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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宗三左文字显然没有那么豁达。 ……也可能是因为审神者的影响? 压切长谷部已经懒得和宗三计较了, 从刚刚回来就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今天和这家伙说下去也是没完没了。 他走到倒下的织田信胜附近, 蹲下身子伸出手, 想把审神者扶回寝殿休息。没成想, 刚把对方醉倒以后死沉的身体支起来,还没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这样方便架着人带回去——审神者就突然自己伸出手了, 一把推开了他。 理论上已经醉倒的织田信胜睁开了眼。 脸不是很红,也没有喝醉的人那样浑浊的眼神,如果不是他站定的过程中表现得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和没喝醉时差不了多少。 ……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怎么感觉像在装醉? 压切长谷部站在原地, 深受审神者迫害的近侍不知道自己是该过去继续扶着对方, 还是该转身去找点醒酒药,又或者, 直接用物理手段确认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恢复意识的织田信胜在站好后,先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建筑风格, 然后是眯起眼睛,观察着站起来的每个人的随身刀剑, 最后,开始一个个点起在场刀剑的名字。 “义元左文字、药研藤四郎、五虎退?” 被审神者喊到的几振刀剑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鹤丸国永、实休光忠、压切长谷部……”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太刀嘟囔了一声什么,在审神者报完名字后反问:“审神者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织田信胜没有理他,自顾自点完刀剑的名字后,又自顾自地拍了几下手,给自己鼓起了掌。 “很好、很好。” 审神者现在开口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喝醉的人了。在之前,审神者说话时的语调总是平静的,低沉的,每个音节都落在应该有的位置上,不偏不倚,显得十分单调。 他现在倒是高昂了许多,充满感情的音调变得七零八落——这种语气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算是陌生,但对于药研和压切来说,却是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在某个时候,审神者说话时——用上的就是这样的语气。 织田信胜没有理会表情多姿多彩的刀剑付丧神,他点了点头。 “集结在我第六天小魔王手下的刀剑就该是这副模样。” ……先不说这个第六天小魔王是从哪处微妙的典故中变化而来的。 语气改变也就算了,为什么自称也从僕改成了わし(我)? 前者还是普通男性会使用的谦称,后者完全就是年长男性对同辈和晚辈才会使用的自称了啊?!刀剑付丧神有那么小……审神者有那么老吗! 还没等几位刀剑付丧神消化完这微妙的自称改变,织田信胜又摇了摇头。他伸展手臂,一边打量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边说:“不对、不对。” “现在的这身衣服还不够,这种衣服怎么能配得上姐姐大人——配得上第六天小魔王这个称谓呢!” 鹤丸偷偷用手拍了下呆滞的药研的肩膀。发现审神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没有解答问题的心情和义务了,他便明智地转换了询问的对象。 “……请问一下,审神者殿下口中的这位姐姐大人是谁?” 真是个好问题。药研转头对上鹤丸期待的目光。 “这个问题,你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织田信胜对现在穿的和服不是很满意。虽然他已经穿这套衣服很久了。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在场的每一位刀剑付丧神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身黑色的和服就已经从他身上退去了。 像是已经完成的画布被人泼上更新的颜料,又像是新的表层织物覆盖了旧的织物。一件所有人都没见过审神者穿过的红色制服,出现在了身上。 接连落下的,还有一件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披在肩上的黑色披风。 制造了这般魔术演出的织田信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之政府的入职培训,也教这种变装术吗。 药研实在想不出这一切玄幻事件的来源。刚好这个本丸唯一一振时政出身刀就在附近,他干脆用眼神询问。 不是,有教这个? 没通知我啊! 鹤丸表现得比他还震撼。 如果这是时之政府的技术,他为什么从来没见人展示过。如果这不是时之政府的技术,审神者又是从哪学来的这种东西???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被这堪比魔法少女换装、假面骑士变身的演出震撼到了。就连自认为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宗三和压切都愣在了原地。 “嗯……不对,差了点什么。” 但织田信胜显然还没有满意,他看了看自己,疑惑地皱起眉毛,用指关节敲了敲不知为何晕晕乎乎的大脑,被酒精麻醉了的思考装置迟迟没作出反馈。 看来这个东西是不管用了。织田信胜这样想着,又把视线放回了这些刀剑付丧神身上。 最先看的是距离最近的压切长谷部,棕发打刀的世界观好像还在关机重启中。 这个刃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 织田信胜遗憾地给这振打刀打了个叉。 接下来看的是距离第二近的宗三左文字。 粉发打刀倒是回过神来了,他望向审神者,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 “想从笼中鸟的身上……得到什么吗?” 这个刃说话感觉怪怪的。 织田信胜对宗三笑了一下,换了个方向,走到这里距离他第三近的实休光忠面前。 其实实休光忠也愣住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是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还是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摸到了熟悉的感觉,他并没有让审神者等多久,身体就先行动起来,把挂着的太刀从腰带上卸下,伸出双手,向对方献上了本体刀。 “您想要的…是这个吗。” 织田信胜没有一丝犹豫地接过了刀。他将本体刀从刀鞘中拔出,对着光端详着这振同样出名的信长爱刀。尽管审神者本人没有流露出用刀的打算,但握着刀的那幅模样,还是能让在场的刀剑付丧神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感—— 擅长使用刀剑的人身上才会散发出的,对这种武器的熟悉。 他很快又收起了刀剑,随意地将其佩在自己制服的腰带上。也不知道是身体适应了醉酒的状况,还是本人重新回到了清醒的状态中,青年的走路姿势相当大方,看不出半点醉酒导致的不平衡,平稳地从手合场中走了出去。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从头围观到尾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狐之助用爪子狠狠拍了两下脸,试图以此来确认它是否清醒。 怎么感觉审神者好像觉醒了第二人格?难道是自己还没睡醒吗? 不会吧?脸上能感到痛啊? ——而且,它还记得审神者身上有件重要的事。 “还有就是。” 狐之助崩溃完又抬起了脸,看向建立本丸初期就存在的近侍。 它的语气十分凝重。 “审神者殿下……好像是路痴吧。” 最近的认路情况有所好转,没有再出现目的地东边,实际上走到西边的问题。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审神者真的不会迷路到其他的什么地方去吗? 虽然时之政府关闭了随同出阵的权限。 但是没关闭审神者普通外出的权限啊。 “……” “…………” 压切长谷部的头好痛。 “怎么没人阻止他……”他说完话也感觉有点不对:审神者刚刚的表演,从精神上和技术上都成功地镇住了所有刃。确实没有人能反应过来拦住他,“我们分头行动去找人吧。” 毕竟谁都不想第二天就听到,这片区域传出了一个审神者里有信长极端狂热粉的消息吧。 狂热到把第六天小魔王挂在嘴边当自称,说话怪里怪气,身上还带着一振实休光忠。 ——这听起来更像中二病。 不过,说到实休光忠…… “实休,你能通过本体刀去到审神者身边吗?” 实休光忠思索后尝试了一下:“嗯…做不到。不知道是我身上的力量不够,还是审神者截断了这种联系方式。” “但是,可以感应到审神者的大概位置。” 他歪了歪头,有点苦恼地回忆昨天经过的本丸建筑,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努力下,终于想起了那部分。 “好像是、锻刀室?” 狐之助:……啊? “天呐。”它呆呆地看着天空,一滴晶莹的泪珠几乎要从眼角流下来,“难道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狐之助的天亮了(吗?)
第60章 作梦好天气 织田信胜站在锻刀室中, 淡淡地开口指挥,让那些休息了很久——根本就没上过班的锻刀匠人从仓库里搬来资源, 准备锻刀。 还在怀疑实休光忠所言虚实的狐之助要是也能站到这里,在听到审神者向刀匠提出要求、明确听到他要锻刀的消息时,一定会忍不住泪流满面吧。 它在本丸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就劝了审神者多少个日日夜夜,可无论是说出了什么软话(还有不敢说出来的硬话),都没能软化铁石心肠的审神者。 而今天!只是简单的一杯酒!甚至不是什么烈酒!就轻易地让审神者改变了主意! 这是狐之助日思夜想的美好画面,更是万分动听的言语吩咐。 这种事情竟然——竟然——真的是会出现在这位审神者身上的! 心思单纯、没被时之政府培训过相应技能的管狐式神并不知道,现代社会中, 有一个专门的名词来解释它这种上上下下的心态。 ——那就是, 被PUA了。 刀匠小人们没有狐之助那样复杂曲折的心路历程, 鲜少露面的审神者吩咐了, 它们就老老实实地听从对方的吩咐, 从锻刀室相邻的仓库中取来锻刀所需的玉钢、冷却水什么的——这任审神者基本没怎么使用过那些资源,所以它们都堆积到了一个相当丰富的数量。 一部分刀匠小人去忙忙碌碌地搬运资源, 剩下的一部分刀匠小人就负责和审神者沟通了。 说是沟通也不尽然,因为它们都不会说话,所以都是在运用肢体动作向审神者传达自己的意思。 ‘审神者殿下,您要用什么公式锻刀呢?’ 织田信胜静静地注视了小人好一会, 才从中领悟出了刀匠们的意思。 “嗯…?要输入公式?” 小人们连忙点头, 指了指那边很充足的搬运过来的资源,又指了指这边锻刀炉旁的电子显示屏——审神者可以在显示屏上输入本次锻刀需要的资源数量, 还能直观地看到锻刀所需的全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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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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