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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政府在审神者入职的培训也传授过锻刀相关的知识,他们可以依靠直觉, 输入自己心仪的资源数量进行锻造,也可以根据发下来的配套手册挑选心仪的锻刀公式。 在审神者内部交流的论坛上, 还流传着同事间口口相传的玄学公式。对于那些想要锻造特定刀种的审神者来说,翻阅论坛上的讨论贴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审神者没有表现出这种倾向。 时之政府发下来的配套手册就放在显示屏旁边,织田信胜看都没看它一眼,也不打算分给锻刀这件事多余的思考时间。他在显示屏上随意地点了几下,就敲定了这次锻刀要使用的公式。 刀匠们便按照他输入的公式,从旁边的小堆里拿来对应的材料敲敲打打、再把一些材料投入锻刀炉中去。 很快,电子显示屏上就冒出了锻刀预计的完成时间——根据这个时间倒推,这次锻造出来的应该是一振短刀。 按理说,刀匠小人们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可以回去休息了,但看着审神者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脑袋又聚在了一块,表现出了还想再做些什么的样子。 其中一个刀匠小人摸了摸脑袋,像是突然有了主意。 它用那双小小的手捧来一块木制的道具,放到了织田信胜面前——加速符可以缩减锻刀所需的等待时间,让锻刀炉中的刀剑直接显现在审神者面前。 虽然它没有说话,但眼神和动作里都明晃晃地传达着询问的意思:‘审神者殿下,您要使用道具吗?’ 审神者没有说话。在输入那些数字后,他的眼神落点从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显示屏上,重新飘回了让人看不清也摸不着的远方。 小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摸不清审神者的意思。 审神者殿下沉默不语,应该就是默许了的态度……? 它们猜测着,又把加速符投入炉中。 在加速符的催动下,显示屏上表示等待时间的数字迅速地变成了一串零。刀匠小人们打开锻刀炉,一振短刀出现在里面。 和锻刀匠人们认知中的画面不太一样的是,这振短刀没有由它们搬运到审神者面前,而是像被丝线牵住的木偶那样,突然长出了无形的翅膀,自己从炉中飞了出来,落入审神者手中。 小人们纷纷瞪大了眼,惊讶地望向这个离奇的画面。 被刀剑选中的织田信胜回过神,脸上的表情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他也没像其他审神者那样,在刀剑入手后就第一时间输入灵力,唤醒其中付丧神的意识。 而是保持着那种复杂的表情,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振短刀的刀身。 这项观察的过程可能持续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也可能只是经过了一个瞬间——最终,黑发青年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掌覆在短刀身上。 汇聚灵力,注入刀剑,唤醒其中沉睡的付丧神,与其建立联系…… 刀剑付丧神回应了这份呼唤,在樱花汇聚成的落雨中化为人身。 一位扎着高马尾的紫发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 “……嗝。” 他一开始说话前还表现得有些磕磕绊绊,不太适应这具身体的样子,但在顺利地打出一个酒嗝后,行动倒是变得流利了一些:“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1] ——但这份流利也没有坚持多久就是了。 不动行光一边念着登场时的台词,一边抬起眼睛,下意识想用眼神去观察这一次的主人。 ——这一任的主人会是怎样的人呢? 本来,不动行光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在意这种事情的。 因为……虽说,刀剑是为了主人才制造出的武器,但他……但不动行光,却是没能派上用场的废刀啊。 作为护身刀,它无法保护他敬仰爱慕的信长公,更无法救下将它随身携带、和织田信长一同殉死的森兰丸。 作为随身武器,它又没有锋利到以一敌百的程度,无法消灭挡在主人前的所有敌人。 不动行光主动想要拯救的什么都救不下。 那么……干脆什么都不主动去做好了。 他还只是刀剑的话,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痛苦了。 正是因为拥有了人形,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后,才会开始为过去的事情感到痛苦。 …酒精,真是人类发明出来的好东西啊。 是因为人类需要麻痹自己吗?是因为人类也需要逃避吧? ……反正,没有人会对这样一振没用的刀有什么期待吧。 从第一面就能看出来吧,他是那种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能为力,依赖着酒精的废刀啊。 酒气翻涌在胃中,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不动行光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多余的想法都甩出脑内。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审神者的脸。 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好像被黏住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错,让脑袋变得这么奇怪了吧?肯定是酒精上头,自己喝太多了吧? 不然,为什么眼前的审神者会长着一张这么、这么令人熟悉,又这么、这么想让人流泪的脸呢? 每一个特征都对得上,黑色的长发,猩红的眼眸,平静而收敛的表情,还有这种仿佛洞悉了一切,不怒自威的气质…… 短刀跌跌撞撞地朝前迈出两步,刚掌握的人类身体走起来很吃力,但他还是艰难地向前走去。 “信长……信长大人?” 原本带着酒气的散漫的语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郑重的、小心翼翼的、好像用力一点就会把眼前的泡沫戳破的口吻。 这是……年轻的信长大人吗? 这是……他,不动行光每次头痛欲裂时出现的幻觉吗? 这一切究竟是想起过去产生的泡影之梦,还是喝下忘却的汤药前涌起的回忆? 身体、心灵、就连要伸出去触碰对方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动行光不知道是饮酒过度导致的后遗症,还是复杂情感累积爆发的副作用。 就算是梦也好,哪怕是梦也罢,能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人—— 他害怕着自己伸出手,会扎破这个过于温柔美好的梦,又无法遏制身体的本能,去接近这个人。 太矛盾了,太不可思议了,根本无法思考。 在要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秒,短刀还是忍不住开口,发出前所未有的艰涩的声音。 “信长大人,您——”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是知道……我们终会相遇吗? 还是刀剑时不能说出,之前也没有机会再说出的未尽话语停留在舌尖。 面前,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却突然闭上了双眼——然后,向后倒下。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行动,不动行光发挥远超平时的速度,飞快地接住了软绵绵倒下的审神者。 他的身体比自己这具付丧神的身体还要冰冷。 刀剑付丧神抱着对方,眼神呆滞,手足无措。 “——信长大人?!?!不要死啊?!?!?!” 作者有话说: [1]:不动行光游戏内的入手台词,但是只说了一半。 感谢寻竹这位读者老大赞助的一个空间存图位 感谢读者老大们投出的营养液……!暴涨了好多(望天)
第61章 天空覆层的观测者 压切长谷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接收过多信息的大脑在被室外风吹过后清醒了很多, 他在记忆的模块翻找到了一些熟悉的碎片:审神者发酒疯时的风格有点熟悉。熟悉感的具体来源还没被检索到,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对方没有选择外出,而是选择转移到锻刀室这一点也很不对劲。 对于药研他们来说,这还算是能用“审神者突然开窍”搪塞过去的事情,但对于最开始就待在审神者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来说,这已经是可以拉响红色警报级别的事情了。 最开始,审神者就表现得很异常。 这种异常不是付丧神那类从本质上就和人类有差别、会在缝隙间透露出来的异常。 而是一种—— 故意展现给别人看的异常。 是出题人把题目和答案都写在同一张薄薄的纸上,只需要用手拿起纸来,对着光线充足的地方观察, 就能看见另一面的谜底的那种故意。 作为本丸里和审神者接触总时间最长的近侍(以及半个初始刀), 这种怪异在压切长谷部面前出现得格外频繁。 不想锻刀也是审神者向外界透露出的一层异常。 其实从一开始, 压切就发现了这件事。只是当时的他还沉浸在过去的事情中, 认为自己没有心思、更没有必要去深究这件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近侍边走边梳理自己的思路:仔细思考的话, 虽然表现得消极,但审神者本身并不抗拒锻造(收集)刀剑。遇见织田家的刀剑时, 那幅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是讨厌这件事,也不反对刀剑主动加入本丸—— 那就是在故意控制身边刀剑的数量? 又或者说,是不想在身边留下太多外人? 这个外人的界定标准很模糊。 只根据他们先前的对话来看,基本可以这样概括。 ——不想被自己以外的人探究。 因为他们和织田信长有关, 这项条件略微地有所放松, 但也只是略微的程度。就算是压切长谷部继续探究,照样会被审神者回避掉。 至少在压切长谷部知道的部分里, 对方不想被人探究的原因,是不想被时政知道他的目的——前往时政管辖外的某个时间节点上——这类被发现了绝对会阻止的危险事项。 用上答案去倒推过程的话, 对方不想收集刀剑的本质也就清楚了:对于审神者来说,这些刀剑付丧神虽然确实地签订了灵力契约、确实地被他掌握着生死。但从本质上, 他们也是时政为对抗溯行军再现出来的武器,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付丧神。 人类自己都不可能百分百信任他们的同类。 更何况是不算同类的、虚无缥缈、摸不清想法的刀剑付丧神呢? ……只是。 他隐约意识到,审神者的想法有松动的痕迹。 一开始,留下药研和五虎退是为了达成出阵的基本条件。 后来,试图赶走压切,应该是认为现在的本丸人手足够,没必要留下这种喜欢刨根问底的麻烦。 这些都还符合压切长谷部构建的印象。 但之后…… 如果说实休光忠是时政给本丸补充的战力,审神者不好公然拒绝,才选择接受。 那么,莫名其妙送上门来的宗三左文字,明摆着是来监管本丸情况的鹤丸国永……为什么能这么安然地被审神者留下呢? 换做在之前,审神者怎么说都要找借口拒绝掉、回避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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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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