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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面对雅文邑时复杂的心情,雅文邑和匕首曾经的主人之间也许也有什么渊源,那是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的实情。雅文邑死后,除了他没人知道天台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他为了解决雅文邑设下的局,真正一手策划了那个局的人是雅文邑本人。 ……我不该考虑那些,那是不会再发生的事情。 诸伏景光强行把思绪拨回正轨:“他提到的关于那个杀手和BOSS的事,让我有些在意。” 在雅文邑口中,杀手听起来像是跟BOSS早就结识,关系匪浅。组织首领经过多次换代,尽管这是只有高层亲信才能掌握的秘闻,但从三年后的资料可以反向推出,目前在位的BOSS乌丸苍士跟几十年前杀手追随的那个BOSS并非同一人。 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雅文邑在组织的时间不短,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不足为奇,只是事关组织首领,无论何时,这个人的存在都会牵动各方人士的神经。 组织太过庞大,即便将其瓦解,一些地方也仍旧笼罩着迷雾,难以勘破,乌丸苍士身上尚且存在谜团,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具体间隔几代的前任BOSS。 说不定雅文邑会对BOSS的换代规则有所了解。 诸伏景光开始严肃评估,直接问雅文邑和用苏格兰作为筹码要挟雅文邑给出答案,成功率差别有多少。 雅文邑并不在乎组织。作为一个曾经的自由雇佣兵,组织之于雅文邑更像一个长期雇主,他会为任务尽心尽力,但并非忠心不二,所以才会为了苏格兰迅速同意与他合作。 诸伏景光决定先试试直接问,不到迫不得已不要使用苏格兰这道杀手锏。雅文邑在乎苏格兰,但带来的麻烦多了,难保哪天不会失去耐心。 “有点像……”邻座的金发青年自言自语。 诸伏景光没听清,借着碰杯的动作拉近距离问:“你指什么?” 降谷零回过神,语气坚定不少,作为凭借情报能力加入组织并取得代号的新晋神秘主义者,他对在普通的情报里捕捉整合关键信息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度:“抛开武器不谈,身为高层但存在感不高,加入组织许久但能搜集到的情报少之又少……听起来跟雅文邑有点像。我们如今之所以能接触到雅文邑,大多出自那层恋爱关系,在这之前,我们对雅文邑的印象就是一个神秘的代号成员。” 他陷入新一轮的思索,没留意到身旁好友一瞬凝滞的表情:“贝尔摩德对有关雅文邑的话题避而不谈,说是不感兴趣也解释得通,但现在想来,多少有点讳莫如深的嫌疑。” “雅文邑……他在组织里如此横行的原因是什么?”最后,降谷零忍不住如此说。 …… 客厅静悄悄的,雅文邑又不在,事到如今,还是无法掌握雅文邑的行踪。 带回来的书放在柜子上,等待整理,诸伏景光一动不动地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好像只有回到这里时,他才可以毫无防备地放空自己暂时休息,但目光触及熟悉的装修布置,他的大脑又一次自动运转起来。 除了有关苏格兰的问题,雅文邑好像从未受限,真正的权力地位不在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在于当你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就能不做什么,雅文邑在组织里就是这样一个可以无视一切、坚持实行自身行事准则的人。 这固然与压倒性的实力有关,但在组织里比拼的从来不止是实力的高低。 他比雅文邑更先享受到雅文邑的特殊地位带来的特权,但雅文邑过去究竟做过什么、凭借什么拥有这样的地位,他并不清楚。 门突然开了,诸伏景光下意识转身,跟门外的人对上视线。 “欢迎回来。”诸伏景光下意识说。 雅文邑没有回应,冷冷道:“你去见了波本。” 诸伏景光并不意外雅文邑知道他和波本见面,他试图转变雅文邑的思路,说道:“苏格兰本来就会时不时跟不同代号成员碰个面,波本是其中之一。” “我说过,不要和波本走得太近,次数多了他一定有所察觉。” 再次听到还是会诧异雅文邑竟然对交集不多的波本如此认可,诸伏景光说:“放心,我有分寸。” 雅文邑径直从他身侧路过。 “你不好奇我找波本做什么吗?”诸伏景光跟上去,但雅文邑的背影太过冷漠,没出两步便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逼停。 “雅文邑,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你在做雇佣兵的时候就有那把匕首了,但是——” 打断他的是关门声。 他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去。 雅文邑自称是杀人夺刀,但在加入组织前他用的匕首就已经是那把黑色的匕首了。双面开刃,没有血槽,没有刀鞘……那样纤细轻薄的刀,刀匠打造不出第二把。 对雅文邑的了解越多,就越是难以看清。 诸伏景光想到了一个人。 也许他会知道关于雅文邑过去的事。 ** 在诸伏景光看来,琴酒和雅文邑的关系相当复杂。 组织里实力最出众的两个杀手,似敌似友,非敌非友,难以定性的关系让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诡异的熟稔。 雅文邑自杀的第三个月,琴酒像是突然想起还有雅文邑这么一号人一样问过他一回,雅文邑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雅文邑死后,他以苏格兰的身份将雅文邑下葬,没刻意隐藏地址,安排了公安的人“秘密”前去吊唁,稳固雅文邑和公安勾结的假象。 委托同僚在表演时用白玫瑰祭奠是当时他能为雅文邑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 也许是真的太忙了,也许是内心回避,那三个月里他没去过那块墓地,也没有想起过雅文邑。 直到某场任务里琴酒冷不丁问了他一句:“雅文邑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我买了块墓地。”他手顿了一下,埋头将狙击枪拆解放进乐器包,“他是背叛了组织,但一码归一码,他待我不薄。” 琴酒没再问下去。 一个月后,他专门去了一次雅文邑的墓,墓碑只有一束干枯到看不出是白玫瑰的枯枝,不像有其他人造访过,可能琴酒真的只是看到他突然想起还有雅文邑这么个叛徒就随口一问,没其他意思。 重生以后,随着对雅文邑的关注增加,雅文邑和琴酒之间的每一次互动都让他对这两人的关系更加疑惑。 雅文邑对琴酒说过怀疑他出轨。 雅文邑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暂且不提,可以肯定的是,至少他绝对不会跟一个普通同事讨论自己疑似被绿。
第26章 出乎意料, 琴酒极其简单地就把雅文邑的往事说了出来,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诸伏景光忍不住对那段话的真伪产生了怀疑。 琴酒嗤笑, 仿佛在说爱信不信。 准备好的筹码没派上用场, 沉吟几息,诸伏景光问:“这么轻易就告诉我, 被他知道了没关系吗?” 琴酒没回答,掩着风点燃一支香烟, 抛出了个奇怪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他?” 不止是雅文邑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无关真心, 从莱伊到琴酒都看出了端倪,那么琴酒此时的想法是自己推测出的还是雅文邑告诉他的。良久, 诸伏景光回答:“他待我不薄。” 时间仿佛退回雅文邑死后三个月的那场任务,面对不同的问题, 他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香烟前端橙红的火星无声蔓延成灰色,琴酒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后知后觉想起还有这支烟,他的表情在烟雾弥漫开时恢复了一贯的嘲讽。 “苏格兰,你会害死他。”留下句没头没尾的话,琴酒踩灭只抽了一半的香烟, 衣摆翻动,大步离开。 据琴酒所说, 雅文邑十几岁的时候就加入了组织,中途离开几年去做雇佣兵, 后来又重新回到组织。凭雅文邑的实力,就算刻意提高了门槛,在三天内通过考验拿回代号依然是不存在任何悬念的事。 暂且不论琴酒是怎么知道雅文邑十几岁时候的事,雅文邑果然在做雇佣兵前就跟组织有所牵扯, 也许就是那时他遇到了匕首的主人,夺得了匕首。 将这番话拿到雅文邑面前验证时,雅文邑的反应出奇的平静。 雅文邑的过去如同迷雾,鲜少有人知晓,这样一段被刻意掩藏的过去,真的被拿到光下提及时,雅文邑却仿佛并不在意。 拥有着一头灰色短发的青年双手环胸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侧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所以呢?调查这种东西对你的任务有什么帮助?” 诸伏景光一时语塞:“我……” 雅文邑并不是一个会乘胜追击、对对手步步紧逼的人。 他总是很平静,无论面对的是谁,他总是同等地沉默。 雅文邑没说错,从实用性的角度出发,查清过去的经历意义并不大,他却还是在多此一举地分出精力调查。 “你只需要控制我就够了。”雅文邑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就像他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多糟糕。 “你在教我怎么赢过你吗?”诸伏景光问。 雅文邑突然转头,猝不及防对上视线,诸伏景光下意识屏住呼吸。微风吹过,轻柔地撩起雅文邑额前的发丝,露出远山一般神秘的眉眼。 对视片刻,雅文邑自言自语地说了这句话:“……不算坏事。”随后从他身侧路过。 阳台的门被关上,诸伏景光如梦初醒般地呼出一口气,又吹了会儿风,才回到室内。他有时候会觉得雅文邑是个可怕的人,那样平静的眼神,就像早已置身事外地看透一切,只是不想理会,看起来像是被不同势力之间的对决推着走,又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地随波逐流,让他一次次生出,当下不彻底解决雅文邑身上的问题,来日雅文邑就一定会成为一个棘手的对手的危机感。 这种不安源自于对雅文邑的一切限制都落于雅文邑对苏格兰的感情,但除了雅文邑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苏格兰如此付出,也没人知道雅文邑会在哪一刻收回对苏格兰的保护。 ……也许真正的原因是,苏格兰始于一场精心构陷的谎言,并不真实存在。 一周后,无愧于情报大师的称号,降谷零带来了新的消息。 抵达见面的地点,诸伏景光困惑地看着这片荒凉的地界,降谷零拨开枯黄的杂草,介绍:“这里曾经是组织培养杀手的基地。” 诸伏景光眺望四周,迟疑道:“看不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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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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