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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买得最好的,同等水果里价格最贵的品种。 兰波点点头,然后又问:“你认识我,对吗?”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前面都是铺垫,这才是正题呢。他歪着头想了想,说:“不熟,其实挺陌生的。” 失去记忆后本就脆弱的安全感崩塌了。 兰波的神情忽然急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替我垫付了医药费用,我到底是谁?”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茧一眠赶紧伸手扶住他,把人摁回床上:“哎哎哎,别动,你别激动。” 兰波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这一动弹,茧一眠生怕针头在血管里移了位置。 “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以及,我和你真是不熟悉,我是受人之托来的。” 不是茧一眠不想说,他要是现在告诉了兰波什么,对方靠着得到的信息瞎琢磨就不好了。尤其是才刚受到魏尔伦背叛的冲击,这时候要是想不开,拖着一身病的身体去找魏尔伦报仇,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现在身上有伤,没法活动。等你稍微好一些了,你就能回你家长那边了。到那时候,你家长给你慢慢讲你的少年经历。” 兰波稍微淡定了一些:“家长?是我的父母……?” “不是,是你的老师,也是你喜欢的金发。” 说到金发两个字的时候,茧一眠语气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他和雨果联络过了,目前法国那边有些乱,波德莱尔听说兰波失忆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又担心自家学生回去之后被盯上,所以决定先在这边养到能下地活动之后再隐秘地接回去。 正想着,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尔德提着袋子从外面回来了。 医院有定时的小餐车,里面卖的都是病人可以吃的,偏淡口的食物。不过王尔德和茧一眠都不是病号,实在不喜欢那些寡淡无味的病号餐,王尔德就跑到外面买了吃的,顺路也给兰波带了合适的饭菜。 王尔德脱下外套挂好,吐槽道:“这里的生食太多了,鸡蛋鱼类简直是重灾区。” 他本来想买三文鱼的,但作为爱尔兰人,王尔德偏好奶油炖三文鱼这类的熟食,最多也就能接受烟熏三文鱼的程度。这边完全就是生吃,实在受不来。 茧一眠起身给兰波架起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了适合病人的白粥、蔬菜和鸽子汤。 兰波再次陷入了呆呆的状态,目光落在王尔德身上,问道:“你是欧洲人吗……我们是一个国家的吗?” 王尔德扫了一眼兰波的样貌,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们像一个民族的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兰波,“一个法国人,一个爱尔兰人。” 兰波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是的,我是法国人。我的法语很好,也对法国这个地方有种特殊的感觉……能给我讲讲一些关于法国的事吗?” 在他的直觉里,黑发的男人要更了解他,但是嘴巴严实得很,他打听不出什么东西。 金色头发的男人则是比较宽松的态度,回不回答全凭他的心情。 茧一眠在布置着属于他们俩的小桌面。 王尔德坐下,翘着二郎腿,想着自己知道的关于法国的事,娓娓道来:“法国有几个度假挺不错的地方,奢侈品化妆品也都不错……” 食物的话,他不太能接受那边的蜗牛料理。之前他和茧一眠在法国买的食物,因为不好吃就没吃两口。后来有天两人折腾到半夜饿了,翻出了之前没吃完的法棍。 那晚茧一眠使劲撕扯着硬邦邦的法棍,结果嘴角划出了血,哭丧着说自己被法棍咬了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王尔德忍不住用手指半遮着嘴唇笑了起来。 茧一眠:……丢人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兰波义正言辞地说道:“法棍,很好吃。” 虽然记忆不清晰,但是这一点他很笃定。 茧一眠:“我懂,人对自己家乡的菜多多少少都会带着滤镜。” …… 午饭过后,两人分批次看护兰波。上午王尔德出门办事,下午换成茧一眠出去透透气。一个人成天守在病房里,再好的脾气也要磨没了。 茧一眠踱着步子来到巨坑附近。街道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巨兽咬过一口,到处都是碎石瓦砾。 他记得兰波的那顶帽子就是那顶让兰波将自己错认成兰堂,最后归了中也的魏尔伦的帽子应该就遗落在这片废墟里。 茧一眠在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转着圈,阳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倒是冲淡了几分凄凉。 他蹲下身子,在一块被泥土掩埋的地方翻找着,忽然看到了一角深色的布料。 找到了。 茧一眠使劲往上一提,整顶帽子便从土里被拽了出来。帽子沾满了灰土,他拍拍拍地清理着。 好的,兰波爆的装备get。 收好帽子后,茧一眠继续在街上闲逛。现在的他就像玩RPG游戏似的,见到什么东西都要上前去敲敲打打,碰碰戳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要推一推,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万一里面蹦出来一个中原中也或者太宰治呢。 街道很安静,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家治疗中心附近。 忽然,一阵凌厉的杀意从背后传来。茧一眠猛地回过头,黑洞洞的枪口正直直地对着自己。 枪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点血迹。五官深邃立体,像是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的杰作。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依然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魏尔伦。 “把那顶帽子给我。”魏尔伦的声音低沉,枪在他手里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茧一眠莫名感到心累。 不是魏尔伦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赶紧跑路了吗?这个时间段他居然还在横滨,不怕被兰波上门收拾啊。 茧一眠的目光快速扫过魏尔伦的全身,衣服上沾着新鲜的灰尘和碎屑,鞋底还带着治疗中心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从治疗中心到这里的距离大概十几步,以魏尔伦的步幅来算,应该是刚刚急匆匆跑出来的。 再看他的眼神,虽然冰冷,但瞳孔略微收缩,明显是刚从室内的昏暗光线中出来,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阳光。 结论:他是从治疗中心里看到了自己和帽子的身影,然后立刻冲出来的。 “有话好好说,帽子给你,把枪放下。” “不,我不和你交谈。”魏尔伦的枪口始终对准茧一眠,“把帽子丢到一边去,慢一点。” 茧一眠将帽子轻轻丢到一旁的地面上。魏尔伦缓缓移动身子,用脚尖去勾那顶帽子。他的动作很小心,先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帽子的边缘,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用脚背将帽子勾起来,然后弯腰捡起。 茧一眠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嗯……要不要趁现在冲上去直接把魏尔伦摁住揍一顿,一起打包送给波德莱尔?这样的话对方应该会受很大惩罚吧。 算了,当作无事发生吧。两个超越者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当茧一眠准备示弱时,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兰波。” 茧一眠心想:哦哦,所以现在是对着帽子思故人啊。 下一秒,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如此,我的名字是兰波吗?” 茧一眠扑哧一声咳了出来。 ??? 你不是魏尔伦吗? 他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各种可能性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不会吧,别告诉他,魏尔伦也失忆了? 魏尔伦不,现在他以为自己是兰波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他记得自己用尽全部异能制造了重力防护罩,迅速控制重力飞离了爆炸中心。 但那爆炸的范围实在太大,即便是在逃离的过程中,他也被余波冲击到了,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不知怎么被冲击到了荒郊野岭,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他立刻找了附近的医生进行治疗,医生说他的颞叶受到了钝性外伤,造成了选择性记忆缺失,需要好好疗养,说不定会慢慢恢复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隐约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造出了那个深深的巨坑。而在火焰来临之前,他到底做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唯一清晰的是,他想要去旅行,想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走遍世界。 这个念头他记得真真切切,本来想着等伤好了就去外面疗养,顺便寻找失去的记忆。 但当他在治疗中心的窗户里看到那个黑发男人拿着帽子时,内心深处立刻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东西本来该是他的。 他想要直接冲出去把帽子抢回来,可在某一瞬间,他又怀疑那真的是自己的东西吗? 更奇怪的是,他对拿着帽子的人准确来说,是对某个曾经拿着帽子的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恐惧让他更加暴躁,受伤的刺猬越是害怕越是要把自己包装得有攻击性。 于是他拿起枪,冲了出来。 现在,当他拿着这顶帽子,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和质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兰波。 “我是兰波。”他对着帽子,仿佛对着过去的自己一般说道,奇怪的确定,“这是我的帽子,我叫兰波。”
第106章 茧一眠回到病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瞧了瞧。确认情况后,他冲着王尔德鬼鬼祟祟地招招手。 王尔德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兰波此时正侧着身子看着窗外。 茧一眠赶紧用手指抵住嘴唇,冲王尔德做了个“嘘”的手势。 王尔德挑了挑眉,合上杂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茧一眠也走,朝走廊深处勾了勾手指。 王尔德:这是在玩什么小把戏呢? 他跟着茧一眠往走廊那头走。两人绕过护士站,转过拐角,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然后王尔德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自己的情人背着手,身体微微晃着,那姿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而在他身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被绳子五花大绑、满身灰土的金发男人,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此刻正晕得人事不省。 王尔德嘴角抽了抽,莫名联想到平时温顺的猫猫,把别的猫胖揍一顿,又一脸可爱地蹲在主人面前的模样。 “这不是那个法国的人造人吗?”王尔德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认出了这张脸,是情报里和病房内的兰波一起失踪的搭档。 “你这是把这人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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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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