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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可能,也绝不会听你指挥的。”尼采打断了茧一眠的话,“因为我恨……讨厌你。”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从“恨”到“讨厌”的修正恨这个字太重了,而讨厌这个词又太轻了。 茧一眠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好吧,那我走了。” 他站起身,作势要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尼采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只有饭没有餐具我怎么吃?”除此之外尼采双手双脚也全部被束缚,完全动弹不得。 茧一眠托着腮做出思考的样子:“你够够脖子,长颈鹿吃法?” “你是白痴吗”尼采几乎要被气炸了。 “好吧。”茧一眠叹了口气,走回来将托盘推得离尼采更近了一些,又垫高了些桌子,调整到他低头就能够到的位置。 尼采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 茧一眠带着恶意,这一点他毫不否认。谁叫尼采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呢? “把你的手铐打开,你闹起来就麻烦了。我不看你,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吃相难看就难看一些吧。” 茧一眠再次转身要离开,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尼采急促的呼唤声。 “茧一眠!” 尼采自己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他原本想说的是别的也许是某句尖刻的讽刺,也许是某个愤怒的质问,甚至可能只是单纯地想骂他一句混蛋然后看着他离开。 但当那个音节冲出喉咙的瞬间,所有预先准备好的话语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卡在了舌尖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激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知道前方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头张望。 “你真的……已经有孩子了吗?” 话一出口,尼采就愣住了。这不是他想问的,这绝对不是他想问的。 更可怕的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且非常非常想。 “…………” 茧一眠的沉默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尼采,肩膀的线条看起来有些僵硬。 他真的、真的很不想解释这件事。 昨天他和王尔德为了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王尔德的想法是,既然那群人已经脑补出了小王尔德的存在,那不如将错就错,给小王尔德上个户口,这样也能掩盖画像的真相。 但是王尔德郑重其事地表示,这个假想中的孩子绝对不能是他生的。 那么,作为王尔德的另一半,这个“母亲”的职位就落在了茧一眠身上。 而茧一眠自然是拒绝。 于是昨天晚上,茧一眠和王尔德进行了一场抓阄大战。谁倒霉谁就得认这个爹。从最初的三局两胜,到后来的五局三胜,然后再重开,中间夹杂着两个人不断的作弊和勾心斗角最后的结果是茧一眠承担“爸爸”的角色,王尔德承担“父亲”的角色。 回想起这些,茧一眠叹了口长气:“嗯,那是很不容易才得到的,非常珍贵的,我们的孩子。” 说出来了。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真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尼采的表情凝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在茧一眠亲口承认之前,他从来不相信这个荒诞的传闻。 他带着不明所以的隐忍表情看了茧一眠两次,说道:“你是黑发棕眼睛……你们一点也不像。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孩子。” 茧一眠:……?怎么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尼采看对方表情迟缓,突然变得愤怒起来:“怎么,难不成是你生的?” “不是。”茧一眠秒答。 尼采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哈?那就是王” “也不是。”茧一眠依旧秒答。 尼采:“那哪来的?”正常生理学指示他是知道的,孩子总得是父母一方生出来的吧,肯定有一方是王尔德,毕竟一模一样。 “这你就别管了。”茧一眠选择避而不答。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不如让对方自己去想象。 尼采在沉默中煎熬了一会儿,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里翻滚着。 理智告诉他,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茧一眠接手了别人的孩子,做了接盘侠。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满足感,可是同时,这种满足感又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 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 如果是那样……这两个人,至少需要做过吧……所以他和王尔德有过那种……他的思绪在这里打了个结,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东西。 这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不是对茧一眠的愤怒,而是对整个世界的愤怒,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的愤怒。 最后他突然说道:“我改变主意了。你要让我做的事,我做但是这段时间我必须跟在你身边。” 茧一眠愣了一下:“呃,改变主意是很好。但这个……不太行。至少我得去跟王尔德商量一下,他可能不喜欢你在我身边。” 尼采怒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做事还要看别人脸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尔德的声音:“还没完吗?” 茧一眠立刻像小狗一样答道:“稍等!我来啦!” 在尼采的骂声中,他匆匆来到隔壁。王尔德已经给奥斯汀松了绑,两人正边吃饭边聊天,气氛相对轻松许多。 “那边的情况如何?”王尔德问道。 “算是勉强接受了吧,啊,我没给他拿餐具,等我去给他补上。” “待会再说吧,一时半会儿不吃饿不死他的。”王尔德点击屏幕:“陪我和钟塔侍从通讯。” 屏幕亮起,狄更斯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中。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圈发黑连续加班的结果。 “好久不见,王尔德先生。”狄更斯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比自己要好得多了,和几年前相比,不仅没变老,甚至还更加光鲜亮丽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王尔德看着屏幕另一端憔悴的狄更斯,还算友好地寒暄了几句:“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啊,工作量又增加了?要我给你推荐几家比较好的spa店去好好按摩一下吗?” “如果有效的话那就太好了。”狄更斯苦笑一声,“不过我今天不是为了这个和你连线的。我希望你们能归还奥斯汀,条件可以你们出,最好私底下解决。这是最好的途径,当然……也有更坏的途径,钟塔侍从也不介意使用。” 就在狄更斯说话的时候,屏幕那边的画面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有王尔德一个人坐在画面中,但现在似乎有什么阴影从上方降下,一个黑发的男人从王尔德身后出现,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向摄像头是茧一眠。 从上而下的凝视极具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捕食者盯视猎物时的眼神。 在一旁观看的奥威尔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还记得对方给自己的那一掌,痛,太痛了。 狄更斯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疲劳住院的经历,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一些:“不过……我个人还是希望友好解决的。” 坐在座位上的奥斯汀有些不好意思地“唔唔唔”了几声。偷偷跑出来然后立刻被逮住,这种事情确实让她感到很羞耻。 王尔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为这场无声的博弈打着拍子。 “条件嘛。”王尔德缓缓开口,“首先,放奥斯汀回去就要给我绝对的自由。我是不可能回钟塔侍从的,所以别来纠缠我了。” “其次,我希望拿回其中我画过的几幅画像。作为交换,我可以赔偿一幅画作为交换只有一幅,多了不画。” “不过你们要把我之前在你们那里的证件包括我的教育背景证明、异能者登记证、以及在钟塔的工作履历全部归还,并且恢复我作为合法爱尔兰人民的身份。” 狄更斯犯愁,眉宇间的皱纹更深,深得像是被岁月和烦恼一层层刻上去的。但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王尔德,或许我还是有些怀念的,我们以后还能再共事吗?” 温情攻势。 王尔德淡淡一笑:“可以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同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得看钱够不够,和我想不想画。” 狄更斯苦笑一声:“可惜了,那我还是更喜欢纯洁的、没有利益交易的时期。” 但很快,他的语调又变得严肃起来:“好吧,不过基于你们的离开对钟塔侍从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我们还需要再细谈一下条件” 茧一眠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吴先生说了,钟塔要是敢把算盘打在他身上,就等于是国际冲突,他们不敢。 背靠大佬,自信的资本。 又谈判了一会儿,各种条件在唇舌间来回拉锯,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狄更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茧先生,我们是否能借用您一下。” 王尔德像是在面对一个讨厌的推销员一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狄更斯有些无奈:“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我们这边有一群暴乱的异能者,本该莎士比亚先生去处理的,但最近出了一些问题。我们需要一个人快准狠地解决这些人,可以采用雇佣方式,如果可以,我们愿意支付丰厚的报酬……” 茧一眠拒绝:“我没有立场去。一个外国人去处理你们的内政事务,才是会引发很多麻烦的事情。” “不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或许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过他的身份和来历都需要保密。” 确认了时间地点之后,通话结束。茧一眠和王尔德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 “关于你说的那个人” “凡尔纳。”茧一眠同时说道。 “尼采。”王尔德同时说道。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又对视了一会儿。 王尔德:“凡尔纳?把他送过去当小菜吗?” 茧一眠:“尼采?那家伙只会把局势变得更混乱吧。” 而此时此刻的英国。 一贯主张不轻易发表政治立场的莎士比亚第一次坐不住了。 政客们的煽动如同瘟疫般传播,一些国家内的激进团体开始以自主意识的名义发动袭击,规模越来越大,影响越来越恶劣。 若说政客们做这种事还是有利可图,那么这些普通人无利可图,只是单纯出于憎恨才去屠杀无辜的行为,才是最令人胆寒的。因为你无法用利益去说服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也无法用理智去唤醒一个已经疯狂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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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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