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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会碰到手吧?碰到了吧……不,一般会这样吗?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恋人…… “那个是什么味道的?”年轻的最强咒术师问。 “我想是焦糖。”诺德轻声回答。 五条悟又拈起一颗糖放进嘴里,接着舔了舔手指。 ……等等。 黑川觉得自己刚刚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太转的脑袋不太确定是想多了还是确有其是,只觉得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不不不!毕竟已经是21世纪了,倒不是说黑川保守到会对同性恋指指点点,对同事的私人关系也没有八卦之心,但是,就是…… 尽管明白不礼貌,黑川还是忍不住看着一旁的两人。真的吗?诶? 直到,毫无征兆地,五条悟忽然回过头,扬起嘴角,过于明亮的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黑川,明知故问:“怎么了?” “不不不、没什么!我我还有报告要写,我先走了、!” 黑川匆匆忙忙地离开。 一脸无辜的咒术师支着脑袋,假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眨眨眼,直到听到身边的声音。 “故意的?”诺德轻声问。 “嗯————”五条悟故作耐人寻味地拖长了声音,然后忽然露出笑容,“故意的。上午和刚才的辅助监督一起出勤?怎么了,他不礼貌吗?” “没有啊。” “刚才很不高兴地盯着人家呢。” “没有啊。”诺德学着他那样无辜地说。 片刻前的交谈声吸引了校场上学生们的注意,虎杖远远地挥手打招呼。 “中午去吃火锅吗?天气冷了就该吃火锅嘛,大家都说了要去。”五条悟很快把上一刻的话题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说。 这句发言引来了校场那边的回应。 “我可没说——” “要去!” —————— —————— 三点五十七分。 黑川从满桌的文件里抬起头,望向时钟,过载的大脑里“还有三分钟”和“只剩三分钟”相互矛盾地循环着,然后猛然一激灵——下午要出任务,得提前把任务资料整理好才行。 完全忘了。 懊恼着自己的疏忽,黑川来到窗的办公室,却看到今日合作的咒术师先于他造访了此处。诺德合上手中的资料。那看起来是这一沓的最后一份。 “啊、” “下午有十四件。”诺德平静地说,把笔记本递给他,“按编号顺序处理吧,之后查阅记录更方便。” 笔记本上记录了任务的信息和坐标,整理这些本来是自己的职务。其实只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但正是这么简单的工作他也没有做好。即使诺德没有提起自己的失职,黑川也感到愧疚。 十四份任务在一小时之内完成了,回到高专时,天色甚至没有暗下来。 “真的非常抱歉……”黑川主动开口说。 “是指什么。”诺德问。 那句话并不是在疑惑。只是催促并不感兴趣的对话继续。 这位咒术师的态度时钟十分平淡,无论是面对可怖的咒灵,还是面对不靠谱的同僚,似乎都不能激起他的一丝情绪。简直就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一样。 但黑川还是在反省的,无论他现在在前辈里眼中落到了多么差的印象,他是真的有打算努力把这份工作做好的。 “我一个劲儿只想着到时间的时候汇合,完全忘记要确认任务资料,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这种事怎么都好。” 诺德不耐烦地说。 打工的经验让黑川预感接下来要被骂了,不禁缩了缩肩膀。但似乎是看到他的反应,诺德顿了顿,勉为其难地和缓语气: “……第一次协作,任务量也很大,不习惯也是难免的。” 意料之外的理解让黑川有些感激:“谢谢,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比起这些……” “什么?” “为什么会得到‘偷懒’的结论,只是因为买了糖?” “诶、?” 诶,什么?是说什么?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诺德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近乎凝滞的空气让此情此景像是审问,眼前的咒术师毫无疑问正因这件事而不满。 比起片刻之前更有被责问的压力,黑川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抓到话语里的关键词——“糖”。 “啊,是说五条先生、”黑川恍然大悟,出声之后才察觉自己的感叹不合时宜。 诺德既不答是,也不答不是,他继续问:“是怎样的逻辑,怎样的想法,才会得到这个结论?” “啊,怎么说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退一万步说,哪怕悟是完全出于个人目的前往京都,即像你说的一样,是‘去玩’,那和悟有没有好好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什么都没想就说出来了,只是随口一说……” “悟有在好好工作,”诺德的语气并不高昂,但任谁都能理解他正在生气,“什么都没想,就什么都可以说吗?” “我、”黑川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话到一半,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您说的。” 片刻的沉默。“不要那么和他说话。”诺德说完,没了对话的兴趣,下一刻离开了。 —————— —————— 黑川有些消沉。 不仅是因为被前辈质问了,更是因为对方说的完全没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会欠考虑地说出伤人的话的人。 同为辅助监督的新田看到他那副样子,大概是以为他在因为山一样的报告书而沮丧——一半也有这个原因——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诶~被弗雷姆先生骂了?真少见。为什么?”新田好奇地问。 她毫无察觉地在话里感叹了一句“真少见”,那让黑川心中格外沮丧起来。他并不是想抱怨,他是真的在反省,但还是忍不住对同僚倾诉。 “那肯定会被骂啦。”新田听完好笑地说。 “我果然很没心没肺吗?” “倒也不是啦,五条先生是会给人那种——开什么玩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印象啦。说起来,五条先生也是有意营造这种氛围的吧,不想让大家觉得有距离感。” “……那实际上是怎么样呢,五条先生会不高兴吗?” “实际上啊……”新田托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呢,虽然天天都能看到五条先生,不过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很难懂呢。” “这样啊……” “啊,但就算对方不会生气,也不代表就可以乱说话吧?” “……是。”黑川羞愧不已。 时间还很早,如果不算上一大堆没写的报告,今天是难得可以准时下班的日子。办公室里的辅助监督们各自收拾着东西。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在黑川心里俳徊。 “新田小姐,我能问一件事吗?” “嗯,说吧?” “……就是、”黑川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弗雷姆先生……和五条先生,是,那种关系吗……?” 年轻的女孩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失笑:“黑川你啊,没通过残秽辨识的测评吧?” “……、我是结界术方向的,”被点出不太好看的测试成绩,黑川有些窘迫,“怎么、?” “‘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啦?”新田摆摆手,看得出她还是很想笑,“不要八卦同事的私人关系,请好好工作啊~”
第143章 硝子 那是新年刚过不久。 天气稍有转暖。虽然高专没有樱花,但是在靠南的地方,早樱已经开了。这是咒术师一年之中最清闲的时候。春天是新的一年的到来,让人心怀希望。哪怕过去不尽如人意,此刻也可以怀抱未来会更好的幻想。 “家入小姐。”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这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有人来找她,那么多半是有伤者需要处理。家入硝子放下文件,习惯地抽出两只乳胶手套,才看到来人是谁。 姓加茂……她记得。 但这个人的名字并不重要。 他的出现是一个信号,一个需要她动用术式的指令,代表有人需要治疗。 高层的人。 自然不会是皮开肉绽、需要紧急缝合的那种“治疗”。他们都安坐于离咒灵最远的位置,被家族或者雇来的人悉心保护,不会受半点伤。但是还是无法逃过生老病死。活到那把年纪,身体里的病痛恐怕比抽屉里的文件还要多。 “请和我们走一趟,家入小姐。”加茂声音平稳,恭敬但不容置疑。 “哪位?” “是禅院慎大人。是感冒。” 冬春之交对老人来说是很难熬的。原因是感冒。在别人身上只是咳嗽两声,放着不管就会好的小小感冒,对于衰老的身体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他们已经老到无法胜过感冒了。 却还妄想把他人的生命握在手心。 她不喜欢这份工作。 ……虽然像五条和乙骨那样在会议上被高层刁难也很耗费心力。但是家入硝子主观地认为,不得不握着那些人的手,将宝贵的反转术式耗费在延缓他们不可避免的衰亡上,甚至还要用职业性的温和语气说出“请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件事,要恶心得多。 “稍等,我准备一下。”家入硝子说着起身。 桌上的文件散乱无章,其中一份很巧,正写着禅院慎的名字。但是她把那些收起来,打开另一个柜子,佯装翻找。 “开车来的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 她从一叠空白处方笺中抽出一张,快速写下几行字,“拿着,”家入硝子递过去,“去买。” 那个加茂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手里的处方纸,是一些中成药,“由我们去买吗?我对药材不了解,是否等您准备妥当后,一同……” “这点事都做不好吗?”家入硝子打断他。 她微微偏过头,投去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意外与诧异的目光。她的表情控制得极好,没有流露出丝毫失望,正因如此,那份无声的“你们连这都做不到?”的意味才更加刺人。 “……我明白了。那么请家入小姐尽快准备,我会在十分钟之内另外派一辆车来接您。” 说着他立刻离开了。 只论行动力和决断力,这是一个相当利落的年轻人,咒术师的等级似乎是一级,哪怕不做咒术师,如果有心的话,在普通人的世界想必也能有所成就。但他选择了为那些早已半截入土的腐朽政客奔走。 她并不是大家族出身,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利益捆绑与效忠关系始终难以理解,无法认同。 她也必须利落些才行。家入硝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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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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