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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威尔直视茧一眠的眼睛:“我们需要你的力量,茧。我们需要你站在我们身边。” 茧一眠撇开脸,不去对视奥威尔的眼睛。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奥威尔一愣,他异能的对视条件被打断。 茧一眠现在不想听这些大道理,也不要空洞的承诺。他要实实在在的利益,大量不可追踪的资金,以及更高的职位。 奥威尔犹豫了。 茧一眠冷笑,“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执行任务。毕竟,我的画像还在钟塔侍从手中。至于能完成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搞砸,那就不好说了。” 奥威尔眼神阴晴不定。最终,交易达成,奥威尔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我需要你的全力以赴。” 离开办公室后,茧一眠先去财务部支取了那笔不菲的钱,然后向钟塔领了一辆摩托。 他的第一站,是已故战友们的家。 那些未寄出的信和遗书,他都小心地保存着。现在,是时候将它们交还给那些等待已久的家人了。 第一站是威尔克斯家。 他在破旧的门前停下。这是一栋典型的工人阶级住宅,窗户的玻璃有几处已经被用报纸简单地补缀。 开门的是威尔克斯的母亲。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已经被洗得发白,颜色和她苍白的脸色几乎融为一体。她的眼睛没有聚焦,颤抖着接过茧一眠递来的信件和一沓钞票。 随后,这位母亲跪在地上,信件撒落在她的膝盖上。那是她儿子最后的告白,她低声抽泣,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接下来是布莱克家。 布莱克是个狙击手,在最后一次战斗中为小队掩护撤退时牺牲。他的父亲是个退役军人,一条腿在之前的战争中就已经失去。他坐在破旧的扶手椅里,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茧一眠将信件和钱放在茶几上。布莱克的父亲没有流泪,只是麻木又机械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最后一站是布朗的家。 小楼静悄悄的,茧一眠敲了许久的门,没有人应答。邻居是个年纪不大的妇女,她站在院墙边,怯生生地看着茧一眠。 茧一眠问道:“布朗夫人在家吗?” 妇女垂下眼帘:“热病,没钱买药,两个月前就走了。” “……这样啊。” 茧一眠没有将信放进门缝或信箱。如果布朗有幸生还,看一封落满了灰的、未拆的信,那将是另一种折磨。 天已经黑了下来。 摩托车的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光芒,像是一根被挑起的丝线,将这座城市的悲伤轻轻穿引。
第42章 回去的路上,茧一眠买了一束花。娇嫩的花瓣微微颤动,散发出清新的香气。他握紧了花束,走向王尔德庄园。 庄园就在眼前。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气息。和初见时几乎没什么差别。硬要说的话,现在的庄园像是透过一张泛黄的相片去看,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庄园很安静。 茧一眠想了想,伸手去按庄园外的门铃。手指即将触到时,门忽然打开了。 他立刻紧绷起来,右手迅速摸上腰间的配枪,肌肉紧绷。他四下观望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踏入庄园。 庄园内安静得出奇,听不到脚步声,看不到佣人的身影。茧一眠转了几圈,没找到王尔德。 忽然,肩头传来一阵温暖的触碰。 他猛地回头,右手已经本能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握枪的姿势凌厉。 是王尔德。 他在笑着,眼睛亮亮的,像星辰落入湖水。看见茧一眠的瞬间,那双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微光。王尔德用从上至下的眼神把他打量了好一番,目光温柔而细致。 他自然地接过花束,轻嗅了一下。“你回来了,阿眠。”语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茧一眠简短地回答。 王尔德看着他笑,视线专注而热烈,像是要把这人永远映在眼睛里,刻进灵魂深处。他伸手勾住茧一眠风衣上的纽扣,手指轻轻拉扯着那个小小的黑色扣子,然后牵着茧一眠往里走。 “跟我来,我为你准备了食物。”王尔德说。 桌上摆着用蜂蜜、杏仁和水果制成的糕点。金色的蜜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杏仁整齐地排列,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茧一眠看着这一桌豪华的洛可可风格的糕点,又看了一眼王尔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轻轻摁在座位上。 王尔德撑着桌子,俯身靠近。 “快尝尝,怎么样?”他期待地问。 茧一眠细细品尝,很甜,甚至有些过于甜了。 大概能给人体提供不少葡萄糖。他再次看了看王尔德,没说什么。 “这一年,过得怎么样?”王尔德托着脸颊问。 茧一眠想了想。挺糟的,但是人比人,或许他过得不是最糟的。 “还好。”他随便应了一句。 王尔德捂着嘴,眼神里满是对茧一眠经历的好奇。忽然,他愣了一下。 “我忘了把蛋糕放在烤箱里忘记拿出来了。你稍等我一下。” 王尔德匆匆离开。 再次回来时,王尔德空着手,看着茧一眠久久没有说话。 茧一眠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宛如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 吃过饭后,王尔德实在忍不住,抱着茧一眠就亲了起来。他太久没做了,心里想,身体也想,他拉着茧一眠去了浴室。 茧一眠犹豫了。他其实不太想,但还是跟着洗了个澡。在封闭的浴室里,他感觉呼吸困难。四周的墙壁像是要挤压过来,他没什么安全感。 王尔德察觉到了,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他:“别怕,别怕,从你踏入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结束了。这里没有敌人,没有警戒,只有家。” 因为茧一眠似乎没什么做的兴致,王尔德最后只是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人来到床上,茧一眠长高了些,王尔德还挺喜欢这样的茧一眠。他躺在茧一眠身上,两人贴着,呼吸交融。 茧一眠看着他在自己身体上轻轻移动。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问道。 王尔德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闪烁,避开对视。他知道茧一眠指的是什么,惶恐之余又有些高兴对方发现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这个很复杂。”他最终挤出几个字。 茧一眠说道:“如果涉及太多,不好解释那就算了。不过我想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那个人。” 王尔德叹了口气,额头抵在茧一眠的肩窝,闷闷地说:“是我的异能体。最近庄园里都是他在打理,所以辞退了很多佣人。你可以把他理解为那种正在适应期的小孩,不算讨喜的那种。” 茧一眠原本沉着的心忽然好了些。 “原来是这样啊,异能体和本体能同时存在啊?”他轻声问,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王尔德的表情瞬间阴沉。他翻身坐起,背对着茧一眠,“正常情况下不会这样的。”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对我的自画像投入了太多心血,以至于画像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了。” 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茧一眠,眼神里带着警告,“我不喜欢你和他有太多接触。” 茧一眠笑了,眉毛微微挑起,“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很怪啊。”王尔德皱眉,“如果我和另一个和你特别特别像的人在一起,你会是什么反应?” 茧一眠想了想,眉头也跟着蹙起。似乎确实怪怪的。 “不聊这个了。”王尔德靠回床头,“你有没有想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带着一丝脆弱,“我做了很多噩梦,你受伤了……有时候梦里的伤口比你在报告里说的严重得多。” 茧一眠沉默片刻,“有时候我也做噩梦。梦见我回不来了,或者回来了却找不到这里。”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这是假话,因为睡得不安稳,几乎不会做梦。 不过有些时候,闭上眼,他都会想着,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也不错。要是能在睡梦中直接结束,其实是个没有痛苦的好事。 但是每一次,总会有一种生存的本能反应救了自己,随后又痛恨起这种想要一劳永逸的念头。 茧一眠感到一阵刺痛,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王尔德的手覆上他的手,很温暖。 “我有时刻关注新闻报道前线情况。有时你们赢了,我都感到骄傲。”同时又无比痛恨那个把你带走的理由。 茧一眠顿了顿,斟酌词句,“哈哈,我在那边的时候,还挺怕收到你的来信。” “为什么?”王尔德的眼中闪过惊讶。 “因为你的字里行间都是安慰、体贴和理解。” 有时候茧一眠真希望有人能冲他发火,大骂他一顿,说一些过分的话。然后他就可以装作自己很悲伤,很难过被伤到了的样子,直接破罐子破摔,离开这里。王尔德对他的方式让他感觉自己还在他的生活里,甚至是被小心翼翼地供在一个特意为他准备的角落。 王尔德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哽咽,“真有意思。我每封信都写了两遍。第一遍是见不到你的愤怒和委屈,然后撕掉,重新写一封完美的、支持你的信。” 茧一眠向前伸出手,覆在王尔德的手上。对方的手在他掌下微微颤抖。 “别难过了。”茧一眠轻声说,“要做吗?” 王尔德点头,“要。” 两人在房间里折腾。更多的是茧一眠配合着王尔德,让他更舒服,但是又把控着度不过头。王尔德觉得不够时,会狠狠地坐到底部。 到最后,王尔德像是自虐一般,狠狠摩擦着,直到红肿。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茧一眠看着这样的王尔德,牵住他的手。 “要不要一起走?”他突然问。 王尔德哽咽着,动作停住,声音沙哑,“去哪?” “哪都行。”茧一眠说,“我拿到了一笔钱,虽然不够后半生生活,但是无忧无虑地去旅游几年是没问题的。离开欧洲吧,去别的地方。” 王尔德忽然冷静下来。他的动作完全停止,眼神变得锐利,“为什么问这种话?这是什么时候的想法?” “没有一个特定的时期。只是脑子里有这个想法,随后随着时间慢慢清晰。” “邀请我是为了画像吗?”王尔德的声音微微发颤。 茧一眠将脸贴近他的手心。“不全是,我是真的很想两个人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 王尔德这回完全停下来了。他将身体从那柱里抽出,坐在床边。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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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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