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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这叫加载了家世拉满的破解器在打游戏。 刘稷啃了啃毛笔,龙飞凤舞地糊了团墨迹上去,直接给他打了个扣分。 呸,一点都不白手起家,没按照签文规定来,最多就是手比较白。 鲁王刘光倒是挺安分的,起码没让他那些为他担惊受怕的扈从来买他的艺术品。 就是一算他的进项,扣除掉成本,居然是零耶。 刘稷决定,明天就找人告诉他,他的吃住费用,也要按照手工艺人在京中生活的标准扣除,在最后的三天内,他如果不能把这部分负债还上,那他的成绩可想而知。 岁月静好地玩泥巴是吧?想都不要想。 桑弘羊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先往洛阳走了一趟,用自己新琢磨的转运之法,哪怕顶着假名,也叩开了一名洛阳大商的门户,与对方配合,用更快的速度将一批才抵洛阳的青枣送到了关中,借着其中的分红填上了之前九天缺席的亏损。 现在已写上报告了。 相比于一众没了身份之利,就只能摆烂的宗室子弟,桑弘羊这种天生脑子好使的人,还真是在哪里都吃得开。 和桑弘羊的生死时速相比,赵王次子刘昌的酒肆掌柜生活,只能算是乏善可陈。 不过听说他的口才比之前好了一些,也不晓得是不是和他父亲一样,找到了角色扮演的快乐。 然后就是被刘稷重点关注的另外两位了。 齐王刘襄的弟弟刘叡抽中的【奇计】经营这一条,在街边卖烧饼。 这兄弟也真是个人才。 他蹲在百姓之中听了一阵八卦,转天就做出了两种另类的“饼”。 一种叫饼半两,不是说这个饼有半两钱,而是这个饼的形状,就是“汉半两”的形状,中间挖着方孔,上面还印着半两钱上的纹样。 刘稷让人一问,才知道这印章是刘叡用前几日的经营所得,去铺子里打出来的。 另一种叫长城糕,总之就是个方块砖头。 以如今的发酵技术,外加上刘叡这半吊子的水平,能做成饼都已很不容易了,做成方糕,只会是梆硬的一块。 但刘叡倒也聪明,直接跟人说,方相氏在右北平修补城墙,一夜之间重建拦截匈奴的防线,那城墙不硬也不行。 买回去吃可能是不行的,要不带回去当个纪念品吧。 不过很显然,光有这种噱头是没用的。前者还有人图个吉利,后面那个,谁来长安西市买这种纪念品? 刘叡心思一转,向他那扮演大商贾的熟人求助去了。 刘敬出钱,支持他把这特殊的商品,放在刘昌的酒肆里卖。别的不说,万一有人喝醉酒了想打人,拿起这“长城板砖”,往人脑袋上一拍,起码打不死人。 忽悠着醉酒的人,也还真卖出去了一些。 刘稷扶额长叹,深觉有些人,可能是不仅如过路人所言的卖相不错而已。 就连刘彻听闻这联动的骚操作,都在公务之余笑了好一阵。 当然,他也没忘记来祖宗这里探听一下消息。 “我猜,您的考验还没那么简单吧?” 刘稷反问:“为何这么说?” 刘彻:“曹襄借道捷径,要倒扣分数,刘光庸庸碌碌,要倒亏成本,另一边,刘敬为何能这么舒坦地吃肉喝酒?那句居安思危,不是让他乘的大船随便翻腾两下就够了的吧?” 刘稷拍了拍手,笑道:“所以你才是陛下,他们只是宗室。把长安丞的人借我用用吧。” 刘彻讶异,但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玩这么大?” 刘稷:“都说了是危了,他不提前准备,怪得了谁?既然是扮演,那这十四天内,他就是那里的主事人,而不是淮南王庶长子刘敬。要不把张汤也借我?反正我听说他已把越宫律修编完了,正好让他放松放松,看个好戏。” 张汤显然是很乐意在这种小事上出马,让陛下和太祖都高兴一下的。 他从廷尉府离开的时候,赵禹还忍不住埋怨,为何不能把这有趣的差事让给他。反正他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要做。 可这对于刘敬来说,就完全是意料之外了。 他刚如前几日一般,穿金戴银地出门溜达,就被一众衙役压在了地上。 昏头昏脑地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便戴上了镣铐。 刘敬大惊,惶恐地抬头张望,就对上了张汤温和带笑的面容,不由打了个寒颤。 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刘敬完全来不及留意,张汤带着的不是廷尉府的人,而是长安丞的下属官吏。 换句话说,他没发觉,他不是以朝廷官员或者宗室的身份被抓,而是以长安城中百姓的身份。 他几乎是当场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我没参与谋反!” 淮南王刘安不喜欢他这个庶长子,否则也不会在朝廷有意让他上京后,反复确认了他对家中情况所知甚少,才迅速把他送了出来。他在这大商贾的位置上感觉到了别样的快乐,也是因为在他的经历中,当这个宗室还不如当这大商贾舒服。 朝廷突然抓人,指不定就是查到了淮南王的不臣之心,抓住了他造反的马脚,也连带着算上了他这个在京中的长子。 可凭什么啊?他都没享受过多少因父亲带来的便利,也早已不可能从淮南王的得势中得到好处,怎么清算的时候又先抓他了呢。 张汤出马抓他,那刘陵那边,怎么也该让赵禹去吧! 但刘敬再一看—— 赵禹这不是也在这儿吗?还瞧着这边的动静笑出了声。 这就很过分了,怎么全都冲着他来呢! 刘敬怒目圆瞪,向着张汤喝道:“我如今在太祖陛下面前办事,近日所为,都有专人汇到太祖面前,你何敢毫无缘由地抓人!” 张汤摊了摊手,很是无辜:“就是太祖陛下让我抓人的啊。” 他示意刘敬身后的一名仆从走上前来:“来,你告诉他吧。” 仆从向呆愣着的刘敬说道:“郎君,咱们每日进项的钱财,都已由人仔细查验过了,当中有一笔,虽然藏得很好,做账的手段也高明,但实际上是盗铸钱币所得。官府既已查到,就该论罪下狱的。” 刘敬:“……?” 这解释非但没让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反而让他的脑袋越发乱成了一堆浆糊。 等等,等等!这什么意思? 他所扮演的这个大商贾有不法的行为,自以为背后有门路不会被揭穿,就放心地让人暂时顶替他身份了,结果祖宗根本不是随便选的人,还顺带让人查案来了,也把罪证落实了? 这……到这里都没什么不对的。可问题来了,他是刘敬,是改名后的淮南王庶长子刘不害,又不是那个商贾本人,为什么要连他一起抓??? 张汤瞧着他那满脸困惑的样子,还是好心解释了一句:“太祖的意思是,那个人要抓,你还没结束那十四日的体验,也跟着一起进去学习学习吧,算是对这居安思危有个反省了。顺便看看,你这支持者倒台,其他身份的扮演者又有怎样的体验。” 他轻声凑到了刘敬的耳边,又补充了一句:“也算是,为另一桩事预演了,对吧?” 张汤后退两步,温和的笑意霎时间被冷冽的神情所取代:“带走!” 刘敬简直要疯了。 这不是祖宗的十四日考核吗?这种扮演经营的活动,也需要进监狱吗! 他知道自己经营失策的错误了还不行吗? 到底是谁觉得他的手气好的!能不能现在跟他换换啊,就算是去捏泥罐,都比现在这样好吧。 …… 刘敬呆滞的目光转向街角,没瞧见他有什么援兵到来,只隐约瞥见,一道曾在刘陵身边见过的皂衣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第72章 这道来而又走的身影,显然不能让刘敬改变入狱的结局,却可以把他当下的处境,告诉给该当知道此事的人。 也得到了一句—— “这个蠢蛋!” 刘陵听得仆从来报,再好的定性,也得变成这怒气冲冲的一句话。 愚蠢至极! 尤其是那句“我没谋反”,简直让刘陵想要冲到刘敬的面前,把他毒哑巴算了。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哪个正常人在被抓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除非本就牵涉其中,否则何必在闻讯的第一时间,先说出这句撇开关系的话。 刘敬张口容易,却给她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刘陵攥着拳头,唇角紧绷着,按下了额角的狂跳。 “他们真的说,只是因为刘敬牵扯到了盗铸之事,才拿他下狱?” 报信的仆从小心地端详了一番刘陵的脸色:“说是这样说的。” 刘陵不置可否,脸色依然难看。 若只是如此,是祖宗无聊带着那些宗室子弟经商的附加活动,何必要杀鸡动牛刀,让张汤来抓人?前有陈皇后巫蛊案,后有朝廷新律法,张汤其人的地位已不必多说。倘若不是他资历不足,刘陵甚至怀疑,赵禹都要给他让位! 用他来抓人,是不是也要用他来审讯,然后一如早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方式,从刘敬拓展到更多人? 让她相信张汤只是来参与一下,让刘敬这“大商贾”的被捕更有仪式感,还不如让她相信,刘彻是个温和可亲的皇帝! 只怕…… 只怕是用这个玩笑一般的理由,在外人面前对刘敬的被抓给出一个交代,实际上,还是剑指淮南王府,敲打各路诸侯。 “翁主,郎君虽是庶出,也是王爷的长子,是不是该当向淮南报信?” 也顺便,将皇帝恐怕要对淮南王府正式展开行动的消息,送到淮南王的面前。 刘陵沉着脸,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 是,表面上看好像应是如此。但若是她心中没有鬼的话,根本不必对刘敬的那句话给出过激的表现。 现在匈奴在辽西吃了一个大亏,正是刘彻有闲暇重新盯向国中的时候,她得到报信的同时,还不知道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刘敬的表现是定不了罪的,她的反应却有可能。 越是这样,她也就越不能乱。 “先不急,我亲自去牢中见他!” 仆从闻言一惊:“不是说,他是因盗铸……” “盗铸者应从严惩处,但我这大哥应该还没这么蠢,真的参与其中,最多就是没能提早察觉,向上检举罢了。既非死罪,依照长安律令,我是能去探监的,违背了哪条规矩?” 朝廷对去岁的长陵邑刺客一事按下不发,却在随后由太祖给出了一个天雷警告,对刘敬改名一事含糊其辞,却在现在由张汤抓他入牢狱。 刘陵实在是捉摸不透那位祖宗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那还不如顶着合规合法的身份,去见一见被抓的刘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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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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