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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这场比赛,真的很难打。” 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及川彻正在和岩泉一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淡淡的笑容。 “是啊。”昼神说,“很难打。” 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才值得打。” 比分牌上,25:25的数字闪烁着。 谁能连续得分谁就是赢家。 哨声响起。 整个体育馆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颗球在野泽指尖旋转的细微摩擦声。 及川彻站在前排,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的视线越过球网,死死盯着对面发球区的身影。 野泽将球举过头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抛球。助跑。起跳。 他的手臂挥下的瞬间,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青城后场。 “好快!”看台上有人惊呼。 渡亲治的脚步在瞬间移动。 他的眼睛死死锁定那颗球的轨迹,身体像被弹簧推动一样向右侧倾斜—— “砰!” 球砸在他小臂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接到了——!!”渡的声音几乎是在触球的同一时间响起,球被他稳稳垫起,飞向网前。 及川彻的脚步动了。 他几乎是在渡触球的瞬间就开始移动,三步、两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飞来的球,余光却在扫视着整个球场。 鸥台的拦网正在迅速归位。白马已经退回到网前,昼神紧随其后,星海光来的位置略微靠后。 “小岩。”及川彻在心里默念。 他的手指触球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 球从指尖飞出的那一刻,整个球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道弧线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精准地飞向左侧。 岩泉一已经在助跑了。 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灼热的渴望。 他的助跑路线并不笔直,而是带着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在为最后的起跳调整角度。 “左侧——!”昼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白马和昼神几乎是同时起跳。 两道巨大的身影并拢成墙,四只手臂高高举起,封死了岩泉一直线扣杀最直接的线路。他们的高度优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面拦网墙几乎遮住了岩泉一半的视线。 但岩泉的眼睛里没有他们。 他起跳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腾空而起。腰腹收紧,手臂向后拉开,整个人在空中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然后他的手臂挥下。 那一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转。 球带着剧烈的旋转,直直砸向白马伸出的指尖。 “糟——!”白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要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擦过他的指尖,发出一声轻微的“啪”,随后改变方向,斜斜地飞向场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缓缓地、几乎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越过边线—— 哨声响起。 “局点——!!青城得分——!!” “打手出界——!!”花卷贵大的声音几乎冲破场馆顶棚 岩泉一落回地面,轻轻喘了口气。他的目光越过围过来的队友,越过球网,看向对面那个正在揉着手指的白马。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正弯着眼睛看他,他的右手手肘上,刚才擦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就知道。”及川彻说。 “知道什么?”岩泉一走过来。 “知道你能得分。”及川彻弯了弯眼睛。 岩泉一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嘁”了一声。 “少来。”他说:“你托球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吧。” 26:25,发球权回到及川彻手上。 主将二传站在端线外,右手捏着那颗球。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印。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局的跑动太多,他的小腿肌肉在轻微颤抖,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双眼睛盯着手中的球,平静得像是暴风眼正中央的那一小片天空。 他轻轻拍了拍球。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拍击的声音都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响,像某种古老仪式开始前的鼓点。 “来了。”岩泉一站在网前,低声说。 及川彻把球抛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仿佛都随着那颗球一起升空。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它,看着它旋转着、缓慢地升到最高点。 然后及川彻起跳,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长弓,腰腹收紧,右臂向后拉开到最大幅度。 那颗球还在空中旋转,还在上升,还没到达那个完美的击球点—。 他在等那颗球到达那个他练习过十万次的位置。 及川彻的手臂挥了下来。 那是一个完整的、完美的、被十万次重复刻进骨髓的本能。 球飞出的角度近乎垂直向下,像一颗被从高空掷下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砸向鸥台后场—— “砰。” 哨声响起。 27:25,青城拿下第二局。 大比分1:1。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颗小树 比分牌定格在27:25的那一刻,及川彻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单手撑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白,边缘翻起一层薄薄的皮。 “及川!”岩泉一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及川的后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下面,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及川大人没事。”及川彻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个惯常的笑。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岩泉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局赢了嘛。”及川彻扯了扯嘴角:“赢了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试图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灯光突然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脚下的地板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向前栽去。 “及川前辈!” “及川!” 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扶住了他。 松川一静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花卷贵大托住他的另一边,京谷贤太郎站在旁边,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类似于惊慌的表情。 “别围着他。” 佐佐木先生提着医疗箱大步走过来,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先坐下。”他指着旁边的长凳,对及川彻说。 及川彻坐下接过运动饮料,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滴在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上。 “慢点喝。”佐佐木先生蹲下来,一手按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他颈侧的动脉上。 及川彻感觉那只手凉凉的,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几秒后,佐佐木先生松开手,眉头皱了起来。 “心率有点高。”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的队员们听见,“体力消耗太大了。” “没事的。”及川彻又说了一遍,像是某种执念。 佐佐木先生没接话,只是从他脸侧收回手,转身从医疗箱底层抽出一个便携式氧气瓶。 “吸一会儿,缓一下。”佐佐木先生把面罩递到他嘴边,语气不是商量。 及川彻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嘴的时候,面罩已经被按了上来。 凉丝丝的氧气涌进喉咙,带着一点橡胶的味道。 他的胸口确实没那么闷了,手指尖的麻意也在慢慢退去。 “还晕吗?” “好多了。”及川彻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飘,但比刚才有力气了。 佐佐木先生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处理他手肘上那道伤口。 “佐佐木先生,”他开口,“谢谢。” 及川彻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先生已经站起身,提着医疗箱朝旁边的岩泉一走了过去。 “转过去,我看看你肩膀。” 岩泉一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佐佐木先生按上他后肩的时候,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帮你按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 体育馆的灯光刺得及川彻眯起眼睛,入畑教练的声音传来:“及川,第三局还能打吗?” “能打。”及川彻撑着膝盖站起来。 “当然能打啊。” “坐下。” “我知道。”入畑教练抬起手,打断了他。 体育馆里安静了几秒。 入畑教练往前走了一步,在及川彻面前站定。他比及川彻矮一点,但此刻及川彻觉得那双眼睛正在从上往下看着他。 “及川,”入畑教练说,“真的还能打吗?” “你们才刚刚成年,这不会是你们的最后一场比赛。” 入畑教练说,“打完春高,还有大学,还有社会人比赛,还有无数种可能。排球不会在今天结束。” 他看着及川彻的眼睛。 “所以,如果今天坚持不了,也没关系。” “我能打。” 及川彻的声音很稳,稳到一直低头的小池怜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入畑教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教练,”及川彻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睛是亮的:“您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您现在让我去休息,我真的做不到。” “您说排球不会在今天结束,”及川彻抬起眼睛,看着入畑教练,“但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全力以赴。” 他的目光越过教练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队友身上。 入畑教练沉默了几秒。 “及川。” “是。” 入畑教练欣慰开口:“ありがとう” 及川彻愣了一下:“教练——” “行了,”入畑教练转过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准备上场吧。” “及川。”岩泉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及川彻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别哭。” “及川大人没哭哦。”及川彻猛地转过头,眼眶却红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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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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