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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雏鸟行为嘛。毕竟你刚来伦敦没多久,就遇到了我。” “我教了你挺多吧,口语语法都是我教的,你说话还带着爱尔兰的口音。”王尔德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给你提供住所,给你吃穿不愁的钱,手把手教你现在最擅长的狙击,带你第一次去酒吧,为你做第一次性.启蒙……” 他叹了口气,“这么一想,我做了很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男孩澄澈的眼里倒映出比他想象中更暴躁的自己的面孔。 王尔德转过脸,有些不忍,稍微收敛了一下,继续道,“不是说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我就走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 “别走。”茧一眠急忙说,声音里带着恐慌。 王尔德动作不减,“上半句的回答呢?” “我喜欢你,”茧一眠终于说出口,“喜欢王尔德。” 他感觉心脏被抽走,嗓子非常干哑难受。眼睫湿润,嘴唇紧抿才能让哭声不再流出。如同雨刷一下又一下地擦去玻璃上的水,眨眼间又被雨水覆盖。很快,连雨刷也坏掉了,四周暴雨如注,根本看不清车外的东西。 王尔德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食指相扣。 “有多喜欢?”他追问着。 不够,这个答案他不满足。 “哪种喜欢?喜欢可是很多的,对小猫小狗,对自己喜欢的衣服香水。我不缺这种喜欢。” 他凑近茧一眠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我要爱。” 然后他问茧一眠,声音如同蛇吐信子,“你爱我吗?” 说着,王尔德用力将里面一缩,茧一眠瞬间抖了一下,如同被电击。明明他面对的只有一个王尔德,但是他感觉自己被分开撕扯成两半,两面审问。 “爱,”他带着哭腔说,声音破碎如同风中的落叶,“我爱你。” 王尔德听到这话时,全身都震颤了一下。如果之前的收缩是故意的,那么这次就是情到深处,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情如同棉花糖般轻盈甜蜜,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山,从冷硬变得柔软。他俯下身子,亲吻茧一眠的嘴唇,如同对待易碎的水晶。 “我是谁?” “……王、王尔德。”茧一眠的声音里还带着茫然。 “把这句和之前的连在一起说出来。” “我爱……王尔德。” “叫我的全名。” “我爱奥斯卡王尔德。” “换成我的名,不要姓氏。” “我爱你,奥斯卡。” “嗯,我也爱你。”在漫长的试探和引诱后,王尔德终于回应道,声音里满是温柔,落下深深的吻。 茧一眠不知所措,他脑袋太浑浊,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尔德给他的感觉像是过山车,从顶端一下子飞奔而下,又再次拉升到云端,让他在惊惧与欢愉之间徘徊,找不到归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唇角分离,勾起一缕银丝。 “再多说几遍。” 王尔德的眼睛如同深夜的绿林,深不见底却又莹莹星光。 “说爱我多说几遍,说无数遍。” …… 经过了几小时的折腾,茧一眠当天晚上就发烧了,或许是因为受凉,也有可能是因为情绪引起的。 他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湿毛巾,脸颊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王尔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杯温水,愧疚的同时,又有几分隐秘的兴奋。 王尔德将手探进被子里,拿出夹在茧一眠胳膊下的体温计,眯起眼睛看数字38.6。 将这个数字记下来后,他扶起茧一眠。 茧一眠看了眼王尔德,接过药片和水杯,转到王尔德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喝下。 他还在因为王尔德欢爱中的恶劣行径而生气。那股气憋在胸口,既不上不下,堵在喉咙里。 王尔德绕了一圈,去到床的另一侧。他背着手,弯腰侧头,去看自己男孩的表情。 难得见茧一眠跟他耍小脾气,他想把对方的表情记录下来。 茧一眠又把头侧到另一边,躲开王尔德的视线。他真的很生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王尔德爬上茧一眠的床,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先是接过茧一眠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展开双臂去环住茧一眠的身体。 “别碰我。”茧一眠挣脱,声音里带着虚弱的怒气,“我讨厌你。” 王尔德却锲而不舍地去抱他,像是午后阳光追逐着一片影子。最后终于从后面环住茧一眠的腰,把头抵在对方的脖颈处,呼吸间的热气喷在耳后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 “说爱我的时候叫我奥斯卡,现在改口叫我王尔德。”他的声音里带着做作的委屈,“我好伤心啊。” 不提之前的事情,茧一眠只是生气。一提之前的事,他又气又委屈,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 王尔德怎么能那么对他呢? 谁被喜欢的人那么冷落,那么恐吓都会很委屈的吧。 第一次的告白还是在那种不堪入目的环境下,那几句爱你像是被强行挤出来的青苹果汁,酸涩而不甜美。 王尔德抱着他,像是安慰小孩似的晃了晃,声音放得更低更软:“不要生气啦,是我不对。但是看到可爱的人,想要欺负哭也是我的本心。” 茧一眠不作声。 王尔德将茧一眠转过来,床单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直接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鼻尖几乎相贴。茧一眠的皮肤滚烫,而王尔德的额头却带着凉意,如同一块冰敷在发烫的伤口上。 “亲爱的你脸皮真薄。我明明都没做特别过分的事,已经很收着了。” “你对我很凶。”茧一眠指控道。 王尔德凑得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细微光斑,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那是情侣间的情趣呀。而且怎么能男朋友一摆出架子就退缩啊,我要是真的生气了,你也跟着一起生气呀。” “我们还要一起相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呢,小打小闹都很正常。”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抬手捂住王尔德的脸,往后缩了些:“离我远一点,感冒会传染的。” “没事,我抵抗力强。”王尔德不以为然地说。 茧一眠眼睛死死凝视着他,王尔德抵抗力可不强,他之后还得去奥地利,可不想因为没有照顾生病的王尔德被写进自深深处。 在对方一点也不信任的眼神下,王尔德只得妥协,起身去给自己冲了一包预防感冒的药,这才被允许回到床边。 茧一眠因为退烧出汗,整个人都很难受。睡衣贴在背上,像是一层黏腻的壳。眼睛很肿,眼皮沉重。嗓子也哑了,吞咽时带着刺痛。 这都怪王尔德。 他想着,锤了一下脸颊边抵着的王尔德的胸口。 对王尔德来说,这像是小猫的爪子落在厚实的毛衣上,不痛不痒。 王尔德发出爽朗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接触处传到茧一眠身上。 他撩开茧一眠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用润湿过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茧一眠觉得清爽了许多。 “那些情趣,你和其他人玩过吗?”他忽然没经大脑的开口,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王尔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声音扬起:“怎么,你吃醋了?” 茧一眠闷闷地说了句:“没有。” 如果回答有,感觉自己很计较,一点不体面。但是他又确实很在意,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没有。”王尔德忽然正色道,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只和你这样过,未来也只有你。” “我才不相信。” 王尔德用夸张的莎士比亚戏腔,一手按胸口一手高举,委屈道:“我亲爱的男孩,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呢?” 茧一眠有些赌气地说:“你肯定是那种未来我们分手,也只会难过一阵,画出几幅名作,然后又能坦坦荡荡和别人在一起的人。” 王尔德对少年对他的揣测觉得有些好笑,他顺着对方的思路调侃道:“可我们都分手了呀,你还要管我和不和其他人在一起?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了和前男友分手后就不能找新男朋友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滴浓浓的蜜落入咖啡:“而且我都为你画了几幅旷世神作了,我会用你的名字命名我的画。” “从此,在几百年后几千年后,只要有人看到我的画,就会说出你的名字我们一前一后,永不分离。” 茧一眠不吱声。 王尔德继续说:“若我是那幸运的画家,至少要为你画出三幅画。” “其中一幅是和你初遇时候的样子。” “那天正巧起风,你的头发会被撩起,一手拢着发丝,试图遮挡阳光的刺眼。人声鼎沸中,一切背景都模糊成色块。你回头望向我,那双眼,唯独只倒影出我一人。” “第二幅要画出你的身体。”王尔德的音调故意低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要你躺在长沙发上,一丝不.挂,像一颗珍珠被剥开了外壳,仰面朝我,所有的脆弱与美丽都毫不保留地展现。” 茧一眠的脸颊微微泛红。“你侵权了,这可是泰坦尼克号的创意。” 王尔德笑容更甚,“那这幅画就不展示了。我偷偷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只有自己想你的时候偷偷回味。” 茧一眠忍不住怼他:“在未来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回味你前任?” “不要对我那么苛刻或许我不会找新人。看到你的画像时,我会又想起你,之后不论有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然后与你重新在一起。” 茧一眠觉得王尔德的情话水平太高了,高到他根本接不上。更不妙的是,他真的开始跟着王尔德想象那些画了。 “那第三幅呢?” 王尔德说:“第三幅,我不想画人,要画静物。” 茧一眠眼中浮现疑惑。王尔德牵上他的手,将手举到灯前。透过他们交叠的手指,灯光变成分散的光点,如同星辰落入掌心。 “我要画这个。” “十指交叠的牵手吗?” 王尔德笑而不语,只是起身,托住茧一眠的手。茧一眠跟着王尔德的动作坐起来,心中预感有什么不妙即将发生。 不会是…… 王尔德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嫁给我好吗?”光芒映在王尔德眼中,如星光洒满了海面。 “别,这太……”茧一眠摇头,声音微颤。 但是这样说着,他的手微微向前伸了两下,像是一个正在小心迈过台阶的人,因为怕太高所以试探着,但又忍不住想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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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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