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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过来的茧一眠:“不是!没人问你这个!” 他以为他们聊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茧一眠慌乱之中下意识捂住了身边孩子的耳朵,中也眨巴着露在外面的眼睛。 一个身位外还坐着一个已经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太宰治。 他已经懂了。 茧一眠从羞耻瞬间转为恼怒,抓起身边的枕头朝雨果砸了过去:“还有小孩子在这里呢,能不能注意一点!别老冒出这些虎狼之词!” 雨果接住枕头,一脸无辜:“小孩子怎么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该懂的都懂了。不然小孩子怎么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茧一眠:“送子鸟小孩子只需要送子鸟的传说。” “那是什么,没听过这种说法。”雨果拽着胳膊把人拉下来,然后直接跨坐到他身边,勾肩搭背地把茧一眠拉近,贴着他的耳朵问:“小孩子不行,咱们大人之间聊聊这些总行了吧?” 大多数法国异能者都对自己的恋爱经历头头是道,尤其是对于床第功夫好的人,即使是再糟心的分手,提到这方面也会勉为其难地夸赞几句。 大仲马有过不少一夜情和半吊子的爱侣,虽然对大仲马褒贬不一,但没人能否定他的床上功夫。 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这也成了大仲马的卖点之一。 超越者的头衔加上顶级技巧,很多人都愿意并且争着和他试一把。同样,这种行为也反过来助长了这帮超越者们性生活的气焰。 雨果凑得更近:“茧啊,你和王尔德的频率,多久一次啊?我看你们两个都挺滋润的” 茧一眠抵着雨果往外推:“不,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 雨果:“嗨,藏着掖着。你们平时应该不会少了吧,一周怎么也得有两次吧?” “……没有!”茧一眠胳膊肘横扫,把人怼到一边,炸毛呲牙的样子像只被惹急了但是没亮指甲用肉垫打人的猫。 雨果:目测没生气,还能再得寸进尺些。 另一边,王尔德一杯酒下喉,眼神瞥向茧一眠那边的动静。 ……勾肩搭背的做什么呢,当他不存在吗,这个雨果。 波德莱尔漫不经心:“别在意,两个人撞号又玩不到一起去。” 王尔德冷冷地说:“我记得法国人不讲究这一套。” 法国人上下都可以,没有固定位置,如果有一个人位置固定,另一个是自己的真爱,那么大概率会为了迎合对方而改变自己的位置。好吧……大多数欧洲人都是这样的。 波德莱尔哼了两声,骄傲道:“没错,伟大的法兰西人有了目标会不顾眼前的一切阻碍,天地都可以被我们颠倒。” 忽然,那边传来“咚”的一记打人的闷响,茧一眠已经和雨果拉开了距离,并一脸嫌弃的表情。在注意到王尔德正向这边看的时候,他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 王尔德压住嘴角的弧度,装作只是不太在意地回应了一下,然后在转向波德莱尔时炫耀地拨了拨自己的金发。 “有时候爱人太乖了,真让人不放心,担心会受欺负。可他不论心情是什么样的,在看到我的时候,总会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呢。” 波德莱尔呵呵两下:“不理解,毕竟我没有爱人,只有炮友。比起这种长长久久式最终沦为坟墓的绑定式关系,我更喜欢自由。两人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腻的。” 王尔德喝着酒,半笑不笑,眼角上挑。毕竟曾经的他可是说出过“爱情就是两个蠢东西追来追去”这样的话,对于婚姻这种关系更是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心态变了,已婚男人,超级棒。 波德莱尔可不懂一觉醒来看见睡眼惺忪的人夫,或者走出客厅看着穿着围裙给你做饭的人夫的美妙。 波德莱尔从王尔德看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怜悯,暗暗骂了一句。 两人都把酒满上,又给兰波和魏尔伦倒上一杯。 兰波犹豫了:“老师,这……” 波德莱尔下令:“喝。” 兰波的酒量很好,平时吃饭喜欢喝酒润喉,更在于品酒和享受,不是嗜好大量饮酒的人。而被兰波教导出来的魏尔伦,和兰波一样喜欢品酒,但并没有好的酒量。 当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透明的酒杯时,散发出淡淡的果香和橡木桶的醇厚气息。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泛起细密的涟漪。 兰波和魏尔伦都有些犹豫,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波德莱尔将酒杯推向他们:“给你们一个机会,有什么事情就说开。” 他从一开始就不认同把两人作为搭档使用,效果完全就是一加一小于二的。 如果生了嫌隙,就分开,也能避免后续出现问题。搭档之间绝不能失去信任,一旦有背后不能交给另一个人的想法,便不如各自为战。 王尔德知道一些内情,饶有兴趣地听着,主动承担起了和事佬的责任:“确实,没有信任的话不如好聚好散。” “不过嘛,我觉得这俩孩子的情况更多是视野不同就像站在同一艘船的甲板上,一个人看向天空,一个人望着大海。等学会欣赏不同的景色之后,再次看到对方时,感受也会不同的。” 两个金发男人举起酒杯,波德莱尔对王尔德的话有另一番见解。 如果世界是一幅画,正常人看到的是上面缤纷的色块,而波德莱尔这类的异能者除了铺在最外层的色彩,还能看到内部起草时交错的线稿,看透这缤纷背后的一切构造。说不上好或者不好,有时让人觉得更加奇幻,有时让人索然无味。 自己的笨蛋学生只能看到部分色彩,五颜六色的世界在他眼中是单调的两色。他只能看清一幅画中某个特定的色块,而那些热烈的红色、生机的绿色对他来说都是灰暗的存在。 当人们为夕阳的绚烂、春草的翠绿而陶醉时,他看到的却是一片苍黄的荒凉。 而魏尔伦干脆看不到色彩,只能看到那些交错的线稿。所以当周围的人为美景喝彩赞叹时,他永远是那个无法理解的人。 没人看得到他眼中的景色,因而孤单一人。 魏尔伦并没有反驳。虽然讨厌波德莱尔,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认同这位能看透人心的“恶之花”的分析的,包括这一次。 是的,他不是人类。他无法理解人类,人类也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感受。他憎恨人类,人类憎恨他。 兰波动了动唇,想要为自己的搭档反驳老师的话。 可在话即将说出口时,他想到了自己正在和保尔冷战的事实。他最信任的搭档在身后对自己开了枪,仅仅是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就义无反顾地向他开了枪。 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悲伤。 他试着去理解魏尔伦的做法,可是连自己也不明白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到底是谁不懂谁,亦或者谁都没有真正走进另一方的内心? 王尔德想着茧一眠对这两人的态度。茧一眠似乎是希望这两人能够说开的,那么他就按照这个方向来劝告吧。 “你们法国人总是把人逼得这么紧,以至于最后每个人都视野狭隘。要我说,不如放手,让人都去外面闯一闯,旅旅游,看看世界。” “超越者都很早熟,很多人心理年龄永远停在了加入组织,入职后的某一年。身体在长大,但内心还是那个小孩也就是所谓的冻龄点,一个人心灵停止成长的时刻。 生活定型后,精神没有成长的必要,便一直停滞不前。 说句不好听的,兰波顶多青少年,魏尔伦则完全是个大号婴儿。你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各自成长一些,再放回来,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魏尔伦在听到这话时,微微抬起了头,仿佛从无趣压抑的现状中听到了一些想要听到的东西。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液面上跳跃。 波德莱尔缓缓开口:“局外人看东西确实清晰,可是身为局内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超越者的破坏性、可能引起的恐慌、外交方面的影响、国际关系的平衡、各国政府的态度、民众的反应、媒体的炒作……” “一个超越者的行动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影响整个欧洲的异能者政策。还有各种国际条约的限制,异能者跨国行动的审批程序,以及可能触发的政治敏感问题……” 王尔德表示理解:“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视角提供一条可能的解决方案。” 波德莱尔点了点头:“暂且保留意见。” 然后他看向兰波和魏尔伦,“你们怎么看?或者说,你们觉得王尔德的建议怎么样?”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王尔德靠着王尔德,手里玩着什么东西,一开始还饶有兴趣地听着大人们的闲聊。但沉默得太久了,他开始感到无聊,于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接过来:?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像辫子一样编起来的东西,呈现出黑色。 小王尔德:“雨果的头发,你会喜欢吗。” 波德莱尔放下,挪位置,擦手:“不,完全不会。” 另一边,雨果也给自己弄了些酒,边喝边向茧一眠诉苦着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我一个人打三份工!七个背叛者那边一份,异能特务科那边一份,偶尔政府的事情也要我来处理……唉,谁懂我的痛啊!回来还要各种看人家脸色,难受啊,真的难受!” 酒精已经开始在雨果身上发挥作用:“那种被束缚着就是不让你发泄出去的感受,你懂吗?就是那种” 茧一眠打断:“都说了没人想听也没人想懂!” 喝了酒表达欲旺盛的雨果不管不顾,继续把自己的苦水倒给茧一眠,叽里呱啦:“你懂的你不懂也没事,我跟你说!就是那种被嘟嘟堵住的感觉每次你想要嘟嘟的时候就” 茧一眠彻底爆发:“滚啊!你喝多了吧!” 王尔德拧着眉头,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场面:“你不管管他?” 波德莱尔托着腮,吹了个像是呼叫狗的口哨。雨果听到声音,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波德莱尔起身,给了魏尔伦和兰波一个眼神:“你们自己慢慢想,想好了答案告诉我,但是我不一定会采纳。” 说罢,他走向雨果,上去给了人一脚,示意让他往边上挪挪。雨果蠕动着让开位置。 看到两人过来了,茧一眠瞬间有种救星降临的感觉。王尔德自然地搂着茧一眠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沉重的话题都过去了,不如聊些轻松的事情。” 茧一眠: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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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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