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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很酸。酸得他眯起眼睛,但确实是他想要的那种味道。 五条悟看他吃了,也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这么酸?” “孕夫的口味你不懂。”涂白说,又拿了一颗。 五条悟没反驳,只是倒了杯水放他手边。 涂白窝在沙发角落里,一颗接一颗地吃酸梅。五条悟没走,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墨镜边框照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过了一会儿,涂白余光瞥见五条悟在打字。他悄悄斜过眼,看到搜索框里那行字—— “孕夫情绪敏感怎么办”。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涂白看不清具体内容,但看见了置顶回答加粗的第一行: 一个字:宠着。 五条悟盯着那个“宠”字看了两秒,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颗酸梅。 涂白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颗酸梅嚼得很慢,很慢。 --- 半夜两点,涂白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 那种痛从右小腿深处钻出来,像是有人把肌肉拧成了一股绳,硬生生往骨头里拽。他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去揉,但一动更疼了,疼得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嘶——” 身边传来窸窣声。五条悟几乎是同一时间坐起来的,动作太快,眼罩都歪到了一边。 “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但手已经摸过来了,“抽筋?” 涂白说不出话,咬着牙点头。 五条悟掀开被子,把他的右腿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他一只手固定住脚踝,另一只手从脚底开始向上推按,力道不轻不重,动作出奇熟练。 涂白疼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五条悟的手法确实有效,那根拧成麻花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开了。 “疼吗?”五条悟没抬头,专心按着他的小腿。 “……好点了。”涂白声音有点抖。 五条悟嗯了一声,继续按。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温热,覆在涂白的小腿上,不紧不慢地推着,从脚踝到膝盖窝,再从膝盖窝回到小腿肚。 涂白渐渐放松下来,这才有余裕去看五条悟。 那人低着头,垂着眼,正专注地给他按摩。眼罩歪挂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眉眼——平时被遮住的那对眼睛,此刻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冰蓝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细碎的深蓝,像深海与浅滩的交界处。 涂白盯着那圈蓝色看了几秒,然后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 五条悟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俯身动作让布料垂下来,领口敞得很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 涂白猛地别开脸。 看见了。腹肌。四块。不,应该不止四块,但只看见四块,下面被被子挡住了。 他没想看的。真的没想。但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五条悟肯定发现了。 因为那只正在按摩他小腿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小白。”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涂白盯着天花板,声音紧绷。 “没看什么那你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 “热。” “晚上开了空调二十度,哪里热了。” 涂白不说话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热,热度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发烫。 五条悟把他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却没有躺回去,反而撑着手臂靠过来。 “脸这么红。”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到什么了?”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都没看到。” “哦——”五条悟拖长了尾音,“那要不要看清楚一点?”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手就被握住了。五条悟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部。 隔着那件薄薄的黑色背心,他清楚地摸到了——肌肉的纹理,紧实的触感,还有布料下隐隐的热度。 嗡的一声。 涂白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 “你你你——” “怎么?”五条悟的语气大方得不得了,甚至带着点得意,“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很大方的。” 涂白想把手抽回来,但五条悟握得很稳,没有用力,就是稳稳当当地按着,不让他逃。 掌心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呼吸时腹部微微的起伏。 涂白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不只是脸,是整颗头,整个上半身。那种热度从心脏泵出来,顺着血管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他的耳朵冒出来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头顶一沉,一对毛绒绒的黑色兔耳“噗”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警惕地竖着,微微抖动。 五条悟盯着那对耳朵,愣住了。 涂白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从五条悟掌心抽出来,拽起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我睡了!”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又闷又急。 五条悟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和被子边缘露出来的、还在小幅度抖动的黑色兔耳朵,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笑,是憋不住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被子里那团动了一下,耳朵压得更低了,紧紧贴着被子表面,像是想把整对耳朵也塞进去藏起来。 “别笑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来。 “好,不笑。”五条悟说,但明显还在笑。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把笑意压下去,语气正经了那么一点点:“小白。” 被子没动。 “作为交换——”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不应该也让我摸一下你的腹部吗?” 被子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不要!” 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小气。”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很像骂人的声音。具体骂了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不客气。 五条悟又笑了笑,没再逗他。他躺回去,伸手把台灯调暗,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身,看着身边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被子边缘,那对黑色的兔耳朵还露在外面,软软地垂着,偶尔动一下。 五条悟看着那对耳朵,轻声说:“晚安,小白。” 被子里没回应。 但兔耳尖微微动了动,像是不自觉的。 五条悟闭上眼睛。 --- 很久之后,久到五条悟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涂白才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 露出一双眼睛。 台灯还剩最后一圈暗黄的光,把房间染成暖色调。五条悟睡在他旁边,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对苍蓝的眸子被遮住,整张脸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好几岁。 涂白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翻了个身,背对五条悟。 心跳还是有点快。耳朵还收不回去,毛绒绒地搭在枕头上。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腹部——那里还很平坦,但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能量,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火种。 “你爸爸是个笨蛋。”他对着肚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团能量安静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涂白闭上眼睛。 今晚的心软太多了。明天要更小心才行。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几秒的触感——温热的、紧实的、带着生命力的。 他蜷起手指,把那只手也缩回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细长的白。 再过几天,等账户里的钱转到第三批,假身份的信息就可以走完最后一道程序。 再过一段时间,等肚子再大一点,等五条悟对他更放心……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而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下去。 不想了。 他闭上眼睛。 今晚想太多了。 明天一定要更小心。 一定。 第27章 早上九点, 涂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建筑设计图册。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旁边的素描本上涂涂画画, 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昨晚又没睡好。倒不是因为腿抽筋——自从五条悟开始给他补钙片, 睡前做拉伸,抽筋的次数确实少了。是别的。乱七八糟的梦, 碎片一样的场景,醒来就记不清了,只留下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憋闷感。 他放下铅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妖力消耗有点大。为了准备那些“货”, 他连着几天都在用构筑术式复制那些高价婴儿用品。虽然每次量都不多,但架不住次数频繁。再加上“孕期”本身就在持续消耗妖力……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像是一池水, 水位在缓慢下降。虽然离干涸还远, 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流失感让他不安。 书桌对着窗户, 晨光斜斜地照进来, 在木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格。涂白盯着那片光,眼睛有点发花。 他打了个哈欠, 眼泪冒出来一点。他抬手擦了擦,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稍微缓一缓。 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他好像听见厨房传来水声,还有五条悟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 但听久了居然觉得有点顺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头顶有点痒。 不是头皮痒, 是更靠上的位置。一种轻微的、毛茸茸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涂白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头顶。手指碰到的是柔软、温热、带着细密绒毛的……东西。 他僵住了。 几秒后,他几乎是弹起来冲到卫生间, 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睛因为惊讶睁得很大。而在那头黑色卷发中间,赫然立着两只长长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耳朵是黑色的,尖端有一点白,此刻正因为他的慌乱而微微抖动着。 涂白盯着镜子,心脏砰砰直跳。 耳朵又出来了。在完全没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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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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