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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妖力不稳。绝对是。这段时间消耗太大,加上“孕期”的影响,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在下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把耳朵收回去。妖力在体内运转,耳朵颤了颤,慢慢缩回去一点,但很快又弹了出来,甚至还抖得更欢了。 不行。完全控制不住。 涂白咬住下唇。他不能这样出去见五条悟。虽然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兔妖,也见过自己这个样子,但是像这样毫无防备地在对方面前露出原型部分,还是让他觉得……难堪。 他试着又集中了一次精神。这次耳朵终于勉强缩回去了,但依旧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头顶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再冒出来。 涂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最后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卫生间。 算了。反正五条悟早就知道。反正……反正他现在是“孕夫”,什么反常都可以推给这个理由。 他走回客厅,五条悟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今天是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吃饭了——哦?”五条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盯着涂白的头顶,墨镜滑下一点,露出底下冰蓝色的眼睛。 涂白下意识抬手捂住头顶,但已经晚了。五条悟显然看见了。 “耳朵怎么出来了呀?”五条悟说,语气里带着点新奇。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在涂白面前停下。 涂白垂下眼睛,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那目光很专注,带着探究,但没有恶意。 “我能摸摸吗?”五条悟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征求同意。 涂白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对方脸上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小孩子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五条悟笑了。他伸出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涂白右耳的尖端。 涂白浑身一抖。 耳朵比人形时的任何部位都要敏感。五条悟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碰触的力道很轻,几乎像是羽毛拂过。可那种触感却清晰地传遍全身,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咬住下唇,忍住没躲开。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动作更轻了。他的手指顺着耳朵的轮廓慢慢往下,抚过柔软的绒毛,在耳朵根部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揉了揉。 “软软的。”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毛很密,手感很好。” 涂白耳朵抖了抖,不受控制地垂下来一点——这是兔妖放松时的本能反应。他感觉脸颊有点烫,别开脸,小声说:“摸够了吧……” 五条悟收回手,但眼睛还盯着那两只耳朵:“怎么突然出来了?不舒服吗?” “妖力有点不稳。”涂白说着,转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最近……可能消耗有点大。” 五条悟在他对面坐下,把一盘早餐推到他面前:“因为宝宝?” 涂白顿了顿,点点头:“嗯。” 这是最方便的理由。反正一切异常都可以归咎于“孕期”。 五条悟没再追问,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但他时不时会抬头看涂白一眼,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那两只黑色的兔耳朵。 涂白低着头吃饭,能感觉到那目光。他努力装作不在意,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那份注视。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吃到一半,五条悟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对涂白说:“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涂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听不见五条悟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见一点模糊的声音,语气似乎不太愉快。 是什么电话,需要特意避开他接? 涂白放下叉子,突然没了胃口。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还盯着卧室的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五条悟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涂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那种“不太好”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压着火的烦躁。 “怎么了?”涂白问。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什么,高专那边有点事。夜蛾让我过去一趟。” “现在?” “嗯,现在。”五条悟走到玄关,抓起外套,“我很快回来,你好好吃饭,吃完再休息会儿。”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涂白一眼,视线在那两只耳朵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说:“耳朵很可爱。不用特意收起来。” 门关上了。 涂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还有五条悟盘子里剩了一半的早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温热的。 可爱吗? 他放下手,拿起叉子,又吃了两口煎蛋,但味同嚼蜡。最后他放下餐具,把盘子端进厨房,洗了,擦干,放回柜子里。 做完这些,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耳朵还支棱在头顶,他试了试,还是收不回去。 算了。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五条悟刚才那个电话,他避开自己的举动,还有那句“高专那边有点事”…… 涂白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的聊天软件。他给中介发了条消息:“最近风声怎么样?” 对方很快回复:“正常。但建议你低调点,最近上面好像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不清楚,但听说咒术界高层最近在严查非登记人员,尤其是非人类种族。你小心点。” 涂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非人类种族。严查。 他退出聊天软件,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关键词:“咒术总监会近期动向”。 跳出来的大多是无关的新闻和官方通告。他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咒术师匿名论坛的角落里看到一条三天前的帖子,标题是:“听说最近在搞内部清洗?” 帖子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有风声说要清理‘不稳定因素’,特别是那些来历不明、疑似异类的。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谁。” 下面有零星的回复,有人猜测是针对某些自由咒术师,有人说是针对最近冒头的诅咒师集团。但有一条回复被顶了上来:“听说跟五条家那位有关。” 再往下翻,帖子就被删除了。 涂白盯着屏幕,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能感觉到那团能量的存在,温暖,稳定,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疑似异类。来历不明。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 五条悟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如常,甚至还带了涂白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但他把泡芙盒子递给涂白时,涂白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用力握过什么东西。 “高专的事处理完了?”涂白接过盒子,问。 “嗯,一点小麻烦。”五条悟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脖子,“解决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涂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还没完全散去的、冰冷的压迫感。那是战斗或者对峙后残留的气息。 “什么麻烦?”涂白问,打开泡芙盒子。里面是四个奶油泡芙,表皮酥脆,撒着糖粉。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是几个老头子啰嗦,跟他们讲了下道理。” 讲道理。涂白想,五条悟的“讲道理”通常不会太和平。 他没再追问,拿起一个泡芙咬了一口。奶油很甜,带着香草味。他慢慢吃着,眼睛看着电视,但余光注意着五条悟。 五条悟靠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在打字。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眉头微微皱着。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发完了,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了?”涂白问。 “有点。”五条悟转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客厅灯光下显得有点疲惫,“你今天怎么样?耳朵还收不回去?” 涂白抬手摸了摸头顶。耳朵还在,而且因为放松,这会儿正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他摇摇头:“还是不行。” “那就别勉强了。”五条悟说,伸手过来,很轻地捏了捏他右耳的尖端,“这样也挺好。” 涂白耳朵抖了抖,但没躲开。他低头继续吃泡芙,奶油沾了一点在嘴角。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自然的凑过来,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涂白僵了一下。 五条悟收回手,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舔掉了那点奶油。然后他笑起来:“挺甜的。” 涂白感觉脸颊发烫,别开脸,把剩下的泡芙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但他没再逗涂白,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像是要小憩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在放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艺人在夸张地大笑。 涂白吃完泡芙,把盒子盖好,放在茶几上。他侧过头,看向五条悟。 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但涂白知道他没睡——五条悟睡觉时不会这么端正地坐着,他通常会瘫成一团,或者直接躺在沙发上。 他在想事情。 涂白收回视线,也靠进沙发里。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暖暖的。 但也正是他是异类的证明。 他闭上眼睛。 --- 晚上,涂白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围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往前走,想找到出口,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然后他听见声音。很多人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的恶意和排斥。 “非我族类……怪物……” “来历不明……” “危险……”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涂白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他低头看,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他得保护宝宝。 他转身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有人围过来。那些人穿着咒术总监会的制服,脸是模糊的,只有嘴巴在动,不停地说着那些话。 “把他抓出来……” “杀了他……” “怪物……” 涂白抱紧怀里的婴儿,后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了。 那些人伸出手,要抢走他怀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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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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