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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一眠摇头,拉长音调,发出一声上下起伏的拒绝版嗯~。 汉字文化博大精深,不同音调,意思不同。王尔德早已领略了这一点。 “那就忍忍吧,乖。”王尔德笑着说,转身招呼小王尔德一起去换衣服。 在这生活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过得很安全,身边的人也都值得信任。方便起见,王尔德经常会带上小王尔德一起外出,但在画像外的时候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于是在外人眼中,这对“兄弟”形影不离,感情深厚。 王尔德走进衣帽间,挑选了一身颇具贵公子气息的装扮: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边缘装饰着细腻的仿水貂毛领,里面是一件领口打着蝴蝶结的丝质衬衫,整体透着一种华贵的气质。 只是这身装扮与其说是贵公子,不如说更接近贵妇人?但穿在王尔德身上恰到好处就是了。 茧一眠也换上了一身风衣,款式与两人初相识时他常穿的那身相似,但如今穿在身上再不显得幼稚。 里面是一件敞开领口的深蓝色衬衫,最深处是一件黑色紧身打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的男性气息。 王尔德的穿衣风格比起过去更加成熟稳重了一些,和小王尔德渐渐生出了分叉,又因为小王尔德衍生出的个人喜好,穿衣风格倒是更贴近曾经茧一眠喜欢的休闲装。 三人站在一起,竟有一种微妙的时空交错感。 小王尔德扯了扯茧一眠的衣角,茧一眠会意,娴熟地为他编了一个和王尔德同款的小辫子。 小王尔德美滋滋地享受着这份待遇:“我们要回欧洲那边的话,你会紧张吗?” 茧一眠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小王尔德的发丝间:“之前可能会有一点紧张,可王尔德好像有些想那里了,所以我也想跟着去看看。嗯……而且吴先生说也会去,就像身后有一整个家长团撑腰一样,所以又不太担心了。” 小王尔德吐吐舌头:“你怎么不怕我俩跑了?” 之前茧一眠不在时,王尔德可是怕得要死。 茧一眠摇摇头,“我不怕呀,你们走了,我也会去找你们的。” 看着眼里含笑的茧一眠,小王尔德不得不感慨,这边的风水从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养人。他经常在这边看到一些说话娓娓道来、慢慢解释,很会哄小孩那种类型的人。 后来他发现,茧一眠也在不知不觉中点亮了这种技能。 如今的茧一眠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他主要从事专业翻译,偶尔做一些预防工作。比如,参与一些高危设施的安全评估,为大型设施提供安全咨询,用异能排除潜在隐患。 他的异能也在进化,发展到可以更加精细地分解特定部分,甚至能够针对微小区域进行操作。 这类高强度的任务并非每天都有,因此茧一眠平日里的生活还是相当清闲的。 准备妥当后,茧一眠送王尔德和小王尔德一起去吴宅。两人进去交谈,茧一眠则告诉王尔德自己想去附近的花店看看,过会儿再来接他们。 街角的花店里,茧一眠挑选了一束绿色康乃馨。 这是王尔德心中与玫瑰并列的钟爱品种,消耗量极大。 他抱起这束花,想象它们很快就会被别在某件西装的衣领或口袋上,又或者静立在画室一角,作为参考,最后化作画布上的线条和色彩。 想到画作,茧一眠不禁微微出神。王尔德画了许多幅他的肖像,为了防止自己的异能无意识地影响到茧一眠,他通常是先用相机拍下茧一眠的照片,然后对着照片作画。 茧一眠曾经一次误入王尔德的画室,看到满墙挂着的各种自己的肖像,着实吓了一跳。在昏暗的环境中,突然看到好多好多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种感觉实在有些瘆人。 王尔德当时露出罕见的慌张表情,拉着他一顿解释。他实在忍不住想要画些美丽的事物,而茧一眠在他身边,就像是草在兔子面前晃悠一样,他无法克制创作的冲动。 有了合理的解释,茧一眠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些画作并没有什么害处。 不过从那以后,他在面对镜头时,哪怕是被抓拍,也变得格外紧张,生怕自己某个不好看的角度被永久记录下来,毕竟这些照片会被王尔德反复观看,甚至一笔一画地描摹出来。 茧一眠付完钱,抱着那束绿色康乃馨,沿着街道慢慢走回约定的地点。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一切都显得那么舒适而安宁。 转角处,他遇到了一位同事,是位中年女子,当初他刚开始做翻译工作时,这位前辈给了他不少帮助。 她还曾来找茧一眠帮忙,希望用异能帮她去除一颗影响面相的痣。 效果十分理想,甚至为茧一眠带来了不少“新客户”。 回想起来,这些事情还挺有趣的。 因为在欧洲的特殊经历,茧一眠一直有些耻于提起自己的过去,同事们也体贴地没有过多询问。 这种默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次部门调研,许多人出于好奇前来旁听,恰巧撞见茧一眠在汇报中提及自己曾经的特工身份。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坦白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反而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他们纷纷询问,那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能够飞檐走壁,一秒变装? 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经历,反而觉得非常新奇。 茧一眠于是满足了同事们的好奇心,用从王尔德那里学来的化妆技术,现场展示了一波“变装术”,引来一片赞叹。 事后,也有资深的长辈在人群散去后,悄悄拍拍茧一眠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回来就好。” 茧一眠心头一阵酸涩。幸好那位前辈说完就走,给了他足够的私人空间,否则他真的不想在公共场合露出狼狈的表情。 “小眠!”一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抬头望去,那位女前辈正朝他挥手,笑容和蔼。今天她穿着一身鲜艳的长裙,手中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路时明显有些吃力。 “我来帮您拿吧。”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女士推了推眼镜,眼角和脸上的褶子因笑容而舒展开来:“太好了,幸好遇见你了。” 接过那两个分量不轻的袋子,里面满是各种零食和小吃。前辈说这是要带回去奖励给组里年轻同事的。 她笑眯眯地说:“拿着拿着,反正里面也有你的份。” 茧一眠刚要推辞,前辈已经麻利地从袋子里掏出好几包小零食,塞进了他的口袋:“别客气,快收下吧,我特意买的年轻人爱吃的口味,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谢谢啦。”茧一眠一只手拎着两大袋东西,另一只手护着那束康乃馨。当前辈主动提出帮忙分担时,他还是拒绝了。 “没关系,这些不算什么。而且花我想自己拿着。” 前辈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作为过来人,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小心思:“这是给王尔德先生的吧?” “嗯,是的,是给他的。” 微风中,康乃馨的花瓣轻轻颤动,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第91章 [吴宅内] 吴先生坐在太师椅上,端着青瓷茶杯。 “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爱尔兰,毕竟现在国际形势复杂,多个人照应也好。” 王尔德微微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听说分裂了,想回去看看,您没必要费心。” 吴先生担忧啊。茧一眠现在是被彻彻底底要回来了,合理合法,谁来也带不走。但王尔德到底是外国超越者,钟塔那边还时不时惦记着。 而且,他这把老骨头也是有私心的,好不容易有了个能陪他一醉方休的酒友。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很痛心的。 不过对方的意愿最为重要。 一番讨论,吴先生最终点头道:“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安排。我在法国下飞机,需和法方讨论修路之事。” 王尔德:“呃,那群法国人,修个路还得雇人?” 吴先生开始解释其中缘由。战后的法国劳动力严重短缺,一方面是因为战争造成的人口损失,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工业复兴吸引了大量劳动力,而技术和人数却都不够。而基础设施的重建却急不可待,这就导致他们不得不从其他国家引进劳工。 “关于你们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小眠现在有我们国家的特殊通行证,相当于大使馆人员的身份。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供外交保护,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谓的特殊通行证,是政府专门为一些执行特殊任务或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员颁发的证件。 持有这种证件的人员,在国际交往中享有一定的外交豁免权,能够在紧急情况下获得大使馆的直接援助。 茧一眠能够获得这样的证件,足见他的重要性,也颇具咱家咱家护犊子的保护之意。 谈话间,小王尔德忍不住悄悄伸手去够桌上的点心。 这不能怪他,那些造型精致、色泽鲜艳的糕点简直是明晃晃的诱惑。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吴先生的眼睛,他转头,宠溺地将点心盘推向小孩子:“小家伙,想吃就直说。厨房里还有糖醇藕和山楂糕,我让人给你拿来?” 小王尔德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惹得吴先生再次笑出声来。 小王尔德只要以这个姿态,仅仅是走在院子里,就会收到无数叔叔姨姨的抚摸、夸赞和投喂。 这种状况让小王尔德愈发沉迷于这个姿态。习惯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变本加厉地展现出令人怜爱的乖巧。 王尔德警告地瞥了小王尔德一眼:你不是真的小孩,适可而止。 小王尔德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回应:不,我就是个小孩。 王尔德:拳头硬了。 讨论结束后,他们告别了吴先生。 王尔德走出院门,目光突然被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茧一眠正从街角转过来,手中抱着一束花,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映出淡淡的蓝色光泽。 世界静止,唯有茧一眠一步步走近的身影,清晰而生动。 生活总是需要这些小小的惊喜,这些不经意间绽放的温暖,来点亮平凡的日常。 王尔德极其热爱这种感觉,为了这份热爱,他甚至正经“调教”过茧一眠一番。 他喜欢小惊喜,尤其在各种节日和特殊日子,他都期待着收到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或者安排。 最初,茧一眠对这种“礼物文化”并不熟悉。他会准备礼物,但往往缺乏那种精致的仪式感。 经常会出现踩着点把礼物摆在桌上或床头,而人却不在场的情况! 人不在,礼物有什么用!最好的礼物就是人和礼物合一的! 王尔德并不缺物质上的满足,他更渴望那些感性的礼物。比如对方把自己的手腕绑起来,将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他;或者穿上他一直想要对方尝试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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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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