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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软包子,那对方会这么友善吗? 该说她在人际关系上有自己独一份的敏感、还是说她知道单凭自己无法承受这种姿态? 赤司并不清楚,但她的敏锐似乎无需再行质疑。 既然是这样,那他当然不会吝啬于再透露出一点消息给她。 如果想跟孤僻的聪明人合作,那叫对方心中有底,反而是一种更好地促进关系的方式。 这场野外考试才刚刚开始,一击即弃的棋子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完满。他想。 或许,找一个盟友将龙园和他背后的人团团围住才是一个更不错的选择? 即使龙园和赤司曾经有过毫无间隙、互相成全的合作时光,但双方都清楚,只要龙园的目标摆在这里,他们之间就永远不会安定。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在龙园自以为抓到葛城这样的误判下,俩个人、两个班级之间的波涛汹涌来得居然这么早,早得几乎让人感到诧异。 而赤司是不会在这种情绪上久留的人,他相信龙园也不会。 或者说,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停下自己的步伐这种事情,放在他们身上本就显得奢侈而又不可思议。 而在这种龙园已经行动起来的情况下,赤司毫不怀疑,自己也要抓住更多筹码才行。 “我想要做什么?” 于是,堀北看见那个人这样说道。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既柔软又不可抗拒:“别这样,堀北同学。我清楚你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既然你们D班想要向上攀登,盟友总是不可避免的。 我相信你能理解,并且同样拥有这个觉悟,对吧?” 堀北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在她自己都能意识到摇摆不定的目光里,赤司上前了几步,将二者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好好思考吧,我有什么哄劝你们的必要呢?” 眼前的人这样说道:“不管你拥有怎样的目标,先踩下C班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听说D班的各位最近一直在为拮据的生活而苦恼。如果同意合作的话,这说不定也可以一起谈一谈呢?” 没有任何被不信任后的暴怒,或是黔驴技穷下的破防。恰恰相反,他更深地微笑起来,加深的嘴角弧度让人联想起盛放蜂蜜的小碟子。 而堀北看着赤司,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受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突然觉得,即使不讨论那些被对方摆在桌上的筹码...即使只是看着这个人的微笑,都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被他驱使的甜蜜来。 只是这么思考,她就下意识僵在原地。堀北惊讶地发现,面对赤司的问题,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来。 要拒绝吗? 可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最起码,堀北是赞成这么做的。 毕竟,就像赤司说的那样,即使是在这种考试里,多一个盟友也比不多要好。 更何况,A班还是那么、那么的优秀,尤其是在眼前这个人的带领下。 当然,堀北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就如同赤司所说的那样,自从获得一个零蛋后,D班每个人的生活可以说都是拮据得惊人。 前所未有的穷困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纠缠起这群高中生。顺着赤司的话,堀北忍不住思考起自己要是解决了这项难题,会将D班的班级整体提升多少。 那要同意吗? 可问题是,对方实力如此强劲,又有什么必要和自己联手呢? 堀北暂时想不出A班能D班有什么企图。后者的势弱让只有“被无视”一种情况看起来正常。 但以A班的资质、赤司的手段,又有什么需要他们呢...这真的不是一个陷阱吗? 绫小路站在堀北的斜前方,但赤司这些话明显都是朝着堀北去的。 绫小路倒不觉得意外,这是正常的事情,堀北铃音的姓氏和作风确实都异常醒目。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找上自己才是件怪事。 比起思考这个,他的目光定格在明显僵住的堀北上。 这种反应并不让绫小路惊讶,他甚至还觉得顺理成章。 没有办法,对于想要向上攀登的堀北来讲,实在是巨大的诱惑。 可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的情况下,又过于“天上掉馅饼”了,难免让人怀疑对方的动机。 毕竟,和D班看起来吊车尾一般的永无宁日不同。 从一开始,A班就是整个一年级都首屈一指的存在。 在开学的第一个月结束时,D班的所有人还在因为毫无自我管束的意识,荣获一个巨大的零蛋时。 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在扼腕安息地感慨“学校实在是不当人”的时候,他们就惊讶的发现,获此殊荣的只有D班。 这一届的D班、他们的D班,不仅成为了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残次品,还同时和当时的A班拉了个上下限的对比。 与D班的不同简直堪称翻天覆地,这一届的A班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第一个毫无提醒的月份过后,他们获得的月供点数依旧那样富裕,甚至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手握规则的境况。 说实话,意识到规则的不对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当时的坂柳多半就有过怀疑。 想到这里,绫小路并不困难地回忆起当时在便利超市里,堀北拿走便宜的洗护用品时。 而就和绫小路想的一样,当时的堀北就有所猜测。 这种在刚刚发放点数的时候,被所有人深深感慨的“不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一个提供如此多就业岗位的学校,在培养学生上也如此放纵、不讲究成本? 只是想一想就能够明白,即使拥有国家的栽培,这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不管是问题是出在哪里,“小心地行事”明显都是在第一个月那昏暗的灰雾一样的迷途里最为保险的方法。 可劝服其他人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这些人,这些自甘堕落、欺骗自己的人,如果有一天能听她好好说话,打断他们的消遣,那怕是只因为那时的她拿着鞭子和利刃吧。 因此,即使堀北意识到了其中多半是有陷阱,她也只是自行控制费用,例如拿走更便宜的洗发水和护肤品,也不和其他人一样乍富的消费快感,不去参与任何邀约和逛街。 这当然让堀北铃音在开学就落下了个孤僻的名声来,却也让她在一月后的当头一刀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最起码,堀北是一月后班中少数有余粮的人,而这也给她在班级中的地位带来了奠定——更有远见、更关心班级的人。 可在D班大多数人对节省下积分的堀北如此崇拜、如此标榜的情况下,依照堀北铃音的性格,她才只会对A班的状态感到更加震惊。 模拟出堀北当时的想法,对于绫小路简直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在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葛城以后,他就收回了目光。既没有望向堀北,也没有试图直视赤司。 但他对堀北的想法是了如指掌的。或者说,在场的人中,即使是堀北自己,也未必能像绫小路那样如此了解她自己了。 而堀北在意识到A班的情况下,会想些什么呢? 她会产生怎样的念头,来构成对赤司这个人的初始印象呢? 只是依靠模糊不清的猜测,就能让全班都为此效劳...... 这不仅意味着他要代替不作为的老师,看管所有同班学生。 同时也要统合班里所有团体和派系。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让这些人都完全承认自己、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号令。 不看管所有同学,就无法不在被摄像头监控下的纪律失分。 不统合所有团体和派系,就无法预防被人阳奉阴违、暗地里捣乱,失去探索潜藏规则的途径。 不被所有人承认,安放好所有人位置,那他的地位就无法被保证,即使探索出规则,依旧可能失去原本的功劳,或者被不予执行。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苛刻和异想天开。即使是堀北一直崇拜的兄长,现今的学生会主席堀北学,堀北也不会觉得他能在刚刚入学时就做到这些事情。 也是这样的原因,堀北才会认同A班不愧是学校所分配出来的、最优秀之人集结的班级: 如果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楚大局,能够意识这个月供点数可能潜藏的陷阱,并且愿意为此听从其他人话语和建议,A班怎么能够这样顺利地获得点数? 所以,堀北会认真地去探寻A班全部信息。 绫小路想,就和她曾经夸下海口,要使D班变成A班一样。 不过,没有人知道,即使是绫小路也不清楚,堀北铃音如此豪言壮志要升上A班,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自视甚高,也有其他一部分: 目前困扰着兄长的南云就是通过升班,才能来到A班的位置。 早在了解兄长处境的时候,堀北铃音就已经通过现有的实例,判断出了升班制度的可能性。 在预见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堀北并不和其他人一样,对分班制度有那么强的绝望感和壁垒感。 在探寻A班情报的时候,堀北得到的消息真不算少。 毕竟,动荡期间的A班真的算不上风平浪静。 而和坂柳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外貌一样,她的跛脚也注定能从一开始就拉起话题。 即使是对这种竞争毫不关心的人,也忍不住想要问上两句:身体上有缺陷却能进到A班,已经很不错了。她却还在跟人竞争?这么有自信吗?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聊到葛城,聊到神室,以及提到最后的竞争赢家,赤司。 没有把自己的需求太过强烈地表达出来,堀北就是在这样的零碎话题中不断收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缓慢地拼凑出赤司的个人形象来。 然后,她就会发现,她犯下了错误。 “压过所有人”居然是可行的事情,当时的堀北看着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最先涌上心头的居然是那种无可匹敌的荒谬感。 在A班决出胜负后,赤司曾经的竞争者坂柳和葛城就在整个年级中失去了存在感。 这当然不可能出于他们的个人意愿,知名度也是被大众所认同的关键。 但哪怕即使在不断地打压葛城和坂柳,让他们偿还和自己竞争时所犯下的错误,赤司也没有疏于最本真的规则的解读。 A班的一切可能触犯规则的行为都被禁止,课堂上的纪律问题以及行为上的不礼貌之处全部被他纠正。 而在这一切同步进行的情况下,对他的违逆依然那样少,并且从未超出限度。 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标尺,一切的话语都会得到遵从。 而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直面了他,他只看着她,仿佛“她不立即同意”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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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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