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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变得毫无价值。 见到这个人本身,才能意识到一切的总结都是那么的无力。 堀北之前只清楚他意识敏锐、手段惊人,甚至有自己最缺乏的行动力,在了解到规则可能存在的本身,就去为自己的班级铺好前路。 但她没有想到,对方的行动力本身也体现在这种地方,一见面就能从“合作”的话题入手,问起自己的意见。 就连时机,都选得那样恰到好处。如果是其他时候,堀北说不定还能推脱两句,让任何想要谈及班级话题的人明白自己并不是领导人。 可现在,当着眼前这个人撒谎,堀北并不觉得自己的定力到达如此程度。 如果出现什么岔子,那就不是合不合作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自己的名字可还在那张属于“Leader”的卡片上呢。 ...说起来...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堀北感觉自己敏感的神经被戳中了。 她咬住下唇,内心生出一种恐惧来。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推算,等到对方亲自去打探情报,班级的Leader真的能够藏住吗? “被猜出Leader”可是让这场野外考试毁于一旦的情况。 那合作呢?——对方应该不会执着于他们吧。 毕竟,还有那么多班级,再怎么来说,盟友的顺序都是延后的吧。 ...合作吧,合作。 只是想到这里,堀北就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双方都不开口的尴尬氛围了。 她感觉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又在那一瞬间被强行忍下。 如同蓄意逃离一般,堀北望向了自己斜前方的绫小路。 当看到对方一直没说话,而是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堀北才感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一瞬间安定下来。 ——可那终究只有一瞬间。 长久的缄默似乎让站在眼前的红瞳少年感到少许不耐,他任由海风将自己的发丝拂起,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望过来。 和绫小路毫无存在感的注视不同,赤司的目光总让堀北觉得过于明亮,就和他本身的那种耀眼夺目一样。 原本努力凝结的思绪在这时候重新戛然而止,她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脏又重新激烈地跳动起来。 对方的目光实在过于凝聚,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身上。 堀北实在不敢赌,涉嫌“领导人”这种词汇会不会让自己露出端倪来。 于是,她重新挑选了一个那么不容易出错的说法:“能和你们合作,那当然是件好事。只是,我还是要回去征询一下其他人意见。至于‘参观’......” 堀北的声音突然停下,然后,她看了看远处的葛城,和近在眼前的赤司。 有这两人陪着,还打探什么消息。“暂时先不用了,赤司君...我相信,等我们合作之后,两个班一定会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听到这句话,赤司略微有些惊讶。 堀北最后加上的那句话显得过于圆滑,最起码相对于赤司所得到的消息来说,这种话明显不是堀北一个人莫名其妙就可以做到说出来的。 是被人教导了吗?学生会会长...还是另有旁人? 但他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龙园找葛城谈判都得多拿张合同,还有学生会额外作保,不可能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空口白牙就谈完了。 反正他现在也只是借着这场莫名其妙的偷窥暂时一叙而已,其他的都可以延后再议。 因此,赤司只是挑了挑眉:“是吗?那就祝愿你马到功成了。” 然后,他象征性地挪开一些位置,看着堀北走在前面,和绫小路朝与A班据点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赤司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弄些障眼法,而是看着二人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起来。直到听到葛城碾碎杂草的脚步声,他才转过脸来:“你感觉怎么样?” 自从赤司走过去开始说话,葛城就一直站在原本的位置上没有动弹。 赤司能够理解他是担心破坏到自己的布置。对方到底不是跟了自己更久的桥本,还一直是被迁就得更多的那一个。 因此,此时看到葛城过来,赤司只是问起对方对堀北和绫小路二者的感受,倒也没想怎么指责他。 但葛城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他在赤司和堀北的话语过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的地方: 赤司都上去了,自己还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赤司顶着眼前两个来者不善的D班谈话,这像什么样子? 可那个时候,明显是更不能打扰的时间点: 两个人正谈着呢,要你插什么话、至于这时候过来吗? 等到葛城不得不熬到所有谈话结束,而这些时间已经足以他自我拷打、自我折磨了。 毕竟,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的时光可没那么好受,只是假设赤司可能为此诞生的情绪变化,似乎已经足够让他体无完肤了。 而在赤司在听到踩草声后转过脸来,望向他,声音轻得仿若漂浮在半空中的蒲公英,开口问“你感觉怎么样?”的时候—— 在葛城看来,原本在堀北走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少年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他挣脱出思考的姿态,转过脸来。 他们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简直就像自己无时无刻被注视一样。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的原因,他才会下意识惶恐,原本艰难熬过的、漫长的紧绷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叫葛城开口难言,最终也只能不熟练地胡乱攀扯道:“我看D班的那个男生一直在注视你,却没有插话,我就没上前来...赤司,你不会介意吧?”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就连葛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好像他就该这样小心一样。 或许有些突兀,但葛城突然想起往日户冢和自己几乎寸步不离,做大部分事情,对方都会找借口跟上、而自己却十分不以为意的场景。 当时的自己只是不明所以,现在却能够深刻体悟到那种心境。 自己当“第一人”的时候只用考虑自己的意志,那当然是十分自由的。可只要把另一个人放在第一位,需要注重的东西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发现这点的葛城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桥本身上。对方作为往日跟在赤司后面的存在,肯定是更了解赤司的。 可当这个时候,葛城不得不承认,自己平时并没有怎么注意桥本,甚至有关他的记忆都找不出几帧。 桥本当然不是那样默默无闻的人,从户冢那里,葛城听到过不少关于桥本的消息: 比如出色的人际关系,对于赤司指令传达的迅速程度......而能被赤司看重,也能说明他的优秀。 但葛城确实对桥本毫无印象。 在过去的所有时间里,对于葛城来讲,桥本都像赤司的影子一样活着。 能身处这个位置,葛城当然不是蠢人。 之前不去考虑只是因为认为对方对自己毫无影响,现在一思考起来,葛城立即就明白了原因。 他在紧张的情绪里少见地哀叹,却又有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桥本当然出色、当然拥有一技之长,甚至可以说非常优秀也不会出格。 可没有办法,比他本人的才能更加重要的是属于赤司的标记。 就算他身上的一切优异之处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赤司的左膀右臂”一个称呼。 在曾经把自己对标赤司的葛城眼里,完全出于赤司意志来行动的桥本,当然像赤司的影子一样的活着。 如果要将赤司比作太阳,那桥本唯一重要的地方就是被太阳普照着。 而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眼前的那个人对自己的话十分不以为意。 站在原地的赤司点了点头,似乎完全不在意葛城的行为。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其次,既然清楚葛城并非对自己有什么异议,那赤司就不会追究此种事情。 相比起这个,他笑语潋滟,连拥有漂亮色彩的眼睛都在树叶间隙透下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没关系,两个人而已。既然对面有一个人一直开口,我跟堀北直接对话,也用不着你。” “说起来,葛城,龙园给你看的那张合同上有学生会的印章,你应该也知道。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81】 【颠倒, 欺骗,完全相反!】 ——【倒吊人】 “你知道吗,伊吹。塔罗牌里最经典的男人形象之一,就是其倒悬在一颗大树上, 意喻行为受到限制, 思考却永不停止——那就是‘倒吊人’。” 或许是秘密会晤的原因, 即便是龙园的吩咐, 给出的地址也并不算足够详细。 当听到龙园的声音时, 拥有利落短发的少女在找了半天后循声抬头, 终于看到龙园坐在高处的树干上。 反正龙园时不时这样神神叨叨,伊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没有怎么在意龙园刚刚的话, 伊吹没什么好态度地开口:“现在就要开始执行计划吗, 这个点叫人...但怎么只叫了我?打算派去B班的那个人呢,不让他也过来吗?” “不用了。” 而自己的问话还未落地, 伊吹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龙园毫不迟疑的否定。 或许是因为身处高度的原因, 他的声音难得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质感,就这么如同柳絮一般飘进伊吹的耳朵里, 直叫她皱眉: “反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指令, 你到时,回去一并通知到他就好。” 这有些不像龙园了,伊吹听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刚想要问出口, 就又一次被龙园的话所打断。 没有理会伊吹的反应,龙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伊吹, 你要知道, ‘有些时候,挣扎毫无意义, 只会率先把人搞得精疲力尽’。” 而这句话同样和倒吊人息息相关。 作为大阿卡纳中重要的一张,倒吊人的故事当然从不缺少。 在流传范围最广的传说里,它象征着北欧主神奥丁在饮用了智慧之泉的泉水之后,为了迎接诸神的黄昏,选择将自己倒吊在一棵大树上九天九夜,从而领悟了魔法的起源卢恩文字。 看上去似乎有些类似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但前者是为人类盗取天火,所以被放在神坛上一直一直歌颂。 而在龙园的理解中,奥丁为了逃避诸神黄昏而采取行动,和人类看起来毫无关系。 所以,即使是顶着“奥丁”如此辉煌的名字,倒吊人的传说受欢迎度也大不如前者。 但如果一定要从这两个形式相似的神话中选出一个喜欢的,那毫无疑问,龙园自己肯定更加青睐后面一个。 普罗米修斯为人类遭受酷刑,奥丁选择经受倒吊人之苦,却是自己选择、自己接受、自己做出改变的,最终也获得了卢恩文字,得到了应有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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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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