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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饮而尽,让酒精顺着喉咙燃烧至胃部,就着满腹的情绪一起吞下去。 茧一眠坐在那里,姿态乖顺得像个等待训斥的孩子。他的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当王尔德看向他时,他会故意压低脑袋,把眼睛小心翼翼地上抬,那眼神湿润如同春日里的露水,楚楚可怜,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被这小崽子抓住了。王尔德就吃这一套。 他走到茧一眠身边,直接侧身坐下,故意压在茧一眠的腿上。 他那么坐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二郎腿的姿态里透着一股子傲慢劲。 “那你打算去多久回来?”他问,手指把玩着茧一眠耳边的一缕发丝。 茧一眠微微低头,语气轻柔:“我想多呆一会,但是考虑到史蒂文森的救援,应该不会特别久,毕竟救人是最重要的。” 王尔德的脸上泛起笑意,嘴角上扬却不达眼底,“哇,真浪漫,跋山涉水去救人,好像勇者去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一样呢。” “公主都是要嫁给王子的,所以我只是起到一个剧情发展的作用。”茧一眠说着,轻轻用鼻尖蹭了蹭王尔德的下巴,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王尔德的眼神却暗了些。 “如果你能直接毫无顾忌地走,你还会来找我吗?” “我会的,只要你想走,我会来的。”茧一眠语气坚定。 王尔德笑了,不是好的笑,像是在笑茧一眠,又像是在笑自己。 在终于费尽心思离开这个关着他的鬼地方的情况下,还要冒着巨大的被重新抓住的风险来找自己吗?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他挑起茧一眠的头发,“这么笃定啊,真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做?” 茧一眠抖了一抖。 他想问这个问题非常非常久了,一直想得到答案,但是他又不敢问王尔德。现在王尔德主动提起这个事,他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直觉告诉他现在气氛不太对。 王尔德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不敢回答。 茧一眠的眼睫毛扑闪,不安地抖动着。他再次缩了缩身子,俯身轻轻地环着王尔德的腰。他放低了不知道多少分姿态,但是眼睛一直看着王尔德,想以此蒙混过关。 王尔德从未见过茧一眠哭,但此刻他这么看着自己,就感觉像是小小湖边的蒙蒙雾水,轻轻拂过脸颊,沾湿了睫毛,却不肯凝成泪滴落下。 望着茧一眠,王尔德眼中的景色仿佛被全部拆分。 先是正在微微垂下眸子的脸,是脆弱的; 然后是小心谨慎抬起的眼,是盛满了期待与恐惧的; 随后是微微颤抖的嘴唇,是无声祈求的; 最后是刮过脸庞的发丝,柔软地贴在脸颊上,是极尽纯洁和诱惑的。 王尔德心中紧紧一缩。 如果这个人要走,那他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那么顾忌了。 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想让那些挂着的水珠滑落,他要让那湖泊为自己蓄满一次水,要让那张嘴只说得出他想听的话,他要逼着这个人说出来 他爱我。 “上次说了随便什么都随我来是吧?”王尔德忽然问道。 茧一眠微微一愣,轻轻嗯了一声。 “那闭上眼睛等我,不许睁开。” “?” 茧一眠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他听到王尔德的脚步声离开了,然后又回来了,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随后茧一眠感觉自己的手被背在身后用手铐铐住。 但是除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的衣服被解开,依旧一片漆黑,没有其他声音。 “王尔德?”他疑惑地呼喊。 王尔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忍着,否则就结束。这次,以及我们的关系,全部都结束。” 茧一眠顿时恐慌起来。 他惹王尔德生气了吗,还是之前的话并没有把王尔德哄好? 没等茧一眠继续思考,他就被打断了思绪。 他被温热的东西包裹住,是熟悉的触感……然后在最后关键时刻,忽然被抵住。 就像一朵垂死的玫瑰,干渴已久,生命几近枯竭。一只金黄色的夜莺在旁边徘徊,时而靠近,时而远离。露珠在花瓣边缘凝结,即将滑入花心,缓解那无尽的干渴。 但夜莺偏偏在此刻坏心眼地咬住玫瑰的根茎,叼着它摇摇晃晃,上下颠簸。 夜莺不满足于此,又用尖利的喙拽下玫瑰开得最好的一片花瓣,那片曾经最为娇艳的部分,如今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花朵颤抖,却无力反抗。 见玫瑰蔫蔫的模样,夜莺忽然心生怜悯,叼来了一杯看似清水的液体。玫瑰垂着头,期待着久违的滋润。 然而当液体洒落在花瓣上时,玫瑰才惊觉那是烈酒,不是水。烈酒打湿了它所有的花瓣,让它在灼痛中更加敏感。 它没有翅膀可以飞离,没有刺可以自卫,只能默默承受着折磨,等待夜莺大发慈悲的垂怜。 王尔德在既给他又不给他中,折磨了他一个小时,中间参杂一些鞭子类的惩罚。 他嘴角溢出的酒液浸湿了衣衫,潮湿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又冷又刺痛。 茧一眠感觉自己像个不倒翁,恍惚,每次要倒下时又重新站了回去。 他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他惊恐地呼喊,“求你,王尔德,别这样,求你了。” 房间里没有回音,那个人仿佛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就这么对他,让他丑态尽出。 他几乎把手心摁出血他什么都看不到,那种看不见光的黑暗,那种无助,那种无力感。 “王尔德,你在哪王尔德?”他叫了好多次也没有回音,但是在他身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恍惚间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人真的是王尔德吗?不,王尔德不会让别人碰他的,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周围都是他自己的味道,他感受不到王尔德的气息。 黑暗中,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茧一眠颤抖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受不了了,想要直接发动异能挣开束缚,但是不行,王尔德警告过他不可以。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王尔德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看得见,吃不到,他也有些开始不自觉地想要摩擦了。 “结束了,你通关了。”王尔德的声音终于响起。 茧一眠立刻用异能毁掉身上所有束缚,扑到王尔德怀里。他的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他像个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紧紧抓着王尔德的衣襟。 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只能依靠着什么才能活下去的感觉,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他现在只想抱紧眼前这个温暖的存在。 王尔德像是抚摸着珍贵的宝物一般,手指穿过茧一眠的发丝,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数了,97遍‘王尔德’。我们才过了一个半小时多,你平均一分钟就要喊我的名字一次啊。” 他的声音里浸着暖融融的笑意,“你有这么喜欢我啊?” 茧一眠还在恍惚中,眼睛里空洞的,雾蒙蒙的。他抓着王尔德的衣服,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王尔德看着他现在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别人的话,大概是后遗症犯了。 人在极度兴奋或痛苦后总会有一刻如同行尸走肉。 他轻柔地抚摸着茧一眠的背脊,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直到对方不再颤抖,眼睛稍微聚焦了一些。 随后,王尔德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旋转着。那是一颗祖母绿,在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茧一眠在看到宝石的瞬间,那双失焦的眼睛猛然清醒,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他有些惊恐地看向王尔德。 王尔德对着灯光看着宝石的反射,绿色光芒正好洒在茧一眠的脸上,如湖底的游鱼般,将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一层神秘的绿, 王尔德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如同倒入玻璃杯的红酒,缓缓流淌,“在你一件不常穿的风衣的内侧口袋里,而且堆在柜子里的最深处,像是不想让人找到似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明明是在我们第一次做了之后的第二天,在任务后的大雨天急着去买的吧。还花了整整一年的工资我以前可不知道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他倾身靠近茧一眠,鼻尖几乎相贴。 “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我查不到吧。”王尔德的声音像是蛇缠绕在猎物身上,冰冷而紧密。 “你身上所有东西可都是经由我手给的。” 茧一眠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痛。他像是原本在自己的黑色的小房间待的好好的,忽然被拽了出来,把他所有卑劣的不堪的心思全部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 “别说了……”他低声哀求。 原本贴着王尔德的茧一眠忽然想要离开,他撑起身子,但王尔德的手掌压在他的后背和腰窝,用力将他摁了下来。 “为什么别说?”王尔德追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柔和,“明明是很漂亮的东西啊,但是你从没带过。怎么,是送人的?” 茧一眠想把自己的脸藏在臂弯里,王尔德把他的胳膊强硬地拨开,步步紧逼。 “这个的颜色和我眼睛的颜色很像,不对,该说是一模一样吧。你买的时候在想着我,还是说你就是为了我买的呀?” 茧一眠像是被淋湿了翅膀的幼鸟,微微发抖,绝望地试图躲避猎人的视线。 王尔德抓着他的下巴,把他掰了回来,动作恶狠狠的。 他命令道,声音冷峻,“说话,让你躲了吗?” 茧一眠的表情霎时空白一片,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如同晨露压弯了花瓣。他这时的脑子里只装着一件事王尔德生气了,因为他喜欢他这件事生气了,因为给他买礼物这件事生气了。 他脑子里就剩下了这些想法,脸颊边滑落的水痕都没察觉到。 在王尔德眼中,那眼睛中终于流出他想要的情绪,如同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 他刺激着他的男孩,看着他神经紧绷,也顾不得思考,只要王尔德语气稍微粗重一些,就会掉下更多眼泪打湿衣服。 王尔德把男孩压在身下,让他无法逃跑。 “明明就很喜欢我还不承认啊。”王尔德的声音如同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密集而锐利,佯装不耐烦道,“没有?真敢说啊,那和我做的时候不停的叫着我名字的是谁?哦,似乎现在还在变大呢。” 身下的人声音断断续续,抓着王尔德的衣服,眼泪簌簌落下,一遍遍重复着他没有,让王尔德别生气。 王尔德上下动了下,找了个舒服但不会戳到他敏感点的位置,一根一根扒开茧一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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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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