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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留仙居的店小二每次见到他都那么热情,做的饭菜都是他最喜欢的,宫中流行的点心都有,明明限量售卖,他却次次都能赶上。 陆昭明揉了揉他的头,“是,要吗?” 林淮安眨眨眼:“要!回去我就在账簿上记上一笔,名为,承恩侯爷的嫁妆之一。” 陆昭明也不在这个方面上跟他废口舌,毕竟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婚夜,谁才是夫! 林淮安拿过汤婆子,塞进陆昭明手里,又拿了一个,蹲下去,塞在他脚边,又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棉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是不是故意的?苦肉计?”他看着陆昭明的眼睛,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担忧,“我身边都是你的人吧?肯定不会出问题,难道是你身边出了叛徒?” 陆昭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汤婆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淮安,““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林淮安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心疼,“那就最好。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陆昭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汤婆子上,替他暖着。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了。黑漆漆的药汁在碗里晃着,冒着热气,苦味弥漫开来,整个偏殿都染上了那股涩涩的药香。 林淮安接过药碗,用小勺搅了搅,吹了吹,舀起一勺,递到陆昭明嘴边。 陆昭明看着那勺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想说,不用一勺一勺喂,他一口就能闷了。可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淮安兴致勃勃和关心的眼眸,他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林淮安把空碗放在床头,又把一块蜜饯塞进他嘴里。 蜜饯甜丝丝的,压住了药苦,陆昭明嚼着蜜饯,嘴角弯了弯。 御书房里,水渊端起茶盏,递到陆欢手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怎么了,梓潼还生气呢?” 陆欢瞪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茶,嗔怨道:“我说让他冷静冷静,陛下却让他跪了两个时辰。你瞧瞧,那腿伤成什么样子了?这万一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她抬起头,看着水渊,眼眶微红,却忍着没落泪,“他也是你带大的,如兄如父。你倒舍得。” 水渊没有辩解,只是伸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这样,你能冷静下来?朕是怕你说了什么重话,伤了你们姐弟的情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何尝不是如姐如母?他栽在林淮安身上了,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你迟早也会同意的。为夫只是让这件事少些弯弯绕绕。” 陆欢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母亲临终前把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交到她手里,她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却从此当了半个娘。 一转眼,那个在她怀里哇哇哭的婴孩,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理寺少卿。 她把他养大了,养得很好,好到满京城的人提起承恩侯,都要赞一句“青年才俊”。 可如今,这个青年才俊,要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她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怕。 陆欢无奈地说:“臣妾就怕他们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万一日后感情消磨殆尽,只剩下一地鸡毛,那可就成了笑话。两家的笑话,满京城的话柄。” 水渊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温暖而有力。 “你要对昭明有信心。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朕清楚。他不是那等轻浮浪荡的性子,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会处理好的。他已经长大了。你也该松手,让他走自己的路了。” 陆欢沉默了片刻,又忽然问:“你说的那林……那安安,当真那么好运气?” 水渊的神色郑重了几分,“这小子来历不明,朕不是没查过。可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昭明护着他,老师也护着他,朕便没有再深究。” 他转过头,看着陆欢,“天钦监曾和朕说过,他的出现于我朝,是福星。再结合种种,你瞧瞧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好运连连?” 陆欢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水渊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你再想想,昭明和他在一起这几年,那些倒霉事是不是少了?这不是他的命格变了,是有人替他挡了。” “他俩,可不是绝配吗?男子就男子,他的幸福和未来要紧。咱们还在意那点虚名?” 陆欢揪着帕子,手指绞了又绞,“如此想来,倒也是个理。只是,他俩一成亲,未来又该如何?他们还年轻,一腔抱负,未能以身报国····” 水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朕当年娶你之时便说了,护你和昭明一生。你放心,朕心里有数。该如何,还是如何。” 陆欢一脸的惊喜,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臣妾代昭明和安安,谢过陛下。” 水渊看着她,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好了,知道你担心昭明,去看看他吧。朕还要批折子。” 陆欢起身,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这才往偏殿而去。 门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屋里的暖光。 她站在廊下,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雪的凉意,吹在脸上,清醒了许多。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一直到了眼底。 不容易,可算得了陛下的承诺。 她侧头吩咐:“秋儿,去查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本宫···还要多谢她一番好意呢!” “是!”一个小宫女应了一声。
第164章 陆家姐弟 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欢放轻了脚步,绕过屏风,抬眼便看到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林淮安窝在陆昭明怀里,脸埋在他肩窝,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沉。 陆昭明半靠在床头,没有睡着,一只手揽着林淮安的腰,另一只手搭在被沿,目光落在怀里的脸上,神情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与陆欢对上,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姐。” 陆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从二人游移,看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郑重:“真认定了?” 陆昭明侧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呼呼大睡的人。那张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还咂了咂嘴。 他看着,嘴角便弯了起来,神情柔得像春水。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陆欢,“我瞧着阿姐,却不是很惊讶。” 陆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心疼。 “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那些心思,能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住我?从你那年说要去西北,我就察觉到不对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昭明,那时,你提到安安的时候,你的眼里有光。” 陆昭明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抚过林淮安的眉间,触到他额间的印记,停了一瞬,又收回。 陆欢摇摇头,心里叹息一声。 陆家只有陆昭明一个嫡子,旁系倒是不少,可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只要她和阿铮的位置稳固,就是昭明最大的靠山。 弟弟说得对,他的未来,还可以是太子养老。到时候,自己的儿子是皇帝,儿子的儿子是太子,还怕没人给昭明养老? 可弟弟的未来还长,只做一个闲职侯爷,那怎么够? 她想到这里,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 陆欢可不是无能发怒之人。她在这深宫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同床共枕十余载,她了解水渊,比了解自己还深。 她可以示弱,但不能强求。该争的时候争,该退的时候退,该等的時候等。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意气,而是长久的安稳。 陆昭明看着姐姐脸上那淡淡的笑意,心里忽然有些发紧。他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阿姐,你……”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了解陆欢,越是遇大事,反而越冷静。 像跪雪地这种事,反而是无用功。她更舍不得让自己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 她在御书房里做了什么,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姐姐做事,从来都有她的道理。 陆欢伸手,替他捻了捻被角,动作轻柔,像他小时候生病时那样。“你什么都不要做,只等着坐享其成的那天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姐姐把你抚养成人,看你成家,也算是个圆满了。” 陆昭明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这些年阿姐为他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忧,忍了多少委屈。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伸出手,握住陆欢的手,攥得很紧。 他的声音有些哑,“阿姐为我做的一切,已经够多了。我也长大了。日后,由我来护着阿姐和阿铮。” 陆欢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拍了拍,“好,阿姐等着你护航的那一日。” 她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叮嘱道:“你呢,什么都别想。也别去求你姐夫,别让他为难。” 陆昭明对上姐姐的目光,他瞬间意会了,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人,嘴角弯了弯,“拜堂那日,还得姐姐主持呢。” 陆欢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林淮安脸上,看了片刻。那孩子睡得没心没肺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不知梦到什么好事。 她轻声道:“安安他····我瞧着是个好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再好,也得经得起岁月的消磨。男子相恋,本就艰难。他年幼,你就多让着些,知道吗?” 陆昭明点头:“我知道的,阿姐放心。” 陆欢又坐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怕吵了林淮安的安眠。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廊下的雪已经停了,陆欢走在回廊里,步子不疾不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回到长秋宫,换了衣裳,“来人。” 掌宫嬷嬷连忙上前:“娘娘。” 陆欢对着铜镜,把鬓边那支赤金凤钗拔下来,换了一支素银的,吩咐道:“去库房看看,把那些上好的珠宝、药材、绸缎、笔墨纸砚,都挑好的,备一份厚礼。三份。” 她顿了顿,“另外,黛玉那姑娘是个才女,笔墨纸砚要挑最好的,绸缎要挑素雅些的,别太艳。” 掌宫嬷嬷应了一声。 陆欢想了想,又说:“听闻安安很疼爱他那个妹妹,我这当姐姐的,自然不能小气。” 她顿了顿,“本宫的千秋宴,也少不得邀请她来。本宫那套红翠头面呢?给黛玉的那份礼,加上去,给她撑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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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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