实反倒是与那刺客拉近了距离,还害他受了伤。” 朱元璋的神色淡淡的,似乎是疲惫了: “徐应元,你自己说吧。” 冰凉的触感压着徐应元的脖颈,让他无法抬起头观察一丁点帝王的神情,也无法通过叩首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徐应元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陛下,英国公确实给了我二万两白银,告诉了我暗杀一事,要我为刺客做掩护,还要我假意保护您,去、去当扎在陛下您身边的钉子。” 徐应元的声音开始哽咽抽泣: “臣一开始没答应,可是后来……” 后来他给的太多了。朱元璋在心里补充。 当然,徐应元没这么说:“但是英国公反复保证,刺客绝不会伤到陛下一根汗毛,还说经过此事,陛下一定会对臣大加赞赏、更加信赖,臣一时鬼迷心窍,就……” “事成之后再许你黄金万两?”朱元璋挑眉。 “没有那么多!”徐应元着急忙慌地解释,“说再给我一万两。” 张维贤闭了闭眼。 他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一个蠢货!不过,如果不是蠢人,也不会被他买通了。 张维贤这时候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小皇帝、什么手握兵权,什么挟小皇帝以令勤王军。 他只一味磕头:“陛下!陛下!臣愿意交出京营、交出所有家财!只求留得一条性命啊陛下!” 朱元璋像是忍不住似的笑了:“犯下这样的大罪,朕要处置你,还需要考虑你的意见么?” “而且,你儿子张之极也参与其中了吧?” 张维贤:“臣拿人头担保,犬子对此绝不知情!” 朱元璋叹息:“他知不知情也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你做出这件事情之前,就没替他、替你孙儿考虑过。你儿子已经成年有子,朕断不可留他了。” “英国公,你父祖是因为靖难有功,朱棣亲自封赏的,有你这样的后人,真不知他作何感想。” “为了周全你家最后的脸面。” “你与你儿子一同自裁吧,朕会让你孙子继承你的爵位,仍是英国公,与明朝共存亡。” 朱元璋宣布了他的结局。 至于幼子,夭折概率可太高了……朱元璋漫不经心地想。 若是公开揪出他行刺,少不得要满门抄斩,在现在这个人心浮动的局面下,给其他朝臣造成巨大精神压力不说,还容易被戳脊梁骨,“你看这英国公,从成祖时就传下来的,早不反晚不反,偏偏挑这个时候行刺,指不定新君多不得人心呢!” 在英国公幼子成年娶亲之前结束掉吧,免得又拖累其他人。 “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行贿徐应元就花了三万两白银,家资颇丰啊?” … 张维贤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乾清宫的。 他走后,王承恩轻语:“陛下,那两个抬了担架的太监、还有领着刺客去司药女官处的宫女,要如何处置?” 在朱元璋说出“一并杀了”之前,朱由检先飘到了视野正中心。 “太.祖爷,饶了他们,如何?”他双手合十,摆出求人的姿态,“他们年纪尚小,本身是被蒙蔽的,并不是有意掺和其中。” 这些宫人确实年纪尚小,但够蠢。再说,帝王之家本就没什么无知者无罪的道理,杀了才免得后续再生出什么事来。 因为有王承恩在场,朱元璋不便说话,就看朱由检在眼前上蹿下跳。 吵的头疼。 数息之后,朱元璋:“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太监宫女到了岁数如何处置?按照宫中旧例给一笔钱,放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 开文之前和朋友吐槽,朱元璋总是在砍人、处理公务、批奏折、抠钱(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活儿要干),放到现在就是吐槽同事、跟进项目、周报月报、讨工资。感觉整篇文都和我一样,社畜味儿溢出来了当然,朱元璋是超级大领导,普通社畜比不了 最后求一波收藏~~
第9章 天启七年十月初九,英国公张维贤病逝。 按照惯例,由其长子张之极袭爵,然而,或许是父亲离世的打击太大,张之极很快也一病不起,一个月后撒手人寰。 再循旧例,由张之极唯一的儿子袭爵。那时帝王不在京城,听闻消息,感念幼子生存不易,特赐银二百两、彩缎三十匹,以资家用。 天启七年十月初八,帝王的内帑多出四十六万两白银。 至于怎么来的,别管。 朱元璋算了一下这个数字,知道张维贤没把钱全都拿出来,但他也无意再去追究。毕竟面上不能真的做绝了不是? 关于刺杀一事,帝王下了定论,认定是阉党余孽一人所为,但京师官员负有管理不善的过错,在一干官员又交罚款又贬官以后,此事圆满完结。 众人无不夸赞、感恩新君仁德。 与此同时,在朝臣夜以继日、前仆后继的劝谏下,新君终于放弃了去江南的想法,决定“巡幸河南”。 河南是什么地方? 足足有五位亲王! 开封府周王、河南府(洛阳)福王、南阳府唐王、汝宁府崇王、卫辉府潞王,全部都在河南。 简而言之,就是觉得大家不让他出京师,想干的事情干不成,作为皇帝太丢面子,两相妥协之下,决定出门走亲戚去。 朝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河南好啊,离京师近,大片土地都是藩王的地盘,钱粮管够,不用从户部支出银子。 说难听点,就算天子真的出了啥事,那么多藩王,随便拉一个就能顶起来用。 于是朝臣们终于同意了。 总之,在尚书毕自严的有序安排下,户部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新君很快就携带两千翊戎卫,即日出发。 简直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就算他们看出来张维贤父子是‘被病死’,又能怎样?”朱元璋坐在顶部涂红漆的红板轿里,偶尔撩起帘子看一看外边。 两边都是黑压压的护卫队,刚撩起帘子,就有太监过来问他有什么需求。看了一会儿,朱元璋就自觉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本想骑马出行,这样还能快些。 不过鉴于他刚刚遭受了一场刺杀,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马上表现出更多不属于“从未受过帝王教育的信王”的特质比较好。 免得到时候一天到晚和刺客搏斗,说实话,挺有可能的。 “哦……”朱由检似懂非懂。 朱元璋耐心道:“朝中官员,有许多都是曾经与阉党有勾连的,他们说过的话上过的奏疏,都是铁证。他们惴惴不安,担心我突然发难,不会过分阻拦我。” “再说了,张维贤父子接连死亡,别人先怀疑,也是怀疑即将接任京营领袖的人。”说到这个,朱元璋还是有点头疼。 秦良玉已经被他安排为翊戎卫的掌管者,虽然为了继续清查人数,暂时由她兼任京营首领,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京营里最不好管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把士兵当家丁使唤的高级军官! 到底什么人,才能镇得住这群兵油子军官呢? “嗯嗯!”小团子朱由检不知道朱元璋在想什么,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又重新爬回了朱元璋的肩膀。 这些天,他总结出了一些规律,他清醒和沉睡的时间是有定量的,能量消耗一多,就很容易陷入长时间的不省人事。 而离自己的身体越近,就越能充实能量。 此外,随着能量的增加,他能够离开朱元璋的范围,则更加远了一些。 一路颠簸。 朱元璋去的第一站,是河南的首府洛阳,这里也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 早在出发之前,朱元璋就发布谕旨,他要见所有在河南的藩王,但为了避免劳民伤财,所以特批河南的其他四位亲王可以出城,要求他们全部聚集在福王府,等待他的到来。 正好一次性见见他的后代们。 现在这五位亲王齐刷刷都在洛阳等着他。 其中的福王朱常洵是朱由检的叔叔。福王的父亲是在位48年的万历皇帝,母亲是受到万千宠爱的郑贵妃。 万历曾一度想要立朱常洵为太子,但因为群臣激烈反对,最终没有成功,但这场涉及国本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十五年。 最终,以万历立朱由检的父亲为太子、给了福王远超亲王待遇的两万顷封地告终。[1] 第一次见面,福王朱常洵的身材可让朱元璋吃了一惊。 在出京师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位福王在封地上搜刮无度,引得民怨沸腾,因此对他的面相也有所想象。 但刚见到福王,最突出的并不是他的脸长得如何,而是他实在是一个超级无敌大胖子! 在朱元璋抵达洛阳的那天,福王身着亲王朝服,在出城三十里外,被四位太监搀扶着等待朱元璋的到来。 肥肉堆满了他的脸颊和身体,远远看见皇帝的红板轿来了,他便开始下跪。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胸腔沉重的喘息,见他跪不下去,太监们一人一边扶住他的双臂,第三人托住他的膝盖,第四人按住他的后腰,合力将他往下按。 即便是寒风凛冽的北方冬天,也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 朱元璋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还是这样一副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这身材,得有三百斤吧?? “快快免礼。”朱元璋不忍直视地挥了挥手,等他跪下去,估计得等上整整一刻钟,“怎好叫叔叔向我行跪拜之礼?” 王承恩快步上前,搀扶住朱常洵。 其他四位藩王也纷纷站了起来,看着倒还算正常。 “呼、呼……臣不敢。”话虽如此,福王还是慢慢站了起来。 “陛下临幸,臣有失远迎。”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仅仅只是站着,就已经汗如雨下。 不过,朱由检的这位叔叔,可不太能够瞧得起刚刚登基的侄子。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抢了他皇位的短命兄长生下来的另一个短命鬼而已。 就在二人各自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时,沉寂已久的天幕突然开始发出“滋拉、滋拉”的响声。 … 江苏,常熟。 魏忠贤紧赶慢赶,跑的魂都要吐出来,终于在一个月内赶到了这里。 他的脸上被刺了字,戴着重重的枷锁,在原先的信王府、也就是现在的天子守卫的看管下,一路颠簸来到了一座大宅门前。 大宅门口,石狮子怒目圆睁,那卷曲的胡须也是栩栩如生,仿佛在替主人诉说着对不速之客的厌恶之情。 门口的匾额上,赫然写着“钱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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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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